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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圣誕節來得格外突兀。毫無征兆地,禮堂就被突然布置一新。花花綠綠的彩紙屑從透明的天花板撒下來,巨大的圣誕樹佇立在大廳,美味佳肴在長桌上的金盤里堆得高高的,讓人眼花繚亂,根本無從下手選擇。“你還是一直提不起精神,”斯萊特林長桌上,盧修斯剛剛不知去那兒轉了一圈兒,現在他滿面春風地回來了,愉快而從容地拉開了歐文身邊的椅子坐下,“說真的,歐文,我建議你去找龐弗雷夫人要一瓶提神藥水,很明顯你現在需要這個?!?/br>“謝謝,”歐文懨懨地說,“我想那玩意兒作用不大,畢竟我又不是得了重感冒?!?/br>“可是我們放假了。想想吧,你至少有兩個星期不用去關禁閉了?!?/br>“別幸災樂禍了,盧修斯,他從來沒讓你去關過禁閉,每次受折磨的人都是我?!睔W文挑起眉,陰郁地看了盧修斯一眼。他抬頭看了看教師席,魔咒課的弗立維教授好像剛剛講了個笑話,教師們被逗得哈哈大笑。當然,黑魔法防御術教授依舊不在,一個座位是空的。“別傻了,你忘了上次那頭囊毒豹?”盧修斯輕飄飄地說,他給自己切了一點兒烤鵝,“得了,歐文,忘了那些煩心事兒吧。你看,最近都好像偃旗息鼓了。行行好吧,在圣誕節期間,不管實際上怎么樣,反正表面上已經無人質疑在無能的巴諾德后,誰還堪當魔法部長的重任……”歐文苦笑著摸了摸鼻子,正要回應盧修斯的話,目光卻瞥見了坐在教師席上的霍格沃茨校長。鄧布利多歪戴著一頂鮮艷的尖頂圣誕帽,如果不是他身形高瘦,看上去活脫脫就是個圣誕老人。他也在哈哈笑著,只是半月形鏡片后的目光心不在焉似地朝長桌下一掃,有那么一兩秒,好像正對上了歐文的眼睛。盧修斯輕聲說完了最后一句話:“……所以你也該好好過個節了。圣誕快樂?!?/br>歐文干澀地擠出一個微笑來:“……圣誕快樂?!?/br>圣誕晚宴還沒有結束,歐文就沒什么胃口地起身離開了。他和幾個斯萊特林同學互相道了節日快樂,然后匆匆朝地下隧道走去。然而走到一半,他突然改變了主意。咬了咬牙,歐文轉頭朝樓梯走去。兩個星期以來,有一件隱謐的事情一直在他心中深藏著,每時每刻,它不斷膨脹、發酵,幾乎已經快要把他逼瘋。他三步并坐兩步地爬上樓,走到四樓拐角,熟稔地跳過一節能把人陷在里面的臺階,上到了五樓。然而在上次的那個地方,那間廢棄教室的門消失了。歐文在走廊里來回走了幾趟,一面大鏡子(當然并不是厄里斯魔鏡)映出他咬牙苦苦思索的臉。終于,歐文在一個不太確定地方停了下來。他緊蹙眉頭,掏出魔杖,試探地戳了戳那面石墻,說出了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腦海里的第一個咒語:“阿比拉斯-卡梅勒?!?/br>他顧不上想那咒語到底是怎么出現的,那些時時刻刻侵擾他的謎團已經夠大夠多的了,它們就像一個個雪球,順著他的神經滾下來,完全侵蝕了他的思想和意識——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顯形咒奏效了,一扇門逐漸從墻上顯現出來,門把手慢慢向外凸著,愈來愈清晰——歐文怔了怔,好像他自己也沒預料到事情會成功似地,他的臉上露出一點迷茫的神色來。然而終于,他微微顫抖地伸出手去,擰住了那個把手。他的心跳得飛快,血液呼呼地冒上頭頂。梅林的胡子,告訴我……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他在心里默念著。歐文深深吸了一口氣,使勁閉了閉眼。重新睜開眼時,他再不猶豫,打開門大步走了進去。65一扇被毫不留情打開的柜門教室還是那間教室,它極有尊嚴地保持著歐文上次倉皇離開時的模樣,一點兒也沒有更改。厄里斯墨鏡在歪歪斜斜的立柜邊,巨大的紅色天鵝絨布在地上堆成一團,歐文走過去把它踢到一邊,然后盤腿在那面巨大的、華麗的鏡子面前坐了下來。“告訴我……”他直勾勾地盯著鏡子里那個一臉微笑的自己,喃喃地發出聲音,“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哪怕只給我一點點的提示——”他點亮自己的魔杖,等待著。就像個虔誠的信徒,期盼著哪怕一絲一毫的神跡。鏡子里的棕發少年依舊平和地微笑著。歐文不死心地繼續盯著鏡面——終于,鏡子里的他眨了眨眼,從長袍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歐文又朝鏡前挪了挪才看清那東西,他揉了揉眼睛,一句咒罵幾乎脫口而出:該死的梅林,那是一本小小的、黑色封皮的日記!他頹然垮下肩膀,沮喪地揪住自己的頭發:“拜托……怎么又是這個東西……”不顧他的抱怨,鏡子里的歐文緩緩打開了那個黑色封皮的小本——這個日記本大概被用過很久了,褪色的封面和日期表明它絕不是這個年代的物品。就像有一支筆在它上面飛快地寫著字,墨水劃出一個又一個字母,然后就滲入那些空白的紙頁,消失了。這和他印象里看到過的那個日記本不大一樣——歐文狐疑地想著。他一手托住下頜,開始聚精會神地看向那些突然出現又逐漸消失的句子。這就像一本高深的魔咒筆記,那主人的字跡開始潦草,歐文越看越覺得一頭霧水,他抬起頭,疑惑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另一個歐文像是看出了他的不耐煩,鏡子里的少年聳了聳肩。好像一陣風刮過似的,那日記本里的紙業刷刷地飛快翻動起來,黑色的墨跡如同被潑在上面一樣眼花繚亂地滴落、綻開、消散——“喂,”歐文終于忍不住出聲了,“等等,這太快了……我是說,你究竟打不打算讓我看清楚?”翻動的紙張停住了,停在了六月中旬的某一天。“六月……”歐文皺起眉,“十六日?”——那是他的生日。歐文向這面鏡子越湊越近,他不自覺地伸出手,摸了摸鏡面里映出的、反寫的數字和字母。下一秒,好像有股墨水洶涌地從這一頁紙張里噴涌出來,一行行黑字猛地出現了!歐文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地撤回手——那些字越寫越亂、越寫越潦草,這本神秘的日記主人好像發了瘋,又或者他與他手里的羽毛筆有什么深仇大恨,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