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50
芮央疑心頓起,出其不意地拔劍試探,不想,一試之下大驚失色。他內力精純,絕非一日之功,最重要的是,他運氣法門并非正道,他竟然,一直修的是魔道之功。 芮央寒劍一指,將他逼在墻邊:“你自封內力,多年潛伏于云華宮,究竟有何意圖?” 凌冽未躲,卻像是看著她銀光閃閃的劍鋒出神,良久,他抬眸看她,那目光中潛藏的深重卻讓她的心沒來由地一沉:“jiejie,你真的想殺我嗎?” “我若有意要害jiejie,為何多年隱忍不發,又為何已經走了卻還要回來?我在青龍門下數年,有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師門和jiejie的事,jiejie難道不知?” “那你實話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你別忘了,我是你的師父,你這是欺師!”芮央語氣中帶著怒火。 “我的確來自于地獄之火,但我的身份,我現在還不能說?!绷栀髲姷卮鬼?,忽視她劍鋒上的威脅,他語氣低沉,“jiejie對我,真的只有師徒的情分么?” 芮央將劍又向前送了兩寸,幾乎就快到抵住他的前胸:“若是我非要你說呢?” “那就用你自己來換,可以嗎?”他忽然加重了語氣,帶著他少年時便從未更改的執拗,“你不要嫁給東方祉,我就告訴你我是誰?!?/br> “你!”芮央氣結,脹紅臉嚷道,“我是你的師父,你可知欺師滅祖會遭天打雷劈的嗎……” “會嗎?會你就殺了我吧?!闭f完,他真的上前半步,迎上了她冰冷的長劍。 “你是不是瘋了?”芮央一驚,下意識地撤手,右手飛快地將劍鋒自他胸前移開,誰知他卻忽地一把扯住了她左手的手腕,用力一帶,他后背靠著墻,而她就撞在了他的身上。 “干什么你!”芮央微微抬頭便對上了他的眼睛。 是何時,這個曾經被她牽著的少年,已經長得比她還要高,他挺拔的身軀和有力的手臂霸道地圈禁著她,對她仍未松手的長劍視而不見。今日,他要說的話,便是豁出命去也要說,這本就是修羅教人的本色。 他低頭看著她,黑瞳幽深,其中的光輝宛如遙不可及的星辰。平常,他總是這樣,清俊無雙,卻冷得格格不入,而此刻,他的目光清冽,卻又像帶著一團火。 臉離得那樣近,連呼吸都一時膠著,芮央的心中突然就有一塊地方塌陷了下去,狂跳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悸動,隨即,一股熱意涌上臉頰,連耳尖也覺得發燙。 這樣的jiejie,他只在夢中曾見過,嬌羞溫柔,美得讓人驚心動魄,讓他欲罷不能。這多么年來,無論他的目光多少次為她流連,無論他的心多少次為她牽絆,為何在她的眼中,卻始終只當他是個孩子。 他冰山似的臉上宛如春風解凍的輕柔,他不自覺地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頰。在肌膚相碰的那一瞬間,兩人均是觸電般地顫了顫,他已低頭,順著那奇妙感覺的牽引,探了下去,壓上了她晶瑩的粉唇。 芮央如夢初醒,奮力地推開了凌冽,轉身便走,他卻再一次從身后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聲音沉悶卻令人動容:“別嫁他?!?/br> 芮央的身子一時僵直,她突然覺得凌冽只是幫她說出了她一直不敢說出的話,可她從未想過要忤逆師門,忤逆師父。 “別嫁他,”他從身后再一次圈緊雙臂,環住了她,“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帶你走?!?/br> 芮央不肯跟他走,也并沒有真的因為他是魔教中人便殺了他,其實芮央一直不信,所謂的魔教之人便個個該死,名門正派中又何嘗個個都是好人。何況,凌冽是她帶回來的,是她看著長大的。 那之后半年,便發生了這五年中的另一件大事,——凌冽離開了云華宮。 那日大殿之上,四門皆有弟子在場,東方祉突然向師父提出要與芮央早日完婚。君山雪詢問芮央的意思,芮央一時躊躇,凌冽竟然當場大鬧云華殿,反對這門親事。 這樣的大事,豈容得一個小弟子異議,凌冽自然被當成鬧事之人,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自此,他的武功路數也再掩飾不住。 那日,凌冽被當成魔教jian細,成為眾矢之的,云華弟子蜂擁而上,個個不敵,一場血戰中,凌冽以一敵百,也殺紅了眼。 見眾弟子慘敗,連東方址和阮秋雨也沖了上去,芮央這時才發現,原來凌冽此時的修為,已不在她之下。然而,他就算再厲害,以他這樣年紀的修為,也不可能同時抵擋東方祉和阮秋雨兩人的圍攻,更何況,再打下去,君山雪又豈會一直坐視不理。 芮央縱身上前,隔開了凌冽與云華眾人。她背對云華宮對他說:“你走吧,從此你我不再是師徒,今日一去,莫再回來?!?/br> 芮央至今記得凌冽走時那身上的血和眼中的冰,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我想帶你走,jiejie,我在地獄之火等你回心轉意?!?/br> 凌冽走了,從此云華宮青云門中再沒有那個不成氣的小弟子,卻于不久后,自地獄之火傳出消息——魔教內亂徹底平定,新一代的魔君已橫空出世。 最后一件大事,那便是師父的死了。 芮央淡淡地從窗外將目光收回,天色已晚,夜幕低低地壓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她起身,向著師父的靈堂而去,今日,她定要叫師父的死因大白于天下。 被她堵在寂靜的靈堂中的人,是她預料之中卻又不愿去相信的那個人。他一向溫潤如玉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卻仍是語氣柔和地對她說:“央央,你這個時候怎么來了?” “那師兄又是做什么來了?”芮央的聲音冰冷如鐵。 東方祉一面平靜地將打開的棺蓋重新推上,一面從容答道:“不過是想起師父的教導,追思不已,師父不日便要下葬,我忍不住前來瞻仰遺容?!?/br> “哦?”芮央輕笑了一下,“師兄,我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只不過師兄一直忙著找東西,所以沒發現我?!?/br> 東方祉臉色有些發白卻仍在強撐:“我……何曾在找什么東西,央央看錯了吧?!?/br> 芮央冷冷地抬起了手,手指間拈著的,是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這針,是她搶先一步從君山雪的后背xue位中取出來的,正是它封住了君山雪身后的大xue,才令他氣血受阻,逆行而亡。 芮央從不相信,像師父那樣性子淡泊又根基深厚的人會急功近利到走火入魔。能從背后偷襲得手的,只能是師父深信不疑之人,而能將這細如牛毛的銀針飛射入xue的人,更是屈指可數。 芮央死死地盯著對面那張從來都是氣定神閑的臉,此刻卻是光彩全無:“師兄,云華宮的掌門之位遲早都是你的,師父他那么疼你,你為什么要殺他?你怎么下得去手!” 東方祉的嘴角微微地抖了抖,一時沒有說話,整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