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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央和夜寒倒也不算打眼,可是那么巧,遇見的偏偏是個熟人,她一眼便認出了女扮男裝的芮央。 芮央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晃了晃醉意朦朧的腦袋,轉身看了過去。 此人,正是太傅陸長崑之女陸莞。 當初,先帝在位之時,芮央和陸莞都曾入文華殿,與宮中太子和皇子們一起念書,因此,她倆也算是自幼相識。 芮央深知陸莞的性子,她就是個十足的官宦千金,雖是驕橫成性,卻是沒多少城府,她對芮央也一直jiejie、jiejie地叫著,十分的親熱。 陸莞素來無心于什么琴棋書畫、歌舞女紅,了解她的人都知道,世間只有一樣是她所愛,那便是——美男子。陸莞也對此從來不假掩飾,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坦蕩得很。 因此,雖然陸莞深夜出現在這花街柳巷之中,且與芮央一樣亦是男裝,芮央倒并不覺得十分地意外。 ☆、第四章那個侍衛,你跑什么跑 芮央對陸莞的出現并不覺得意外,可是,陸莞卻對眼前看到的一幕顯得極有興趣。 她杏目圓睜著,語笑嫣然道:“郡主jiejie,原來,你與我是志同道合的,我卻今日方才知道,jiejie藏得好深??!jiejie怕不怕我告訴皇上,他從此便不喜歡你了?” 芮央心中忍不住叫囂:去啊去啊,快去告訴皇帝表哥啊,就怕你不去呢! 面上卻是不顯山不露水,淡淡地答了一句:“莞meimei說笑了,皇帝表哥喜歡誰也是可以拿來打趣的么?!?/br> 陸莞并不將這個話題接下去,一雙美目盡在夜寒身上打量,只見他身姿挺拔,容顏清俊,劍眉星目,豐姿奇秀,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兒,那種冷冷的氣韻便已是卓而不凡。 她一邊用目光貪戀著夜寒的樣子,一邊試探著向芮央問道:“郡主jiejie,你身邊的這位······莫非是jiejie的面首?” 夜寒一愣,有些窘迫,又有些氣惱。天照國的富家女大多就是這副德行,沒有地位的男子只能被當成玩物,供她們取樂,這他是知道的。他默默地將手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分明,卻是忍著沒有發作。 芮央的語氣中帶著絲不快:“莞meimei休要胡說!你調侃我也就罷了,夜寒是王府中的侍衛,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芮央如此為夜寒說話,叫他心中有些感激,可是聽到她把和他的關系撇得十分干凈的時候,他又有些說不出的失落。他知道,芮央說的是實話,她只是在一心地維護他。 芮央的話中雖帶了些許責備之意,倒叫陸莞從心底里歡喜了起來,原來,這個俊俏的侍衛叫夜寒,他既不是她的什么人,那么······ 陸莞禁不住嬌笑出聲:“我不過開個玩笑,郡主jiejie何必在意呢!jiejie今日看來也乏了,還是早些回去歇息,meimei改日一定備上厚禮,來看jiejie?!?/br> 從郡主jiejie干脆改口成了jiejie,平日里不常來往的人突然要備上厚禮上門看望,其實若在平日,芮央當明白陸莞的心思了,只是她此時帶了七分醉意,腦子難免有些迷糊。因此,也沒心思去理會她話中的意思,只是告了個辭,她便往巷子口走去。 旁邊一家小倌館的樓上,也不知是哪個醉鬼在發酒瘋,突然地,便從窗口飛出個酒瓶子來,巧不巧便向著芮央的方向過去了。 芮央原也是有些三腳貓的功夫的,可此時她醉著酒,路尚走不穩,哪里知道躲閃。 夜寒上前一步,右手凌空一撣,那酒瓶子便改了方向,輕飄飄地落在路邊摔了個粉碎,再一個旋身,左手已經摟了芮央,將她牢牢地護在了懷中。 夜寒見芮央實在是沒有精神,干脆一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向著巷口的馬車而去。 身后的陸莞已經看得呆了,方才夜寒那舉手投足之間,簡直帥呆酷斃!她此時方覺得,平日里與她廝混的那些美男子們,美則美已,卻全是些脂粉氣有余,陽剛之氣不足的繡花枕頭,哪比得上眼前這男子,身手了得又周到體貼,雖是看起來清冷了些,卻更是叫她放不下。 芮央強撐著與陸莞說了這會兒話,早已是眼皮子都睜不開了,上了馬車也只一個勁東倒西歪,夜寒只得陪著她坐馬車,伸手扶住她,怕馬車搖晃,將她摔下去。 芮央一心想睡,自然是閉著眼睛尋枕頭,她抱住夜寒的胳膊,便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夜寒身子僵直,雖是讓她靠著,卻是一動也不敢動。 馬車晃了兩下,芮央睡得極不安穩,她又抬起手臂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將臉往他懷中又拱了拱。 夜寒微微地低頭,目光落在她光潔如玉的粉臉上,纖長濃密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投射出一個十分好看的弧形,她本就生得絕世容顏,墨發雪肌,此時彎眉微蹙著,臉上還泛著酒后的潮紅,便如春日的桃花,明艷如畫,又帶著幾分醉酒之后的嬌媚。 她像一只溫順地小貓,安靜地窩在他的懷中,嬌弱柔軟,楚楚可憐。他默默地看著她,黑眸中如星光流轉,又帶著幾分意味不明。 一絲異樣的情愫悄悄地占據著他的心,他終是不忍地向她又挪近了一點,將肩膀放低,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輕輕地抬了手,有些遲疑著想要撫上她的臉頰,為她捋一捋腮邊的有些許凌亂的青絲,卻又突然生生地停下了手。 他撇開自己的目光,隱忍地嘆了口氣:她是郡主,他只是個侍衛;他有血海深仇要報,而他想殺的那人,還偏偏是那個自幼寵著她的皇帝表哥。 馬車前行中,芮央睡得并不安神,她如櫻花一瓣的粉唇張了張,那唇色晶瑩誘人,還帶著淡淡的珠光色。 夜寒微微地向她靠近了些,聽見她似乎是在喚著一個人的名字,她的聲音太輕又太含糊,最終,他只約摸聽清了一個字:“······凌······” 當二人返回王府時,來開門的,正是府中看門的小廝名叫李二。 李二是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老實人,他在一打開門,看清楚眼前這場面的同時,便張大了嘴,任由那下巴像是脫了一般整個地掉了下來。 他看見,郡主是被一個侍衛抱回來的,抱進門的時候,郡主還睡著沒醒。 李二知道非禮勿視的道理,連忙自覺地偏開頭去,默默地對手指,心里盤算著,侍衛都可以抱郡主了,不知道幾時能輪到守門的······ 只道李二是個老實人,沒想到第二天,珰珰便發現,王府中不少的下人都在悄悄地對手指,也不知道在盤算著啥。至于郡主與夜寒之間,偷看洗澡那一波還沒平息,如今又添了新的話題。 芮央也不管別人說什么,自那日后,她便是我行我素,日日都要去那南風館找蘇霽消磨半日時光。外人看來,這個云安郡主當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