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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人連同他身后的四名騎士一起握拳抵住左肩,彎下身子恭敬地喚道:“鮑德溫殿下?!?/br>殿中其他人緊接著同樣做出了一致的動作。待殿中眾人重新站直身體,萊特走到中年人身前,他相較于對方高大的身材仍顯得有些矮小,然而萊特依舊臉色平靜,帶著點皇室的高傲回道:“雷蒙德?!?/br>第48章事實“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笔掕ろ槒牡厝紊砗篁T士將他的雙手反押。腕間傳來冰冷而沉重的質感——那是騎士們在給他戴上鐐銬。他轉過頭,雙眼沉沉直視著雷蒙德,這位他早有所耳聞的加利利和太巴列領主、的黎波里伯爵。十年前的哈利姆戰役中,他與原埃德薩伯爵約瑟林三世共同被努爾丁所俘獲,去年才以八千第納爾的贖金被贖回。九年的監禁讓他褪去了原先的年輕氣盛,沉著穩重積淀在了骨子里。多年的阿勒頗生活讓他改變了對穆斯林的態度,如今的的黎波里在他的治理之下對于穆斯林的態度相較于圣城更加寬容,而他本人,也在薩拉森國家中獲得了一定的贊美。萊特終于從初見蕭瑜被雷蒙德所帶來的騎士所抓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他沉下臉,抬手攔住向蕭瑜方向走過來的雷蒙德。盡管沒有這位的黎波里伯爵高大,他周身隱隱壓抑著的怒氣所形成的氣勢還是毫無遮掩地流露了出來,給雷蒙德造成不小的壓迫感。“雷蒙德,蕭是我的朋友?!比R特試圖穩定自己的情緒,但是雷蒙德二話不說便將蕭瑜抓捕的行為還是讓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難以抑制的憤怒。不僅僅是因為蕭瑜是他的朋友,更因為雷蒙德這一行為已經嚴重地損害了作為王儲的自己的尊嚴。“我也需要一個解釋?!比R特的聲音很冷,“以我耶路撒冷王國王儲的名義——如果你還承認的話?!?/br>這句話一出,場面頓時微妙了起來。“的黎波里的雷蒙德?!钡钪姓驹谧髠汝犑椎闹心昴腥撕鋈怀雎?,他略顯尖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嘲笑,讓人聽著便感受到一種不適感。蕭瑜轉過頭去,便見他邁著閑適的腳步走出隊伍,那人身材臃腫,奢華精美的長袍緊緊地裹在他身上,然而雜多的顏色卻生生將這件華服變成了床單般滑稽可笑。這種奇特的審美整個王國內也就屬于一個人——普朗西的邁爾斯,現任攝政。因為鮑德溫還沒有成年的原因,目前的他還不能獨自執政,在國王去世后,王國內諸位主教與貴族便在一次會議中商討攝政人選,最終的人選普朗西的邁爾斯——其中是否有阿格妮絲的推動,眾人均猜測紛紛,但他現任攝政的地位卻是已經確定了。他慢慢地上前,寬長的衣袍幾乎拖到了地上,隨著他的走動而在地面上滑動著。“你這已經算是冒犯王儲殿下的威儀了?!?/br>雷蒙德微微瞇起了眼,看向邁爾斯的方向,眼角的疤痕微微松動了幾下,卻始終沒有接下他的話,他只是轉過頭重新面對萊特,平穩的語氣沒有絲毫的變化:“殿下,我將以上帝以及的黎波里伯爵的名義起誓,忠于你,忠于耶路撒冷王國。至于解釋——”他偏過頭,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一名騎士上前,將一卷信紙交到他攤開的手上。似是將某種真相宣之于眾一般,雷蒙德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將手中的紙張緩緩展開。他抬手將信紙舉至身前,視線仍舊直直注視著一臉凝重的少年王儲,用鄭重的聲音說道:“這是高弗雷爵士的申訴書,里面說明了金薔薇騎士團的蕭瑜——”說到這里,雷蒙德抬頭看了一眼一邊始終保持著平靜臉色的蕭瑜,低下視線繼續說道,“涉嫌于今年五月份殺害一名貴族,也即他的兒子貝克特與其眾多侍從,并在殺人之后逃逸,躲開了貝克特侍從的追捕?!?/br>話音落下,殿中有了片刻的沉默。雷蒙德將手中的紙張向前遞向萊特,邁爾斯上前接過,低下頭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后將其交給萊特。“殿下,情況屬實?!边~爾斯回視了雷蒙德片刻,像是從他神色中找出任何欺騙的痕跡,最終他還是敗下陣來,重新轉向萊特,輕聲說了這么一句話。他的聲音在靜謐的大殿中清晰無比,殿中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萊特沒有說什么,他攤開紙張快速地瞥了幾眼,然后將其重新卷起交還給邁爾斯。“你說的這些有什么證據?”左側隊列中忽然傳出一個聲音,是一直作旁觀狀的貝里昂,他一直知道鮑德溫對于蕭瑜有著親切感,并且希望對方能成為他的騎士,此番蕭瑜被雷蒙德所抓,這位王儲不管是出于對于自身尊嚴的維護還是對于朋友的關心都會盡力幫助對方。然而這一切若是屬實,萊特必然會陷于兩難,作為王儲,他需要做到公平正直,否則即便加冕為國王,也會留下污點任人指摘,而若是按照正常程序將蕭瑜送上法庭,他必然會難過。邁爾斯抬起手中的申訴書,用粗短的手指點了點上面的字跡,帶著些看好戲的笑容說道:“這上面有六名神父的證詞。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看一下?!闭f著他將那張薄薄的紙張向前伸了伸,示意貝里昂上前來拿。萊特自看了那張紙后便陷入了沉默。貴族的申訴書并非簡簡單單就能寫出來的。雷蒙德是如何拿到這一份申訴書,他不得而知,他清楚的是上面所寫的內容具體詳細,并且有足夠的證人,他無法告訴自己這只是單純的污蔑。因此在貝里昂上前翻看這張申訴書的時候,他轉過身看向蕭瑜。后者一直沉默地看著殿中的場景,似乎這一切說的并不是他,他只是一名毫無關系的旁觀者。“蕭,這一切都是真的么?”萊特的聲音很平穩,非常符合他作為王儲的公正形象,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內心有多擔憂,他緊緊盯著蕭瑜,生怕錯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掩藏在寬大袖子底下的雙手也不自覺地緊了緊。這句話出口后,殿中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被押著的蕭瑜,臉上帶著微妙的表情。蕭瑜是鮑德溫帶進來的,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雷蒙德在向萊特宣誓效忠后便將作為王儲朋友的他抓了起來,這一切,在當前的情況下,無論如何都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意味。此時見到鮑德溫質問蕭瑜,眾人心下都閃過諸多想法,眼中也流露出些許審視。蕭瑜在聽到“五月份”的時候,心中便快速閃過一些片段,眸中也暗了下來。只是他仍舊沉默著在一邊看著殿中情況,沒有對此說出什么。此刻聽萊特的問話,他才像是從剛才游離于外的狀態中脫離出來,抬眼直直看向對方的眼睛。萊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執著——這是蕭瑜面對萊特時最常感受到的。湛藍的顏色如同澄澈的海水般明亮溫和,盡管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