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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 下了馬車,一路往城里走,只見滿城都是流離失所的百姓。由于災情嚴重,一些茶館、酒樓都被迫停了生意,接納了無數前來避難的人。還有更多的人沒地方去,只能在別人家的屋檐下暫時安身。 剛下過一場雨,地上還是濕的,收到消息匆匆趕來迎接的縣令一邊向他們介紹情況,一邊嘆氣道:“兩位王爺有所不知,如今前來我安臨城里避難的百姓數不勝數,我們雖然每日都在縣衙門口施粥,但畢竟糧食有限,再這樣下去,只怕連我們自己都要餓死啊?!?/br> 楚昱瞧著四周好奇地盯著他們看的難民,眉頭緊鎖:“城里那些米商呢?酒樓老板呢?他們不可能一點存糧都沒有吧?為何不拿出來給百姓救急?” “能拿的都已經拿了,實在是災民太多,供不應求?!笨h令無可奈何道,“而且去年剛經歷過大旱,糧食本就不多,今年春收剛開始就發生了如此嚴重的災情,被淹的恰恰是那些還沒來得及收割的土地……” “軍糧呢?不是說都運在你們安臨了嗎?”楚騫奇怪,得知秦穆答應后,父皇已經下旨,先將這些被洪水阻隔無法轉運的軍糧分發給災民,怎么還會不夠呢? “回王爺,那批軍糧正在衙門里放著,只是……幾位押運軍爺說這是要給前線將士們吃的,除非他們親眼看到補給的糧食送到軍營,否則這些糧食就不能動?!?/br> “荒唐!”楚昱聽后當街氣道,“父皇都下了圣旨,難道我們還會誆他們嗎?他們在哪里?馬上帶我們去見他們!” 楚昱很生氣,楚騫卻覺得還好。畢竟是軍糧,不是一般的糧食,來傳旨的人那些負責押運的人都不認識,誰都不知道是真是假,萬一是假的,軍糧一旦發下去,后果不堪設想,他們謹慎點是沒錯的。 縣令被楚昱這么一吼,哆嗦著把他們往衙門里帶。 二十幾車的軍糧整整齊齊地被堆放在衙門里,旁邊還有一百多名負責押運的士兵,他們這幾日都和軍糧一起擠在這個地方,雖然不用行路,可緊蹙的眉頭看起來比行路更加疲憊。 其中有一人認出了楚昱,連忙上前行禮:“末將衛良見過豫王?!?/br> 衛良是專門負責運送軍糧的,也是這隊人里的管事,不肯將軍糧發放下去,正是他的意思。 楚昱掃了他一眼,直接質疑:“父皇已下旨將軍糧發放給災民應急,為何你們要抗旨?” “這……”衛良沒想到豫王過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擔心糧食是否能夠順利送入軍營,而是要追究他們的抗旨之罪,一時語塞。 心中憤怒,可對方是王爺,他只是一個小官,不能當面與他辯駁。又憂心會牽連到其余的兄弟們,衛良心一橫,高聲道:“末將只是擔心后方來不及補給,才擅作主張留下了軍糧,與其他人無關,抗旨的也是末將一人,他們都是聽末將的,王爺若是要降罪,末將愿意以死謝罪,還請王爺務必盡快為營中的將士們送去糧食,末將死而無憾?!?/br> 話音剛落,他竟要拔刀自盡。 “住手!”楚騫一看不對,連忙制止,秦昭也同時出手,二人一左一右按住了衛良的胳膊,這才阻斷了他的求死之心。 “你這是做什么?”楚昱更加生氣,他只是問了一句為何抗旨,至于要以死來證明什么嗎?他又不是真想要他們的命! 衛良倔強地扭頭:“王爺只擔心百姓能不能吃飽,可有想過軍中將士們的處境?戰事一起,無論他們是在做什么,都必須立刻整裝迎敵。軍中的將士們本就已經過得很苦,每日三餐除了米飯很少見rou,將士們的訓練強度又那么大,若是連最基本的糧食都保證不了,讓他們如何奮起殺敵、如何保家衛國?末將這么做,也是身不由己,說句難聽的,沒了他們,敵軍一旦進犯,外頭這些百姓們即使吃飽了,又如何能夠御敵?” 楚昱不吭聲,同楚昱一起來的孫進看了一眼楚昱的神色,指著外頭嚷道:“那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餓死嗎?” 衛良不認識孫進,不愿與他多話。他當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百姓們餓死,現在安臨縣令還有余糧,實在等到發不出糧食的時候,他也會遵旨將軍糧先給百姓們吃。 看得出來這個衛良是一條漢子,楚騫拍拍他的肩,安撫道:“你放心,我們既然來了,就不會看著將士們餓肚子的?!?/br> “您是……齊王?” 楚騫很少與大臣們打交道,衛良沒有見過他,但之前來的圣旨上說,豫王和齊王會一起來??粗磉呥@人的穿著,他猜測應該是齊王。 楚騫點頭,朝他笑笑,道:“你既然一心為了軍中的將士們,為何又要做出這等傻事?你以為,你死了,這些事情就能夠解決了嗎?還是你覺得,你一死,將士們就能頓頓吃rou了?” 他這話有開玩笑的意味在,衛良聽得出他是在勸自己,剛才他確實是太沖動了,衛良單膝跪地,朝楚騫道:“末將知錯?!?/br> 楚騫扶他起來,他就喜歡這樣的好漢:“你的建議我都記下了,你放心,等我們回了京,我一定將軍中的情況稟告父皇。至于這些軍糧,你的做法也沒錯,只是有欠妥當?!?/br> “末將知罪?!毙l良誠懇道。 楚騫帶他到秦穆等人前面,介紹道:“這位是京城的秦老爺,他在幽州有糧鋪,也已經答應了會為將士們送糧,我跟皇兄一起過來,正是為了這件事?;市謺粼诎才R與孫大人一起安置受災民眾,我和秦老爺與你們一同去幽州,明日便可啟程,若是不出意外,七日之內必能到達幽州,我們再立刻整理糧食送去軍營,這樣的安排,衛大人可還有異議?” 楚騫說完,秦穆跟著點頭。 衛良眼眶一濕,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大石終于定了下來,拱手道:“有王爺這句話,末將就放心了?!?/br> “皇兄?”楚騫看向楚昱。 “皇弟既然安排好了,運送軍糧的事情便交給皇弟了,本王先與孫大人去看看受災的百姓,這里的事情皇弟做主便是?!背泡p哼,說完轉身就走。 . 在安臨縣逗留了一夜,第二日秦穆一行人還是坐著馬車走了,由于多了一百多名士兵,再加上沿途要經過幾個被洪水淹了的官道,速度比來安臨的時候慢了許多。 一連坐了多日馬車,有聊的話題都幾乎聊完了,秦穆和秦昭一上車就各自閉目養神,秦桑也無聊得靠在角落里睡覺,睡著睡著,車一顛,整個人往旁邊的楚騫肩膀上靠去。她睡得太沉,沒有察覺,只覺得現在靠著的這個東西比堅硬的馬車要舒服得多,睡夢中索性又調整了睡姿,將臉埋在楚騫肩上。 楚騫沒有睡著,只是突然感覺到有個重物砸在自己身上,睜眼一看,居然是秦昭的小meimei,別看她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