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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清本就生的瘦小了些,整個人看起來,比女子還要纖柔,所以李詩音便沒有過多曲解葉闌話里的另一層含義。 “那邊好?!?/br> 李詩音用另一條沾了水的毛巾幫梅清擦了擦臉,轉頭過來時,恰好從窗子里看到秋水靠著院子里那棵槐樹,愜意的站著,透著她身上永遠不會有的千嬌百媚。 “葉大哥,外面那個姑娘,是你喜歡的人嗎?” 李詩音還坐在床邊,低垂的眉眼中透著一份怯怯的不安,手掌無意識的抓住了蓋在梅清身上的被角,她不想問的,但她忍不住,問題問出了口,又怕著葉闌得答案。 “喜歡~?” 葉闌背對著李詩音,李詩音看不到他原本吊兒郎當的神情,突然添了一層凝重,一抹愁苦。若說起喜歡,他心里的確有那么個人,已經待了不少年頭了,只是這份喜歡,他打算埋在心底,讓它腐爛掉。 “小音,我喜歡的人很多,而她只是其中一個?!?/br> 李詩音驚了驚,從床榻上起身,淚眼婆娑的走到了葉闌面前,她喜歡了他好久,久到自己都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那我呢,葉大哥能不能也喜歡喜歡我?” 大顆大顆的淚滴順著李詩音的眸子流下來,葉闌伸手愛憐的揉了揉李詩音的頭,那柔順的發絲上,一直插的,當初葉闌送她的那跟紫玉簪子。 因為李詩音并不知道,這被她視作珍寶的簪子是他一時興起,從錦月頭上拔下來送給她的。 “我當然喜歡小音,因為你是我meimei,最疼愛的meimei?” 李詩音伸手將葉闌的手打掉,淚水流的更加的急,卻倔強的看著葉闌,秀麗的眉心蹙起,透著份以往看不到的倔強。 “你知道的,我不單單只想做你的meimei?我喜歡你,很小就喜歡你了?!?/br> 李詩音是在詩書中浸泡出來的姑娘,恪守的女子該有的矜持教養,遵循著大家閨秀小家碧玉都具備的禮節,這句話能從她口中說出來,十分的不容易。 “小音,日后你定然會尋這一個,一心一意對你的人,到那時,葉大哥送你一份厚禮做陪嫁?!?/br> 李詩音突然伸手抓住了葉闌的衣袖,因為爹爹的名氣,這些年什么樣的世家公子,沒有出現過,想方設法討她歡心的大有人是,可她卻獨獨在心里裝著葉闌,偏偏誰都看不到眼里。 “這個人,為什么不能是你,為什么不能是你?!?/br> 看著眼前哭的梨花帶雨的李詩音,葉闌漠然的心酸起來,李詩音喜歡一個人太過隱秘,隱秘的若不是錦月戳穿,他現在依舊蒙在鼓里。 “我說過,我沒辦法只喜歡一個人,小音你也不愿意把自己葬送在一個,不能對你一心一意的人身上吧?” 李詩音將視線下移,抓著葉闌袖口的手促然緊了緊,咬著唇瓣瑟瑟抖動著思忖了片刻,突然將淚光點點的眸子抬了起來。 “若是我愿意呢,愿意跟其他女子分享你的喜歡呢?你肯不肯要了我?” 葉闌猝不及防的抖了抖,他從來沒有想過,不聲不響喜歡著他這么多年,都沒曾有過表示的李詩音,肯為他讓步如此的程度。 “小音,你很好,真的很好,好到我覺得自己這樣的人,配不上讓你喜歡,讓你如此的委屈自己,我不忍心?!?/br> 葉闌皺著眉頭,將手放在李詩音顫抖的肩膀上,在他眼里,李詩音只是一個乖巧的meimei,像山谷的清泉一樣清澈干凈,不容任何人褻瀆。 “即便這樣,你還是不肯是嗎?” 李詩音促然將抓著葉闌衣袖的手松開,哥哥跟爹爹都曾規勸過她,葉闌不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但她不信,這一不信就是好多年。 “小音,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真的不忍心傷害你?!?/br> 葉闌從袖中抽出了先前李詩音送他的那枚香囊,朝著李詩音遞了過去,李詩音身體促然震了震,一把奪了過來,擦著眼淚,直接沖出了門外。 葉闌看著李詩音逃離的方向,暗暗的嘆了口氣,他今日過來,的確是想斷了李詩音的念想來的,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斷不能再耽擱她下去。 他雖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也知道什么樣的女子可以招惹,什么樣的女子不該招惹,李詩音不同于她身邊圍繞的這些女子,只是單純的跟他各取所需,不涉及男女之情。 “喲~,好狠的心呀,這么單純的如同水仙花般的姑娘,你也舍的傷?!?/br> 透著嘲諷嫵媚的聲調,突然從房梁上傳來,葉闌微微抬了抬頭,房梁上的女子,便翩然從上方飄落下來。葉闌突然覺得秋水將李詩音比作水仙,但是貼切的很。 “怎么,我拒絕別人,你還能不高興?” 葉闌伸手在那女子臉上抹了一吧,那嬌媚的女子借機再次攀附在葉闌身上,將唇湊到葉闌耳畔,輕輕吹了口氣。 “我是在好奇,究竟什么樣的女子,才能拴住你的心?!?/br> 說話間,秋水將手撫在葉闌得胸前的位置,纖長的中指,在哪個位置上畫了一個圈。她認識葉闌不短的時間,見慣的就是葉闌灑脫不羈,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什么樣的女子,才能入得了你的眼?” 葉闌突然心頭微微顫了顫,一把將秋水不安分手抓住。這問題他也曾問過自己,若是心中的那個人肯喜歡他,他是否能夠做到一心一意,怕是也不能吧。 “你還不算拴住了我嗎?” 掛在葉闌身上的女子咯咯一陣媚笑,便一把將葉闌推開,飛身坐在了桌案上,手指順著額前的那一縷秀發,眉眼如斯的瞥向葉闌。 “你少來,秋水可沒這么大的本事?!?/br> 秋水是在瓔珞離開了溫香軟玉后,才晉升成了那個溫柔鄉的頭牌的。她不像以前那些當家花魁,故作清高,打著賣藝不賣身的噱頭,博人追捧,而是靠著床笫之間,讓認欲仙欲死的本事,讓天朝貴胄流連忘返。 “這整個天朝的男人,可都惦記著你呢,你還叫沒本事,那誰才叫有本事?” 葉闌彈了彈自己的衣袖,衣袖上不但有被李詩音抓出的褶皺,還沾染了李詩音方才的淚水,看的他有些揪心。 “你呀,就打趣我吧,晚上來不來找我,我把時間給你留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