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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一捆畫卷,顯得格外的突兀顯眼,有那么點格格不入的凌亂之感。 錦月走上前,隨后檢出一副來,拉開系成活結的絲帶,將畫卷鋪展開。 錦月輕抬眼簾,看了一看,是一副山水圖,還提了一首詞,錦月合起放在一邊,又撿了幾幅展開看。 這是畫卷無論畫風還是筆法,都不算過于精湛,上面提的小詩,大多是引用的,即便自己做的,也看不出多出彩。 錦月此時想到了初次見柳棨時,吸引她的便是柳棨提在畫卷上文采斐然的小詩,還有他眉宇之間不肯屈服的清高。 又看了幾幅后,越發覺得平淡無奇,便失望的丟開了去,轉身時,衣襟掃到了被壓在下面,卻露出一頭的畫卷。 只聽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本松松綁著的絲帶散開了,那畫卷隨即便鋪散展開。 錦月回眸看了過去,清麗的眸子突然一定,還未等她去撿,青鸞已經蹲下身撿起,看到那畫卷也是一怔。 青鸞雖不善于作畫,但畢竟跟在錦月身邊這么多年,還是可以認出錦月的畫的,她疑心是不是昨日在混亂之中,把錦月的畫摻在了這批畫卷之中。 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青靈,青碧一向做事穩妥,萬萬不可能出這樣的岔子,而且這幅畫,青鸞似乎從不曾見錦月畫過,因為那畫卷上是有人的,青鸞更覺得不是出自錦月之手。 可這世上真有人畫畫的筆法跟錦月如此相似嗎,青鸞懷著滿懷的疑思,將那畫卷卷起收好。 “小姐~” 咯吱一聲,青碧推開門,從外方走了過來,青鸞將收好的畫跟桌案上那一批分開放在顯眼的地方,青碧便走了進來。 “何事?” 青碧一直暗中監管著右相府,一般沒要緊的事情,很少到錦月面前來,以往都是讓她手下的小丫頭來傳個話。 “外面一個眉梢眼角有著一朵梅花胎記的少年,說昨日將一副畫錯賣給了小姐,想要取回?!?/br> 錦月若有所思的將手指,拂過方才散落后,被青鸞收起的畫卷,沉沉的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讓他進來吧?” 青碧聽到錦月的話,遲疑了一下,她擔心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這些年似乎除了玉菊公子跟葉公子外,還沒有那個男子進來過。 “奴婢遵命~” 此時青鸞給了青碧一個確認的眼神,青碧便知道自己沒有聽錯,便頷首稱是后,退了出去。 一盞茶的功夫,聽到門外與輕微的腳步聲,青碧在外面輕聲扣了三下門后,青鸞走過去將門拉開。 青碧的身后跟著一個清秀白凈的少年,怯生生的抬眼看了青鸞一眼,可能察覺到青鸞面色的清冷,連忙又將視線錯開了。 “小姐,人來了?!?/br> 那少年在青鸞將進門的路讓開后,垂著頭,用余光向內掃了一眼,只見一個縹緲如仙的曼妙身影背他而立。 碧色的衣裙外套著一層藕色輕紗,窗子關著自然無風,但她身上仿佛有著一股神韻,讓身上的輕紗有漂浮的跡象。 被過濾后的日光輕緩的鋪灑在她身上,看到這讓人浮想聯翩的身段,感受到這猶如月色清淡的神韻,那少年的神情促然怔住。 他見過的人之中,似乎只有一個女子有用這般,令人嘆為觀止的風姿,但怎會如此的巧,偏偏那畫是被她買去的。 “月月?” 少年一聲輕緩,錦月回過身來,清淡一笑,那少年猝不及防的顫了一下,神情便的有些復雜,他從前知道錦月姓慕,卻從沒想過她跟慕相有什么瓜葛。 “果真是你,來坐~” 在看到那副畫卷時,錦月便猜出,當時無意之間可能買下了梅清的畫,只是當時自己思慮過重,未曾細看,那墻角下擺攤買畫的人中,有梅清。 “原來,你便是慕小姐?” 梅清怔愣的在一旁落了座,青鸞便到了兩杯茶,一杯放在梅清手邊,一杯放在梅清對過的位置,錦月走過去,便坐在了那個地方。 “不像嗎?” 錦月淡笑的側了側頭,相比上次見梅清,已經有些時日了,他似乎變了很多,不在如當初那般無憂無慮的活潑,眸子里有些積壓的沉郁。 “不~不~只是我沒想到?” 梅清慌亂的將眸子垂下,神情中透著份尷尬,在梅園中,他猜到她身份不俗,定是一位世家千金,卻沒想到她便是整個臨都口中經常說起的那個,瑤池碧臺贈錦月。 “什么時候來的臨都?” 錦月將梅清手邊的茶,朝著梅清推了半寸,她這里的茶雖好,卻跟岳凌寒哪里的相差很遠,不知梅清喝不喝的慣。 “有半個月了?!?/br> 梅清說起半個月時,神情恍了一瞬,清澈的眸子中,有著溢于言表的傷痛,放在桌子上的手,無意識的攥了攥。 “現在住在哪里?” 這寒冷的天氣,梅清身上穿的很是單薄,最外面的袍子洗的有些發白陳舊,似乎人也清瘦了不少,看樣子這些時日受了些苦。 “城西的關公廟?!?/br> 梅清將頭垂的更是低,雖然錦月并不知道城西的關公廟是個什么條件的地方,但也知道破廟向來是乞丐才會去住的地方。 “來臨都做什么?可是要考科舉?” 現在整個臨都正是聚集天下舉子的時刻,很多客棧都開始漫天抬價,看梅清如今的穿著,便知道他出不起那住客棧的錢。 “嗯~” 梅清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錦月記得在梅園之中,他聒噪的很,一開口就停不下來,跟葉闌有一拼。 “我們算是朋友嗎?” 梅清抬頭,看著錦月淡笑的面容楞了愣,他自然拿她當朋友,不然也不會離開梅園時,只帶走了她贈他的那副畫。 “當然,只是我可能有些高攀了?!?/br> 梅清從沒想過,錦月的身份如此的尊貴,他如今就是個落魄的秀才,不像以前一樣,心中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既然是朋友,月豈能不盡地主之誼,不如在右相府住下,等待科考可好?” 以前梅清在岳凌寒的梅園之中,被岳凌寒那般的嬌寵著,如今一個人在臨都孤苦伶仃的受苦,也不知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