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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月彈了彈袖口的褶皺,緩緩的坐在軟塌上,她一向不喜歡跟人去比,但小榭連番的挑釁,她是該用些心思,讓小榭知道,自己不是她可以隨意拿捏無頭腦的名門閨秀。 小榭隨著青蕪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天水榭,蒼靈的庭院幾乎都是大同小異,但這天水榭卻建造的即有臨都的精致華美,又不是蒼靈的清幽雅韻,可見布置者的用心良苦。 走到天水榭的后院,在晨起的水霧之中,她看到廊下正在跳舞的弦陽,一身綠色輕紗隨風飄揚,旋轉跳躍的身姿柔弱無骨,精巧靈活,猶如將要騰云歸去的仙子一般,一時讓她看癡了。 “她便是天籟弦陽仙人醉吧?” 小榭突然問起,青蕪也朝著那方位看了看,即便天天都能看到弦陽在此練舞,但看一眼依舊要沉醉其中。 “對呀,顏小姐可是跟我家小姐一起被稱為并蒂明姝呢,這舞沒人比她跳額跟好看,就好比我家小姐的字一樣?!?/br> 青蕪說起來滿臉的驕傲,像是被稱為并蒂明姝的是她一般。小榭向下低了低頭,神色有些黯然。沒再說任何話,便隨著青蕪朝前走。 在廊下收起最后一個舞步的弦陽,用朱雀提過來的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恰好看到鵝軟小道上走過的青蕪跟小榭。 “她怎么來了?” 弦陽僅是輕聲自言自語了一句,朱雀倒是神色平常的沒說話,其他圍著弦陽的小丫頭趕緊看了過去,這天水榭出來柳家那幾個人,從來還沒外人來過呢。 “小姐認識她?” 青蕪跟她們是時常碰見的,那另一個正朝著正屋走的女子,卻是個生面孔,但這個背影十分的有氣質。 “見過一面而已,我去換衣服,待會咱們去捕蝴蝶?!?/br> 弦陽明媚一笑,將手中的帕子朝著朱雀一丟,跟一群小丫頭嬉笑打鬧著進了西廂,只是在進去之前,用余光又掃了一眼那已經進屋的兩個人,嘴角浮出迷之微笑。 小榭隨著青蕪進屋后,便嗅到屋內熏著一股十分特別的香氣,初聞清淡的不易察覺,但再嗅一嗅,便覺得這香氣其妙無窮,就如正慵懶的斜靠在軟榻上的女子。 此時錦月正握著一本書卷細讀,靜謐的眼簾低垂著,恬靜無暇的臉頰鋪著一層溫軟的光暈,就連那時常輕顫的眼睫,都夾雜著一抹月光似的清韻。 “小姐,小榭姑娘來了?!?/br> 聽到青蕪壓低了幾度的聲線,錦月眼簾微微一抬,面頰上掛上了一抹清淡的笑意,她將書冊收起,身旁的青鸞接過去去,放回了書桌上,而青蕪徑自無聲的退了下去。 “小榭姑娘,坐~” 在青鸞放書的時候,小榭朝著桌案上一瞥,恰好看到了桌案上那副沒有收起的字,清麗的眸子瞬間定在眼眶里。 她的字在這蒼靈也是一絕,多少文人sao客見了,都贊不絕口。曾經有人說只差瑤臺碧池贈錦月一點點,便惹惱了她,那人再也沒有機會進過清雅小榭。 原本覺得那人的話是在貶低她,如今真見到了本尊的字,她才恍然清醒,這該是多高的恭維呀,只是她目光短淺,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唐突求見,不知有沒有給慕小姐添麻煩?!?/br> 錦月此時已經從軟塌上起了身,移到了桌案旁,等小榭落了座,她才在一旁淡笑著坐下。來都來了,還問上一句有沒有添麻煩,看來小榭今日來者不善。 “月本來也正閑著無事可做,巧在小謝姑娘來陪月解解悶?!?/br> 青鸞奉上兩杯茶擺在桌案上,嗅著茶香,雖比不得她親手泡制的特別,但也算的上茶中極品。 “這是小云樓的糕點,聽聞小姐用幅古畫換取過,應該是喜歡的?!?/br> 小榭將手中的食盒朝著錦月踢了過去,錦月靜緩一笑,示意青鸞接了過去,小榭豈能知道,她換的那盒糕點,自己沒動過一塊。。 “小榭姑娘的小云樓遠近馳名,月自然是喜歡?!?/br> 小榭驚異的看向錦月,她是清雅小榭的老板是世人皆知的,但小云樓也是她開的,因為很少露面,即便沒有刻意隱瞞,也鮮有人知。 “你怎會知道?” 這話一問起,小榭想到錦月拿去換她糕點的那一副古畫,古時四大畫家的丹青她皆有收藏,唯獨缺了一位的,而錦月送去那一副恰好便是她缺的哪一位。隨意那日她特意一反常態,再次動手多做了一份。 “因為月有一個好嗅覺,先前就從小榭姑娘身上嗅到過小云樓糕點的味道?!?/br> 小榭微微擰了擰眉,朝著自己身上聞了一聞,她做出的糕點味道確實獨一無二,但每次做完糕點都不忘沐浴更衣,這需要多細致的心思,多好的嗅覺,方可以察覺出來。 “慕小姐果真是心細如塵?!?/br> 錦月莞爾輕笑一下,將桌邊瞞著熱氣的茶杯端起,吹了吹,才湊到嘴邊抿了一口,著聽上去的夸耀,因為小榭不善的語氣,便不是夸耀了。 “月身處在爾虞我詐之中,若不心細一些,早就存不得世上了?!?/br> 小榭雖然不在深宅內院中待過,但她結交的朋友之中,妻妾成群的不在少數,也曾聽過些互爭互斗的事情,當時只覺得那些女子庸俗愚蠢,對她們充滿了鄙夷跟不恥。 “爾虞我詐也不都是自找的嗎?” 原本小榭只覺得錦月心思深了些,如今看她與那些為了一個男子無所不用其極的女子沒什么差別,方才被她才華驚住的那份高看,蕩然無存了。 “或許,也有身不由己呢?” 小榭對于閨閣中長大的女子,還有深宅內院斗的頭破血流的女子有著極大的厭惡,這層厭惡直接讓小榭將自己的位置,提高到世家小姐都高不可及的位置。 即便知道錦月才情容貌在她之上,也不覺得在赫連鳴謙眼中,自己會不如錦月,這份認知在昨日土崩瓦解了。 “身不由己,有人逼你嗎,還不是你舍不得深宅閨閣中的錦衣玉食,綾羅綢緞?!?/br> 這還是柳府,進進出出都是體貼到無微不至的侍女身前身后的侍奉,可想而知在右相府中,這位相府千金過的又是何種奢華的日子。 “小榭姑娘教訓的是,左右就算是月自找的?!?/br> 眼前的女子依舊淺笑依然,被她這般惡意的擠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