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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清點一下,好上報朝廷,好修葺修葺,免得給百姓帶來無妄之災?!?/br> 修葺橋梁河堤自然是利國利民的好事,這些雖然是知府需要管的事情,但也只需下面的人報個數即可,柳棨親自過來,不知是真的擔心下屬謊報,以便從中撈油水,還是有其他方面的思量。 “哦,既然棨表哥有公事在身,那弦陽跟錦月就先回去了,免得擔個擾亂公務的罪責,回臨都可要被爹爹訓斥的?!?/br> 在弦陽輕緩調笑的語調中,錦月跟柳棨同時在臉上浮出溫笑,錦月清韻的眸光掃過弦陽的笑臉,無論左相城府如何深,左相夫人以前如何狠毒,但對弦陽這唯一的女兒,是真心實意的寵著的。 “弦表妹這樣說,本府真是慚愧呀,這里的事已經料理的差不多了,不知能否請弦表妹跟慕小姐吃個飯?!?/br> 如今天色傍晚,小雨霏霏,若是夕陽未曾落盡,晚霞籠罩之時,或是淺月當空,月色鋪灑,不知何其的美妙。 “棨表哥這個時辰不會還沒用午膳吧?” 這個時辰用晚膳顯然有些早,此時柳棨面上浮出些尬色。伸手摸了摸鼻頭,方才出口到。 “被弦表妹看穿了,我確實還未用午膳,又覺得自己一個人用飯有些無味,不知弦表妹跟慕小姐肯賞個臉相陪否?” 錦月的眸光依舊在哪小雨霏霏的柳樹上停留,弦陽跟柳棨的對話,她聽得斷續,只是大致知道他們談論了些什么,便沒怎么上心。 “錦月,我門不如隨棨表哥用個飯吧?” 弦陽的手突然往錦月臂彎里一插,錦月明顯的身體震了震,測過頭去,將方才聽到的幾個詞串一串。 “你在看什么呢?這么出神?” 以往錦月雖然表情很淡,但跟人說話,到從來不像今日在這亭子里,屢屢的出神失儀,她到沒看出這幾顆柳樹,巴巴的冒雨來看也就罷了,還值得她如此關注。 “慕小姐想必是喜歡這片柳樹吧,等這里幾方橋梁修葺完畢,尋個有晚霞的時辰,再看不遲?!?/br> 錦月沉沉收回了視線,平定心神后,方抬眸清淺一笑,恢復了平日里得體恬靜的姿態。 “月曾在書中看過,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不知不覺看癡了,讓柳大人見笑了?!?/br> 眼前的女子淺笑嫣然,眸底卻總是含著一縷優思三分狡黠,就如初遇那日的大雪,有覆蓋萬物的氣魄,又有飛旋落地的柔美。 “哎呀,這見不見笑的,就到此為止吧,棨表哥還餓著呢,咱們再耽誤著,待會就落個餓死朝廷命官的罪責了?!?/br> 三人相互看看,隨后笑了笑,便停止了方才有些乏味的對話。 錦月跟弦陽隨著柳棨到了弱水湖畔不遠的一家酒樓,環境清幽雅致。無論環境跟地界,看上去都不像個冷清少客的酒樓,但錦月一行人進去時,酒樓中確實沒有其他客人,一看便知被柳棨包下了整個酒樓。 這隨便吃一頓飯,就要包下一個酒樓的行事作風,可不像一個連橋梁坍塌都會親自過去看看的好官,錦月突然覺得,她一直沒放在眼里的柳棨,比她想象的還要耐人尋味。 “賢表妹跟慕小姐想要吃些什么?” 柳棨在弦陽給你錦月落座后,溫聲相問,一旁還有一個青年男子垂首恭敬的,將精美的菜單,在三個人面前都擺了一本。 “錦月你看,這酒樓的菜譜真是別致呢,是不是你喜歡的風格?” 蒼靈的絲綢最為出名,這菜譜用的不是紙張,而是云錦。菜名用的都是詩詞,而每個菜名旁都繪制著栩栩如生的圖畫,但菜譜中卻沒有陳列價格,看來是怕那價格,毀掉了這份風雅。但不難猜出,每一道菜,必將價值不菲。 “月不挑食,柳大人看著點吧?!?/br> 錦月在弦陽捧著的菜譜上看了一眼,并沒有打開方才她手下的那一本,隨后才回答了柳棨方才的詢問。 “那弦表妹可有什么想吃的嗎?” 弦陽吧嗒一聲,也將手中的菜譜也合上了,她雖然通音律,對詩詞卻沒什么見解,那些酸溜溜的詩詞若不是旁邊配圖,她是看不出講的是什么。 “想來這是棨表哥常來的地方,肯定知道那些菜好吃,弦陽也不挑嘴的,棨表哥隨便點?!?/br> 錦月垂眸笑了笑,弦陽看到了,用胳膊肘撞了錦月一下。知道她在笑她,方才錦月說自己不挑嘴是事實,那她就有些胡說了,連王陌表哥都說過,她挑嘴的功夫,芳香四溢的廚子都頭疼。 “既然這樣,那便將你這里的招牌,都上一道吧!” 柳棨也將手里的菜譜合上,他身邊的青年男子恭敬的道了聲是,便將桌上的菜譜統統撤走,出去了??礃幼?,他應該就是這酒樓的掌柜了。 “這酒樓可是隸屬柳家的產業?” 整個酒樓的人,對柳棨的恭敬,遠超出了對一個朝廷命官的禮數,顯然像對主人一般,但天朝歷法有約,在朝為官者,不可從商,所以這酒樓只可能是柳家名下的。 “本府俸祿微薄,只能在自家酒樓請弦表妹跟慕小姐用膳,羞愧羞愧?!?/br> 柳棨起身,從侍女手中拿過茶壺,親自給錦月跟弦陽斟茶,錦月注意到,侍奉在一旁的侍女跟小廝,面上都有些詫異跟不解。 也是,在這蒼靈若不是欽差到訪,真還找不出有誰能勞知府大人親自斟茶。 “這酒樓很是別致,都快能跟王陌表哥家的芳香四溢比了,在這里吃飯挺好的?!?/br> 弦陽說話,錦月只是笑了笑,這酒樓是不錯,但跟芳香四溢比,還差的遠,不知王書墨聽到弦陽此時的話,做何感想。 “弦表妹真是風趣之人,如斯粗鄙的酒樓,怎敢跟芳香四溢相比?” 柳棨跟弦陽閑聊,錦月淡笑著將目光移到窗外,窗子對的是一條幽深僻靜的小巷,不像芳香四溢,對的是遼闊的若水湖畔,單憑這一點,就輸了許多。 空無一人小巷子入口,栽植著一顆碗口粗的海棠,此時長到了海棠最繁盛的時節,不巧又經一場細雨洗滌,緋色花瓣落了厚厚的一層,像是還不曾來得及清理,真是讓人惋惜。 正當錦月無聊的瞧著那一株海棠樹,巷口突然閃過一道深沉如夜的身影,一雙深邃滄桑的眸子突然與她對上,震的錦月心神如同出竅了一般,怔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