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聳了聳肩,此時弦陽想要往樓上跑,藍影將身子一橫,直接橫躺在樓梯上,完全沒有放弦陽上去的意思。 “顏小姐,第一奴家不是那里來的瘋丫頭,而是我家小姐身邊最體貼好看的侍女,第二不是奴家不放你進去,是我家小姐還沒梳洗,蓬頭垢面丑的實在不堪入目,您現在過去多有不便?!?/br> 從來沒有遇到過像藍影這樣無禮貌繞三分的人,弦陽怔愣的看向藍影口中蓬頭垢面丑的不堪入目的錦月,只見她立在溫軟的晨輝之中,一頭柔順的烏發垂腰,一雙明眸熠熠生輝,不施粉黛的臉頰如無暇的璞玉,遠遠看去,依舊如九天飛下的仙子一般。 “弦陽,你先在下面等月片刻,藍影,給柳大人顏小姐奉茶?!?/br> 注意到眾人灼灼的目光,跟藍影戲弄人后,得意的笑,錦月又是無奈的輕嘆一聲,日后有這么一個侍女跟在身邊,還真是讓她有些消受不起這福份。 “顏小姐,請吧~” 藍影看錦月已經轉身回了客房,斜躺的身體騰一下直立起來,擺出向外請的姿勢,弦陽懊惱的跺了一下腳,回身朝外走到大廳的椅子上。 “棨表哥?!?/br> 弦陽經過柳棨面前是,看他癡愣的瞅著頭上錦月消失的那個方位,一動也不動,便喚來他一聲,此時柳棨愕然回神,啊了一聲,藍影咯咯的笑出聲來。 “柳大人,我家小姐好看吧?” 入仕這幾年,柳棨早覺得自己的心智,已經練就的穩如泰山,昨夜街上燈光昏暗,看不太清模樣,如今這遠遠的一眼,卻讓他心魂皆失。 “柳某無狀,讓姑娘見笑了?!?/br> 柳棨收回視線,茫然想起,方才那慕小姐似乎也喚來他一聲柳大人,難不成他昨夜那般做戲,讓慕小姐知曉了,都說她別具聰慧,看來這別具聰慧遠遠不是他能想象的。 “不礙的,我家小姐哪張臉,的確殺傷力巨大,奴家能理解,不過我家小姐無趣的很,可沒奴這般有情~趣?!?/br> 藍影笑的意有所指,伸手用指腹,緩緩滑過了柳棨的脖下三寸的肌膚,柳棨尷尬的躲開,心想著這藍眸的女子,從長相到風情確實誘人的很,但他卻提不起任何興致。 “說個笑而已,大人何需這么怕,奴給大人去沏茶?!?/br> 藍影拖著她那妖~嬈的身段,一走三扭的離開了,弦陽對著藍影離開的方向吐了吐舌頭,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柳棨。 “棨表哥,你以前沒見過錦月嗎,怎么看的眼睛都直~了?” 世人都說她跟錦月的容貌不分伯仲,但她記得第一次見柳棨的時候,他雖然也驚愣過片刻,但沒像現在這般失神過。 “以前是不曾見過慕小姐,頻頻失態,或許今日起的太早,人有些迷糊?!?/br> 弦陽眸光在眸中緩緩流轉,片刻后吐出一個哦字,便走到大廳正中央的桌子旁坐下。 柳棨也隨著坐在了弦陽右下方的位置,神情依舊有些恍惚不清,腦海中一遍一遍的閃過,方才錦月在樓道上驚鴻一現的那一幕,嘴角不自覺的掛了一抹癡笑,心中想著,她果真是天仙般的人物,也不妄他…… 阡陌留誰候 第二百二十二章:清曉長淮初見雪 三年前恰好也是如現在的時節,柳棨帶著母親賣掉僅有的兩件粗陋首飾,換得的盤纏到了臨都,那時臨都寒風凜凜,滿天飄著大雪,白茫茫的一面看不到邊際,就像他凄苦了半世的人生,看不到希望。 本來就不足的盤纏,因為蒼靈沒有出現過這樣苦寒的天氣,柳棨抵擋不住,大病了一場,手中的盤纏便提襟見肘了,那時他連最便宜的大通鋪也住不起,只能棲身在一個連乞丐都嫌棄的破廟中。 距離科考至少還有四個月,柳棨身無分文,根本無法支撐下去,雖然他知道自己跟當今的左相沾親,但左相對他父親都是愛答不理的,就算他求上門去,怕也是如乞丐一樣大發出去,他日后是要跟右相同朝為官的,若此事一出,被同僚知曉,他怕是這輩子也甭想抬起頭來。 柳棨在劉家向來是個不討喜的,欺凌咒罵的日子實在是過夠了,他絕不允許在自己命運轉折點,出這樣的岔子,他思來想去便打算著繪了幾幅字畫在街上售賣,幫他支撐過這段艱難的日子。 時至年下,街上來來往往都是買對聯福字這些喜慶的物件,他擺放的那些字畫連續三天,依舊無人問津,呼呼的寒風從領口衣袖中灌入進去,凍的全身差點沒了知覺。 柳棨站在城樓根下,絕望的看著來回走動的路人,但那些路人沒有誰停下腳步肯看他一眼,那時柳棨覺得自己,怕是就要凍死在這臨都城樓下了。本來覺得自己夠倒霉的了,突然一群騎馬的士兵從他攤前路過,他連忙躲開,但他來不及收的字畫,卻被路過的馬蹄踏的凌亂不堪。 柳棨眉心凝成了一個川字,覺得肯定是天要亡他,在這個時候還給他雪上加霜,這些宣紙已經花了他所有剩余的積蓄,他如今已經拿不出一文錢再去置辦新的了。 柳棨蹲下身去拾撿地上被馬蹄踏破的字畫,依稀聽到街上人議論紛紛,說是方才過去的那些士兵,是從菜市口過來回皇宮復命的,聽說菜市口剛剛斬了宋太師滿門,三百多人口,血順著菜市口,染紅了一整條街的雪,真是慘呀! 柳棨撿畫的手頓了頓,宋家曾經是天朝一個神話,祖上出國四個皇后,兩個宰相,跟如今的皇家有著剪不斷理還亂的復雜關系。算起來如今的皇帝,也是宋家的外孫,柳棨來京城不久,至今也不太清楚,這宋家究竟犯來什么彌天大錯,讓皇上狠下心來滅掉來他滿門。 不過這些柳棨也就在腦海中過了過,沒放在心上,畢竟那宋家顯赫還是滅亡,跟他半文錢關系都沒有,他該cao心的是,這嚴寒冬日,他該靠什么熬到明天三月開春的恩科。 “好俊的字畫,這上面的詩也是你做的嗎?” 柳棨看到一雙皓白纖長的玉手在他眼前晃過,撿起了他還沒收起的畫卷,隨后便是一生溫潤似珠玉的聲線,滑過臉耳畔,好聽的讓人沉醉。 柳棨輕抬臉眸子,一個秀麗卻面色冰寒的侍女撐了一把紙傘,紙傘下有一個裹純色白裘的倩影,白裘的帽檐遮住臉她大半張面孔,從他的角度是能看到那女子俏麗挺直的鼻尖,跟尖尖柔和的下巴,還有那張櫻桃小口,他心想著,或許是哪家的小姐,看他可憐,起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