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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葉闌嘗一口。對于一個愛酒之人,只是那酒嘗上一口,還不天天惦記著。他就這么兩壇,梅香醉的酒糟實在太費神,他已經經不起第二次,所以這梅香醉便顯得更加珍貴。 “君子不奪人所好,你呀,就不要為難李叔了?!?/br> 錦月小口喝了一口手里的清茶,一股清香流竄在唇齒之間,令人瞬間神清氣爽,全身暢快。想那芳香四溢里的茶已經是上等的了,但這跟李叔這里的一比,多了點世俗的銅臭味,少了份自然的清韻。 “我又不想做什么君子,若是能強取豪奪,我還跟他廢什么話?!?/br> 葉闌小聲嘟囔了一句,錦月跟李斯都沒有理他,他自己便覺得無趣了,本來葉沒報什么希望,便也不存在失望了,細長的指頭握著那竹杯轉動著,玩弄起杯子來。 “不知樓主特意前來,有何吩咐?” 錦月將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案上,眉目低垂著,眼眸掛笑,李斯心里清楚,錦月特意趕過來,不會是陪他喝喝茶那么簡單,肯定是有要緊的事情吩咐,而且還不方便讓人傳話。 “月也不跟李叔繞圈子,便直說了,月家中有一幼弟,有求學之志,月苦于尋不到良師,便來想求李叔幫個忙?!?/br> 幕府中雖然子嗣眾多,但能讓這小樓主稱為幼弟,又為他親自來找自己的,便只有一個了,錦月一說,李斯便心里有數,她口中的幼弟,指的是誰。 佳人不在茲 第一百八十四章:曉看天色暮看云 聽風樓等級分明,從這女娃接手后更是,她手段狠辣,處世果斷精準,從不出一點紕漏,如今對屬下說一個求字,讓李斯感到詫異。 “樓主客氣了,求一字李斯實不敢當,只要樓主吩咐一聲,李斯自當義不容辭?!?/br> 李斯對錦月的恭敬與客氣,都是因著她是聽風樓的樓主,葉家的后人,即使不情愿,也不會說個不字。但聽風樓向來不會拘著手下的人從事什么,也正因為這樣,聽風樓的人遍布各行各業。 “聽葉闌說,李叔有在臨都辦學的想法,在這茅屋一里開外,有一所院落,我已經將它轉在李叔名下了,李叔可以在這臨都公開甄選品學兼優的孩子,到時我會派人將幼弟送來,希望李叔不要嫌棄他的天資,破格收了他?!?/br> 李斯愣了一下,他本來覺得錦月是讓他去慕府單獨給慕玨授課,其實他心里也不太情愿,畢竟右相的為人,他還是很反感的。而錦月允他在外辦學,這倒是隨了他的心意。 “李斯謹遵樓主吩咐?!?/br> 李斯語氣明顯的轉變,錦月自然察覺出來,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接手聽風樓后,她手段確實過于無情,但也沒逼迫誰做過不愿做的事情,到不知這些人為何個個都對她心存忌憚。 “月想囑托李叔一件事?” 葉闌依舊轉動著手里的茶杯,他竟然不知道錦月何時,將那閑置已久的房舍歸到了李斯名下,想來這打算她一早就有了,去蒼靈的事,也是早就做了打算,這次南宮霖闖入聽風樓暗室,剛好給了她個行使的契機。 “樓主盡管講就是了?” 錦月緩緩起了身,深色變得有些凝重,讓李斯看了一眼葉闌,葉闌朝他搖了搖頭,便是自己不知道錦月要囑托的是什么。他是天天在錦月身邊,但不代表什么都知道呀。 “玨兒小時候受過驚嚇,雖然看似無恙,但比起普通的孩子要敏感一些,日后李叔教導起來,不管他是聰慧過人,還是天資愚鈍,希望李叔都能將消息封鎖,不要將此事傳揚出去,??湟埠?,譏諷也罷,我不希望在臨都聽到任何有關他的閑言碎語?!?/br> 雖然這些年錦月將慕玨的事情封鎖的很好,但李斯是聽風樓的人,又跟很多臨都的學士有密切往來,多多少少還是知道慕玨并非有如當年的慕琛,跟錦月這般過人的天資。 “樓主請放心,此事我一定會留心?!?/br> 錦月靜然而笑,此時日頭已經完全升起,透過茅屋的窗紗,鋪灑到臉上,除去了初冬原有的寒氣,透過那窗子,錦月還看到站在院落的那個少年,簡單而倔強,為了心中所愛,可以甘心遠遠守望。 “外面那個公子是李叔什么人?” 李斯朝著錦月的視線望去,看到了庭院里的少年,眉頭突然皺了起來,想到他方才躲避的模樣,心想難不成不經意間,他沖撞了樓主。李斯想到了錦月以往的行事作風,心中有些不安,他怕錦月追究起來,他護的不住這個莽撞的兒子。 “那是犬子,名叫李澈,樓主認識他?” 葉闌也朝窗外看了一眼,他此時才想起來,李澈自小在江湖闖蕩,自然不像李詩音那樣性子膽怯,以往見了他,非得討教幾招,今天怎么好像有些不對勁。 “遠遠見過一面,到談不上認識?!?/br> 錦月想起了弦陽說起他時那副懊惱的模樣,那日看見他,還以為是個江湖俠士,沒想到是李斯的兒子,那他也應該是聽風樓的人,只是不知道自己便是聽風樓的樓主,錦月到有些好奇,若是他知曉了,將會是怎樣一副模樣。 “我夫人去的早,留給我一雙兒女,我對他疏于管教,經常跟一些江湖草莽為武,性子野了些,若是沖撞了樓主,還望樓主看在我的薄面上,能留他一條性命?!?/br> 李斯總覺得錦月那句遠遠見過一面,是存在別有隱情。她是相門小姐,不會是隨隨便便就能見到的,他想著,肯定是李澈做了什么,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李叔多慮了,貴公子跟月還并無交涉?!?/br> 雖然李斯跟錦月并無太多交際,但也知道她不會給任何人留情面的性子,既然她說李澈沒有開罪過她,那便真就是沒有了,或許真是他想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br> 錦月別有深意的看了李斯一眼,整個聽風樓的人,除了葉闌以外,全部對她畢恭畢敬,都是仰仗著她身為樓主的身份。若是有朝一日,她真將聽風樓拱手讓出,這些人反手來對付她,也不無可能。 “月該回了,就不再多打攪李叔了?!?/br> “李斯恭送樓主?!?/br> 聽到錦月說要走,啪嗒一聲,葉闌將手中轉了半天的杯子撂倒在桌案上,隨后起身打著哈切伸了伸腰,總算是能回去補個覺了。 “李叔,改天我再來跟你討酒喝,你可藏好了,說不準那天我就全給你偷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