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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贈予小姐?!?/br> 寬大的手掌之上,托著一朵青色絹絲蓮花,這聲音頗有幾分命令的意味,若是他人如此,難免要心生反感,可此人說來,卻讓你不由自主的服從。 朝陽鋪灑,光彩照人,不過片刻功夫,錦月便可對那份凌人的氣勢淡然處之,寥寥數句交談,便驚異的發現,此人諸子百家,天文地理,書棋六藝,可謂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青鸞一直隨后不遠不近的隨著,偶然抬眸便是隱隱的擔憂,唯恐小姐一言不合開罪了那人。 右相府一里開外是不準閑雜人等走動的,所以街道分外的僻靜,當步行至相府百步前時,便看到右相攜帶家人候在府門前,態度十分的恭敬有利,錦月怔了一下,秋水明眸微微閃著猜疑的光澤。 “你是?” 身旁的男子看到前方候著的人,眉心微不可見的蹙了一下,回眸觸及到錦月時,嘴角放上揚了些弧度。 “墨承乾” 聽到墨承乾三個字,錦月眼眸一愣,隨后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可能跪的有些倉促,便把膝蓋磕痛了,低頭咬了一下嘴角。 “月參見皇上?!?/br> 前方的人看到錦月跪在地上,便快步迎了過來,右相在前方也跪在了地上。 “小女無知沖撞了皇上,求皇上恕罪?!?/br> 墨承乾無視右相那磕上青石板的聲響,俯身雙手將錦月緩緩攙起來。 “不知者無罪,這一路朕與慕小姐相談甚歡,何來沖撞,都起來吧?!?/br> 右相與其他人起身后,錦月的手臂還被墨承乾扶著,這次卻不敢貿然推開。 “聽聞右相的府邸建的不錯,穆小姐可否帶朕看看?” 錦月垂著頭沒說話,右相便替她開了口。 情深深幾許 第四十九章:余生寂寥夜漫漫 “多謝皇上抬愛,小女自然樂意之至,月兒,還不引路?!?/br> 錦月側頭看了看自己利欲熏心,恨不得現在就送自己入君王榻的模樣,心生厭惡,面上卻順從。 “皇上請~” 錦月借此機會,終把自己的手臂抽回,繃緊的心才稍稍放下,墨承乾默然一笑,徑自走了過去。 右相府的庭院算不得巍峨奢華,卻大有簡約雅致之美,紅磚綠瓦,亭臺樓閣,就連角落里看似不起眼的一草一木,都擺放的別具匠心,每次看到這庭院,錦月便在想,或許父親當年對娘親也是情真意切吧,否則怎會如此用心按照娘親的喜好建造府邸,只不過人心易變,情難長久。 “眉心一直鎖著,不愿意陪朕?” 院子里鳥語花香,蜂蝶陣陣,右相有意安排,讓閑雜人等統統回避,一路走來,未曾碰到任何人。 “月不敢?!?/br> 墨承乾停了腳步,轉過身來,錦月未曾防備,一頭撞了上去,隨后被一只粗壯有力的手臂鉗制在懷中。 “你這逆來順受,低眉順眼的模樣,要偽裝到什么時候?” 錦月用力去推,卻因力量懸殊,未曾掙脫,視線上移,斂去了方才的驚慌,靜謐的眸光,另身后如畫的風景瞬間黯然失色,墨承乾恍然失了心神。 “皇上是九五之尊,月理應敬仰不是嗎?” 不同于顏弦陽美的明媚而驚艷,懷中人的美,是一種流動的靜謐,恰如涼夜那一縷月暈,不知不覺中便被觸動了心弦。 “你屢次進宮都巧妙的避開朕,你在怕什么?” 錦月垂眸故意撇開墨承乾審視威嚴的視線,可能因著心中那幾分思量,呼吸比之方才有些不易察覺的緊促。 “月是怕,怕宮闈冷漠,怕長夜漫漫,怕等待無期,更怕余生寂寥?!?/br> 原以為她會說出什么冠冕堂皇的辯解,卻未料到敢直言不諱的講出后宮女子的命運,墨承乾沉聲松了手。 “依你的聰慧,才貌,怎就能斷定不會是個例外呢?” 錦月理了理皺起的衣襟,視線落在那比翼追逐的蜂蝶上,嘴角揚起一抹凄苦的笑意。 “從古至今,從不乏寵冠后宮的女子,但卻從無一人能得長久?!?/br> 錦月突然回眸,抬頭定定的瞪著墨承乾。 “更何況月深知,所謂帝王之愛,不管是不是帝王的本意,終是要雨露均沾的?!?/br> 墨承乾厲眸一凜,居高臨下的瞪著低出自己一頭的女子,可她依然沉靜,沉靜的防似并未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你可知,今日你這大不敬的話,朕足以滅你滿門?” 錦月眼簾低垂,抿了抿唇角。 “月自然知道,但月也知道皇上不會這樣做,因為月還有可用之處?!?/br> 墨承乾突然笑了,但即使是笑著,那促人敬畏的氣勢絲毫未曾消減。 “錦月,朕喜歡你的聰明,同時也忌憚你的聰明?!?/br> 墨承乾抬腳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住,似是嘆了口氣。 “或許你說得對,即便身為九五之尊,很多時候也難免身不由己,希望朕近日的坦誠,在日后若迫不得已,有對不住你的地方,能讓你少幾分恨意?!?/br> 情深深幾許 第五十章:斷香殘酒情懷惡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漸行漸遠,錦月將頭高高的抬起,在眼中打轉許久的淚水還是順著眼角流下來,混沌的藍天白云突然莫名的清晰。 “當真是,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br> 風和日麗的白天之后,便是漫天擁擠的星辰,那掛在天際的清月暗淡了許多,錚錚的琵琶聲透過描畫屏風傳過來,本燃著的蠟燭被吹滅,從琉璃燈上取下,換上一顆偌大的夜明珠。 白瓷酒杯斟滿了散著竹葉清香的美酒,不過才喝了幾杯,頭便開始發蒙了,于是便不再喝了,便一手托腮,一手松松握著酒杯,看那屏風上倒影出的,低頭信信而彈琵琶的影子。 一曲終止,彈琵琶的女子便停了,將琵琶輕輕放在小幾上,繞過屏風直接進去,臉上沒有其他賣笑為生女子諂媚討好的笑容,反而冷漠的厲害。 “小姐還要聽什么?” 錦月將手從腮下移出,挪到天陽xue的位置,用力的揉了揉,本有重影的人便清晰了。 “坐” 青鸞過去將與錦月相對的凳子拉出,方才彈琵琶的女子便毫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