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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一會兒尷尬,一會兒郁悶,一會兒又怒火中燒地想罵自己是個傻逼。明明知道江予奪直得兩點一線,還由著自己的性子一點兒也不控制著。廢物!四點的時候程恪感覺自己餓得不行,平時午飯沒吃也不至于餓成這樣,今天估計是氣尬攻心內力消耗太大。他給自己點了個外賣,然后走到窗邊,盼望著送餐小哥的身影快些出現。這會兒沒下雪了,不過風還挺大,以前他沒叫過外賣,現在差不多天天要叫,對這種天氣里滿街跑的外賣小哥非常佩服,每次都有給點兒小費的沖動,但又怕不禮貌。要不今天就拿罐酸奶吧……大冷天兒的讓小哥喝酸奶好像不合適……他滿腦子稀里糊涂地瞎琢磨著,突然看到一個送餐小哥包頭包腦地開著摩托過來了。這么快?沒等他拿手機過來看看是不是給他送的,樓里走出去一個人,走到了小哥跟前兒。這樓里還有別人點餐并不奇怪,但是……程恪把窗戶打開,伸了腦袋出去又盯了幾眼。但是這人是江予奪!這就非常神奇了!程恪并不能從江予奪的天靈蓋上認出他來,但他認識江予奪這件外套,幾個小時之前,江予奪就穿著這件外套被他從屋里趕了出去。現在江予奪居然還在樓下!并且……截胡了他的外賣?程恪愣了愣,轉身快步走到沙發旁邊拿了手機打開。顯示小哥剛剛進店。那不是他點的餐,那是江予奪點的。cao?程恪趕緊又走到窗邊,往下看的時候,送餐小哥已經掉轉車頭開走了,江予奪也已經沒在樓下。程恪頂著北風在窗臺上愣了好半天才縮了回去,關好了窗。這會兒心里是什么滋味兒他連個大致的比喻都想不出來了。坐在沙發上愣著。江予奪被他趕了出去,但并沒有走,或者是走了又回來了?這他媽算是什么意思?單純就覺得有人要弄死他所以守著?可無論真假,有人要弄死他,關江予奪屁事呢!因為……我是把你當朋友的。江予奪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跟說“你得憋好了”的時候一樣認真。我把你當朋友,所以我會保護你,但雖然咱倆是朋友,我也不能接受你把對我的那點兒心思掛在臉上。程恪嘆了口氣。他不知道江予奪對朋友的定義到底是什么樣的。因為他感覺自己不可能對一個普通朋友做到這個地步。對于程恪來說,江予奪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給了他赤果果的想入非非的機會。手機響了,程恪接了電話。這回才是他點的餐送到了。他去開門的時候,從貓眼里往外看了看,看到外面是送餐小哥的時候,才打開了門。他點的是一份回鍋rou蓋飯。他挺喜歡吃回鍋rou,尤其是喜歡回鍋rou的湯汁跟飯拌在一起……湯汁呢!程恪震驚地看著飯盒里界線分明的飯和菜,又用筷子扒拉了兩下。“cao!”他忍不住罵了一聲。這叫蓋飯嗎!沒有湯汁的蓋飯對于食客來說就是一種侮辱!程恪本來就不爽了一下午的心情現在不爽到了頂點,他狠狠地把筷子摔到桌上,坐回了沙發里。去他媽的誰愿意吃誰吃去吧!保安的話挺多的,應該說是非常多。江予奪坐在保安室里,吃飯之前保安就一直在給他說小時候的事兒,從幼兒園剛說到小學,吃完飯之后開始說初中。換個人可能已經煩得不行走人了,但江予奪聽得卻挺有意思。幼兒園,小學,初中,是絕大多數人哪怕就是個街頭混混都會擁有的人生經歷,他卻完全是空白。這些啰里啰嗦的敘述,讓他有種正在慢慢體會別人人生的感覺,有些茫然,有些羨慕,也會覺得安全。那么多人都在陽光里,無論過得自認為有多不幸,都還在陽光里。他喜歡聽這些,就像他喜歡聽三歲半他奶奶還有盧茜她mama罵自己一樣,那種特別世俗特別普通滿大街滿世界都有的感受,讓他覺得很真實。程恪在沙發上一直睡到天黑透了才醒。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這回他是活活餓醒的,在夢里進了三家飯店,都因為身上沒有錢被趕了出來。他起身去洗了個臉,抓了點貓糧給喵,又開了個罐頭,不知道應該喂多少,看喵的吃相,十個八個可能都吃得下去,他猶豫著打算先給個兩勺。舀了一勺,還沒伸到食盆邊兒上,喵就已經站了起來一把抱住了勺子開始吃。程恪嘆了口氣:“餓了吧?!?/br>喵狼吞虎咽吃完兩勺罐頭,又繼續吃貓糧,程恪沒敢再喂,畢竟別人的貓,還是悠著點兒。它主人還在……樓下?程恪猶豫了一下,走到了窗邊,貼著玻璃往下看了看。cao。還真在!江予奪估計一直就在保安室里呆著,可能已經跟保安混熟了,這會兒他跟保安正一塊兒站在樓下空地上打軍體拳。倆神經病嗎?吃撐了嗎!程恪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火,這會兒氣得胃都有些疼。他狠狠地拉上窗簾。對著窗簾愣了很長時間之后,突然感覺自己可能找到了火源——除了他,每一個人都可以跟江予奪自在地相處。只有他,無論怎么樣,都找不到跟江予奪之間平衡相處的那一個點。就算在他沒有心懷鬼胎之前,也一樣。我跟你不一樣。江予奪的話還在他腦子里。那你跟誰一樣?程恪沒有再點外賣,他不想再給自己站到窗邊往外看的理由。他去燒了一壺開水,給自己泡了一碗方便面。然后坐在客廳里點開了一個電影看著。許丁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他有一種得救了的感覺。雖然許丁只是提醒他明天要去拍視頻,再跟他確認了一些細節,全是工作相關,但對于已經煩悶了一天的他來說,確實是救命了。“明天我還有個事兒想跟你聊聊?!痹S丁說。“什么事兒?”程恪問。“我跟朋友弄了個主題餐廳,”許丁說,“沙畫的?!?/br>“嗯?”程恪把電影按了暫停。“你愿不愿意過來幫幫忙?”許丁說,“現在還在裝修,你幫忙看看,藝術指導,平時請人來表演,你偶爾來個表演嘉賓什么的,有興趣嗎?”“你覺得我行嗎?”程恪問,許丁這個問法,就肯定不是他說的這么簡單,如果真的只是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