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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似乎跟著季三王爺出了府,未曾在?!?/br> 長明唔了聲:“原是鐘馗兄不在了?” 木昭道:“何止,半個王府的侍衛都挪走了,就你這個院子還站著人。不過那些個窩囊,我還不曾放在眼里?!?/br> 長明換了個舒服的坐姿,道:“說吧,此番又是來給我添什么亂子的?!?/br> 木昭上下將她看了看,語氣深沉道:“小巫主,你變了!” 長明心肝一顫,心道邪乎,這都能瞧出來? 熟料木昭話鋒一轉,又道:“你如今,心心向著那季三王爺了,我都看出來了?!?/br> 長明心下一舒,她就說嘛,哪能這么厲害。 木昭見她不答,又道:“你可知,你心心念念向著的,乃是巫族的血仇,他們季姓皇族,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小巫主莫要被情愛沖昏了頭腦,落得個同我巫主一般的下場?!?/br> 長明很不贊同:“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一窩雞蛋縱是有一個是碎的,你也不能說那母雞也是個壞的,何況我覺著季云疏沒你說的那般不堪,他好歹也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的君子,容不得你這樣胡亂污蔑。若你說的是老皇帝,我倒贊成幾分?!?/br> 言罷又補了句:“還有你跟的那個太子,容我說句實話,他保你們,不過是心心念念想著那陣法,瞧著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兒。木昭大叔,你一把年紀的人了,眼光卻不怎么好?!?/br> 木昭冷笑,一把擒住長明著了玉環的那只手,道:“太子與皇后力保巫族不滅,佑我巫族殘部生存至今,緣何到了小巫主口中就成了這般陰險狡詐之人。又說季王爺,小巫主口口聲聲說他是光明磊落坦坦蕩蕩之人,為了要給你下此禁咒,卻不告訴你,明面上,還要籌備著與那馮御史家的小姐趕在六月初八大婚?你以為今日王府的守衛都去了何處,乃是被調去了宮里,抬取皇帝太后和整個帝宮賞賜的聘禮!” 長明手腕被他捏的生疼,不免疾言道:“放手?!?/br> 木昭放了手,語氣冷冷接著道:“且上回小巫主中的那毒,正是他一手備在了安神香里的,為何下毒,小巫主便不曾問他?不過是覺得你一個瞎子,配不上他王爺側妃的身份。那毒正是他同太子殿下交換的解毒法子,因太子殿下給的不完全,我還千吩萬咐此時給你用不得,但他卻置小巫主生死于不顧,竟就給你用了!小巫主可以問問他,皇上冊你為側妃的圣旨,在不在他手里,想必是怕耽擱他六月初八的好日子,才這般急不可耐!” 言畢他倒是先急了臉:“他倒是想的完備,我巫族巫女,來給他做小伏低,何等奇恥大辱,小巫主,你可要看清楚,別上了他巧言令色的當!” 長明從小到大,甚少與什么人紅臉黑臉,印象里她記得的不過寥寥幾次,一次是與臨溪縣一個土長的算命瞎子,那瞎子嘲笑她空長了一雙算命的瞎眼,卻無算命的真本事。還有一次是沈昭思帶著他那小童子來竹林尋她,他那小童子亦是出口不遜笑她眼瞎,剩下幾次,大約也都是因為有人笑她眼瞎罷。 聽見這一番冷嘲暗諷,長明亦是忍不住手心發抖,音兒也跟著有些抖,跟著就先紅了臉,又黑了臉:“你莫要胡言亂語!” 木昭氣憤:“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執迷不悟!那狗皇帝一家,可是你的殺母滅族仇人!” 長明冷臉看他:“說起來,我當初不過是隨口胡謅我右臂外側有胎記,不過是騙你的,為了自保,我根本不是你們的巫女?!?/br> 木昭竟似默了,片刻,略帶些同情的看著長明。那分同情分外刺眼,長明轉過頭去,看向一旁。 木昭嘆了嘆,伸手指向長明擱在一旁的手,道:“那玉,名為巴陵玉。卻并非生于巴蜀,而是我巫族百來年前用來懲戒巫女的寶玉。后此玉進獻給元帝作登基賀禮,元帝逝去,元帝之子并未信守百年交好的承諾,為奪巫族奇寶與巫族開戰。此玉旁人只知可避百毒,卻不知亦可克鎖巫女之能。乃是我巫族的克星。小巫主戴上這塊玉環,未曾覺得有什么不同嗎?小巫主之前能自測人運象吉兇,這或許是顧家教養的,但能聽懂風雨物鳴,通神鬼之意,這難道也是顧家教的?這是我巫族巫女之能啊?!?/br> 那玉環穩穩當當貼在長明的手腕上,這般炎熱的夏季,生生是冰涼沁骨。耳邊是木昭的言語盤桓,另腦子里季云疏送她玉時的那句話,他說玉避毒,叫她好生戴著,別取下來。毒是他求來的,為了給她治眼睛,避的哪門子的毒呢? 長明覺得自己哪怕眼明了,活得仍舊像個瞎子。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是個好技能,勤加修煉中...... ☆、舊信 月上西天,京華寺塔生立于月色朦朧之下,威嚴肅靜。夏日炎熱,塵聲笑語隔了兩條街隨著熱浪滾滾而來,卻硬生生被河邊靜擺著的兩副白骨湮了去。 老住持領著一眾弟子靜坐一旁,受著季云疏的請道,替那不知亡了多久的人誦經平怨。 鐘馗自河里游至岸邊,向著白骨旁站著的季云疏道:“王爺,時日久遠,尸骨多有不全,如今也只是撈了個大概?!?/br> 季云疏瞧著火把映照的河面,沉聲道:“還缺多少?” “男尸倒是全了,只那女尸尚缺一塊手骨,王爺......大半個王府的侍衛在此撈了一天了,且這河甚廣,與外涢河相連,恐怕那手骨......” 話還未盡,便叫季云疏打斷:“繼續撈!” 鐘馗兄想起今早王大太監傳的旨意,略有幾分難色:“可宮里,王爺不去嗎?” 季云疏淡漠一拂袖:“不去?!?/br> 于是鐘馗兄又一個猛子,扎進了河里。 游不過兩三個首尾,忽聽身后又一聲撲騰,鐘馗兄略一轉頭,正瞧見季王爺退了簪袍,也跳進了河里。 想是這兩副白骨,生前亦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皇上下旨徹查,舉朝卻無人敢問。唯獨他們季王爺,傾了大半個王府來搜查,如今還親自下河打撈尸骨。 鐘馗兄劃拉手腳,越發賣力搜撈起來。 王府內,燈火通明。 長明正坐在院子中,對著那輪月亮怔忪。過榭的夏風吹得人面龐溫熱,心頭悶緊。 盤錦摸摸生疼的后頸,總覺得姑娘說她又把自己磕暈了是騙她的。畢竟后背朝地把自己磕暈的本事,是自打見著了姑娘才學會的。 但瞧著清涼月色里那坐在滾椅上的單薄背影,盤錦覺得還是不問為妙。 長明盯著那月亮,驀地開口道:“盤錦?!?/br> 盤錦慌忙應了聲:“???姑娘怎么了?可是覺得熱了?” 長明仍舊是背對著她搖搖頭,道:“你去把我先頭用的那根木杖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