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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引路的,不是來找盤錦jiejie的,如今侯爺引到了,奴婢們便告退了?!?/br> 長明?。骸昂?,侯爺?哪個侯爺?” 院外步進來的周意堂衣袍隨著頓下來的腳步化了個波,輕笑也隨著微張的唇彈出幾許打趣:“不過月余未見,長明姑娘便不記得小侯了?” 真是周意堂! 長明想起狐貍,莫不是來索狐的。果然,周意堂近的長明面前,先是四周環望個遍,試圖在院子里找出狐貍藏身之所,接著很是自然地問道:“長明姑娘,有人看見小侯的狐貍,朝著你的住處跑過來了,不知長明姑娘可曾聽見遇見?” 長明默默挪動幾步,將門堵個嚴實,道:“這個有人?是什么人呢?狐貍從侯府跑到我的住處,這么長且彎繞的一條路,他都能看的這么仔細又清楚,眼神真好?!?/br> 周意堂著意地笑笑:“實不相瞞,乃是國師大人告知,說這狐貍與姑娘有著一段先緣,小侯這才來碰個運氣?!?/br> 被點名的道爺此時正捧著自己被剪了一綹的寶貝胡須痛哭流涕,皇帝派過來伺候他飲食起居的大太監看的一臉嫌棄。好歹也是堂堂國師,為著一綹胡子竟哭的比他還像個女人。他這輩子都沒長過胡子,他哭了嗎? 道爺哼哼,他想嗎?周陰侯竟以剪他的胡須為挾,要他算出狐貍的藏身之所。先頭說不喜歡這么大有紅毛的是他,后來用這種令人鄙夷的手段逼著他說狐貍在哪的也是他,這姓周的,比季三王爺還要小人,還要卑劣!也聽說他一門忠烈,道爺覺著忠烈這個詞到他頭上要絕代了,該換成jian猾! 周意堂毫不客氣將道爺賣給了長明,長明念著道爺助狐貍成人之功,咬牙切齒地記下了。 周意堂偷眼從長明的頭頂往屋內瞧,口中問道:“若是長明姑娘遇見了,煩請將狐貍還給小侯?!?/br> 長明厚著臉皮堵在門口,道:“沒遇見?!?/br> 就不信周意堂還要搜她的屋子。 周意堂顯然懂了長明這偉岸的身軀背后的含義,拱拱手,道:“如此,本侯就先......” 咦? 眼瞧著那白貓叼著一只眼熟的包袱跑出來,將包袱放在長明面前,很是得賞般喵了喵。 周意堂默默地把“告辭”二字又吞了下去,意味一笑:“長明姑娘的貓,真靈氣?!?/br> 長明略有些同情,周侯爺思狐心切,連貓和狐都分不清了。正猶豫要不要把狐貍打回原形抱給他,便聽見周侯爺道:“這把扇子,倒很眼熟?!?/br> 周意堂正俯身將那包袱打開,里頭原本裝著的東西似已經沒了,只剩下那張破布卷著一把折扇。 長明一頭霧水:“什么折扇?” 周意堂將那把折扇打開,果見熟悉的紅梅題詞,另一只輪廓模糊的雞腿印子。 長明聽不見回答,俯身去摸,摸到令人心頭蒼涼的柔軟觸感。 周意堂將折扇握在手里,顛了顛:“本侯這把折扇丟了許久,未曾想是長明姑娘身邊的貓兒給叼了去,更沒想到,還有失而復得的一天?!?/br> “貓兒”兩個字,念得非一般的重。 長明心頭涼完,身子也開始涼,枯索又懂事地道:“想必侯爺丟的別的什么早晚也會失而復得的?!?/br> 周侯爺滿意笑笑,拎著折扇:“天色不早了,本侯就先告辭了?!?/br> 長明抬抬手:“侯爺慢走?!?/br> 狐貍此時已換好了裝束,貼在門壁上聽得一陣喜,一陣憂。 憂喜交加又反復,最后決定,看在周浪蕩主動來尋她的份上,大方些原諒他了。思罷幻作狐身,一個躥起,躥到了長明手里。 長明拎著狐貍尾巴,哼笑:“用完了我就想投奔周小侯爺的懷抱?” 狐貍討好笑笑:“沒有沒有,我是想......去感謝國師的救命之恩來著?!?/br> 長明臉一黑:“不準謝他?!?/br> “......” 長明松了手,嘆了句:“唉,狐大不中留?!?/br> 狐貍為難的看了看她,又想了想周浪蕩,最后看看大黑,嗯,長明瞎子身邊還有大黑,周浪蕩身邊長毛的可就她一個。于是便討好地蹭了蹭長明:“咳咳,小狐我先去瞧瞧,以后會經?;貋砜茨愕??!?/br> 長明涼涼的擺手:“走罷走罷?!?/br> 狐貍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走了。 ☆、暗虧 三月近尾,整個京城被一種名為“金榜題名”的喜悅籠罩著。金榜題名的當事人們擠在榜單下頭,互相恭喜,面滿春風??礋狒[的人家羨慕不已,恨不得回家將自己家整日只知道捉魚逮鳥的小子暴打一頓,期盼他們日后也能金榜題名光宗耀祖。妙音園子的東家更是免費排了一天的陵蘭誤場子,為了討好那位端占榜首名為云易璘的士子,恭賀他金榜第一。 長明聽說了這件天大的好事,果斷帶上盤錦和季王爺新近撥給她的小侍衛溜出了季王府聽戲去。 所有人都很開心。 只有季王爺不大開心。 帝宮,皇帝御書房。 老皇帝少年即位,做了幾十年的皇帝,一直是個勤勉又克己的好皇帝。如今年近花甲,卻絲毫不見老態,精神抖擻,眼神精爍。 皇帝陛下正坐在御座上,掀著眼皮瞧著這一殿的臣臣子子。 臣是大臣的臣,子是兒子的子。 季王爺臉色淡定的聽完幾個老御史激憤連天唾沫橫飛地列了數十條他的罪狀。 身為宗師皇族不思進取,每日只知道遛鳥看花......這些他忍,且認。 但風流浪蕩且沒有眼光與殘障貧民來往過密,這他就不能認同了。 他養的瞎子,真是他做的最有眼光的事情了。 老皇帝默默地聽完,隨手撿了案上一摞奏折仍在季王爺面前,語氣無波道:“聽完了,就自己瞧瞧,看看他們可曾有半點冤枉過你?!?/br> 季王爺于是聽話的給老子跪下,又聽話的撿了奏章去看??赐炅?,點點頭:“文才風流,條理清晰,有理有據。連時辰地點月色如何,風云有無變化都列的清清楚楚,想來是沒有冤枉兒臣的?!?/br> 老皇帝看著自己這個三兒子,一陣痛心疾首:“你往日荒唐,朕都念在你故去的母妃,對你寬容一二。但你如今竟不知悔改,變本加厲,紈绔至此,實在讓朕寒心?!?/br> 聽見“母妃”二字,季王爺眸色一暗,半刻,給老子磕了幾個頭:“兒臣不孝,不能替父皇分憂解難,反要累的父皇替兒臣擔心?!?/br> 眼見著皇帝瞧著三王爺的眼神因著這幾個額頭貼地的實誠禮變了變,生怕圣上又心慈手軟,馮老御史一揖手,沉聲道:“皇上,王爺如今已承弱冠之禮,往日又不識禮教荒唐慣了,如今卻實在不該再縱容。且王爺身為親王,既享皇族尊榮,便更是該以上正身,嚴于律己,以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