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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州府外的客棧,確是太子無疑。但此回......” 周意堂截口道:“那次在賀州府外,乃是太子殿下親去平江壓下那一樁他小舅子做下的孽事順手做下的。猜想是回京途中得知他派去小竹林殺人滅口的手下失了手,才臨頭起意擄走了長明姑娘。圣上原已是對那云易璘的事起了疑,才會暗中派我到平江去探一探。太子殿下想必也知道圣上對此事甚疑,萬不會還做出在京大街上當眾劫人這種糊涂事?!?/br> 季云疏煩擾嘆息:“正是此理?!?/br> 周意堂笑笑:“你也不必太憂心了,長明姑娘興許是被故人劫走了?!?/br> 季云疏道:“正是如此,我才擔心。那故人急心惡恨,若是口不擇言胡亂與長明教說,恐怕她難以接受?!?/br> 周意堂略帶了幾分意趣:“是怕她知道了真相,與你反目成仇吧?!?/br> 季云疏未答。 燈珠點點,將他的影子投在了畫屏上,與那屏畫明暗交疊,仿佛正映襯出影子的主人此時憂而不宣的紛亂心思。 而碧紗窗外,一只白毛狐貍縮在墻角,默默將屋內兩人的話聽了個全,才轉身避著院內守衛,躥進了夜色里。 ☆、相救 長明在那見鬼的祠廟中被關了許久,至晚間,只得木昭送了一次飯,此后便再也沒搭理過她。 摸著溫巴巴的飯菜,長明怒摔碗筷。還小巫主呢?感情你當年跟著你家大巫主的時候,也是這般對她的? 長明憤恨,將竹杖抱在懷里,賭氣不食。 地板寒涼潮濕,祠廟內又陰森空蕩的厲害,長明摸索著尋了塊蒲團,縮在上頭臥著。臥著臥著,便臥進了周公堂。 睡的朦朦朧朧見,驀地聽見耳邊有道熟悉的聲音虛虛浮浮地喊道:“長明瞎子,長明瞎子?” 長明一個激靈翻身坐起,欣喜問道:“狐貍?” 白毛狐貍蹲在她面前將她嗅了嗅,又瞧了瞧,佩服道:“這地方如此陰森古怪,你竟還能睡的跟小米豬似的自在,真是心胸敞亮的厲害?!?/br> 長明:“......” 狐貍說完,又皺了皺鼻子,道:“我聽周小侯爺說,你被擄走了,就嗅著你的氣息來看一看。本想救你出去的......” 長明卻截了她的話道:“你無須貿然救我,他并不會傷我。你只需去找季云疏,將我被關著的地方告訴他,讓他來救我?!?/br> 狐貍點點頭,正要開口,忽聞身后一陣冷風襲來,一個躥起,卻還是被那暗處射來的短煎刺傷了尾巴。 狐貍痛的“吱呀”一聲,從墻壁上方的小天窗竄逃而去。 長明聞見一絲血腥味,心頭一冷。只聽木昭開門而入,冷聲道:“小巫主竟還不思悔改,想招季三王爺來殺了屬下么?” 長明憂心狐貍傷勢,問道:“你傷了狐貍?” “那狐貍倒是個靈巧物,小巫主放心,我只是刺傷了她的尾巴?!?/br> 長明放下心來,卻聽木昭又道:“不過那箭上我涂了巫毒,若是至天亮之前,小巫主不將那報信狐貍招回來,恐怕那畜生就要折在巫毒上了?!?/br> 長明將竹杖緊緊一握,大怒:“我哪里能招她回來?好歹你也是堂堂巫女的大侍衛,竟瞧不出那狐貍是個散養的嗎?” “......” 完了完了,周意堂那浪蕩子要得一副好狐皮了。 哎呦,命苦的狐貍哎。 木昭顯然是沒想過會這樣,他以為這狐貍是長明養著的,長明自有辦法召喚她才對。 長明心頭驚怒交加,又聽木昭沒動靜,轉頭更怒:“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把狐貍追回來??!” 木昭:“......” 看在巫主的份上,他忍。 木昭一言不發出了祠廟,落了鎖,去追狐貍......一邊追,一邊憋屈,本是他故意在箭上下了毒,設計讓長明自行招了狐貍回頭。如今也是為著他下的毒,還得巴巴的跑去追狐貍送解藥。 難道,這便是傳說中的,自作聰明? 狐貍尾巴上挨了一箭,疼的她直哼哼。一路哼哼到了侯府,又覺出幾分頭暈目眩,暗道難道自己做家養狐貍做久了,連這么點小傷都撐不住了?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狐貍停在周侯爺的臥房上頭,憂傷的磨了磨爪子。 夜色諱暗,周意堂正眠在自己的臥房里,因眠的甚淺,房頂上悉悉索索的瓦片松動聲便絲絲入了耳。 他不動聲色躺在床上,手卻暗自摸到了枕邊的一把小匕首,心里估摸著這小賊何時破門而入。 按周意堂所想,此番情景無非分作兩種發展路線。一,那小賊定是輕功極俊之人,待翻下房梁,大大方方破門而入,手法快速又利落的將他結果了。二,小賊輕功不那么俊,必然要使一手輔招,例如吹個迷煙,放個冷箭什么的。 然,此兩種常規現象均未發生。 周意堂耳聽著臥房西側那個給狐貍留著的小屏窗吱呀一聲打開,默默掀了眼皮去瞧。白毛狐貍自他去了趟王府回來就找不見了蹤影,他還以為這畜生又去哪里瀟灑浪蕩了。 這一瞧,忍不住瞪大了眼。 西側間的小軒窗正籠了一窗的月色,迎著這月色,狐貍兩只白嘟嘟的前爪扒拉著窗軒,后兩爪使勁蹬了幾下吭吭哧哧爬上了窗,方才爬上了窗,身子一歪,又摔進了屋內。 狐貍哼哼唧唧歪歪斜斜起了身,嘟囔了句:“摔死小狐了?!?/br> 言罷朝正間走了幾步,繞過了紗簾垂幔,正對上周意堂端坐床上朝她看過來的眼神。 狐貍:“......” 周意堂眼神妙不可言:“靈怪雜書所言,有狐成精,口出人語,誠不欺我?!?/br> 狐貍:“......” 周意堂走過去,像往常一樣抱起她僵硬的身子,手從她的腦袋撫過她的尾巴,便跟欣賞什么價值連城寶貝一般。待這一把摸過,看了眼自己的手,一愣。 一手的血。 周意堂皺眉:“小狐,你又同侯府養的看門狗打架了?” 狐貍心痛又頭痛:“小狐我這可是干大事才受的傷!” 周意堂微微側頭:“那是......同狐貍打架受的傷?” 周意堂私以為會說話的狐貍,品種當是高過黃狗許多,自不愿意同看門狗在一起比較。但若不是跟狗打架,難道是跟狐貍? 周意堂眼睛晶亮:“你還認識同你一樣會說話的狐貍嗎?” 狐貍恨,都有她了,竟還想著別的什么會說話的狐貍。這般風流浪蕩,她真是瞎了一雙狐眼了。 恨著恨著,頭就更暈了,暈著暈著,反倒想起了正事,臨昏過去前,爪子不甘的扒著周意堂的胸襟,顫巍巍道:“瞎子,城西門,西郊,廟?!?/br> 斷斷續續地說完,利利索索的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