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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再和白一塵好好地待一個晚上。時亦南沒管他身后一臉茫然的白維歡,飛速離開了公司朝白一塵的別墅駛去。但臨到進去時,時亦南卻忽然退縮了。他站在別墅門口躊躇猶豫許久,才調整好臉上表情笑著進去。“一塵,我回來了?!睍r亦南輕聲喊著白一塵,卻沒得到回應。時亦南在一樓繞了一圈,發現廚房里飯已經被煮上了,需要用到的菜和rou也都被洗好放在一旁,就等著他回來下鍋,而砧板旁邊的刀冷冷折射出寒光,時亦南看著它,就想起白一塵割腕的樣子,頓時落荒而逃。他跑上二樓,發現白一塵在畫室里畫畫。“亦南你回來了啊?!卑滓粔m看到站在門口的時亦南,馬上將畫筆放下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我畫得太出神,都沒發現你回來了?!?/br>時亦南像平時那樣輕輕攬住他的腰身,扯唇笑道:“沒事,你還可以再畫一會,我先下去做飯,做好了我來叫你吃飯?!?/br>“不畫了,明天再畫也可以的?!卑滓粔m就勢偎進時亦南懷里,靠著他的胸膛說。時亦南的手抬起,在半空中猶豫片刻才放下,搭在白一塵肩上,小心翼翼地將青年往自己懷里攏了攏:“那我們就下去吧,不是說好我來做飯的嗎?你怎么把什么都弄完了?”但白一塵不承認:“什么叫弄完了?我還沒下鍋呢?!?/br>“是是是,你還沒下鍋?!睍r亦南順著白一塵話里的歧義和他開玩笑,余光瞥見白一塵的畫架,那上面有著一幅沒有完成的畫像,應該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只是五官還沒畫出來。白一塵發現了時亦南的視線,也看了一眼自己的畫,有些邀功似的對他說:“我在畫你,不過還沒畫好,你要去看看嗎?”因為隔得有些遠,那幅畫其實時亦南看不太清,他搖頭說:“等你畫好我再看吧?!?/br>“好,那我們下去吧?!卑滓粔m抱著他的胳膊往樓下走,“我都餓了?!?/br>時亦南和白一塵一起下到了一樓,他讓白一塵去看會電視,自己一個人在廚房里忙活就好。白一塵聽他這么說,笑著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說著“好”就跑去沙發那待著了。唇上的柔軟一觸即分,時亦南有些怔怔,他貪戀和白一塵接吻時的呼吸交纏的感覺,如果放在以前,他就可能會扯出白一塵的手臂,將他拖回自己懷里來一個深吻再放他離開,可是現在呢?他甚至連擁抱都是帶著負罪感的。時亦南自嘲地笑了笑,轉身進了廚房切菜。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心不在焉的緣故,時亦南不小心往自己食指上來了一刀,尖銳的刺痛過后,就是爭先恐后涌出的血液,很快就滴到了砧板上,而因為刀上沾著菜汁,所以傷口還有一種難以言述的浸痛。但時亦南并沒有在意這點疼痛,他將手指移到眼前,心里想的是:這么小的一個傷口也會這樣疼,還有那么多的血,那么白一塵割腕的時候,他又有多疼,又有多絕望呢?那樣孱弱的身體里,又有多少血能流?時亦南不記得在哪里看到過這樣的一個說法,說割腕其實是一種很痛苦的死法,割得淺了死不了,割得深了卻也死的很痛,因為割腕不像跳樓或是上吊,不是開弓就無法回頭的箭,是一個緩慢走向死亡的過程,每割一刀都會很痛,血液流得越多身體也就越冷,這是一種能夠真正感受自己正在“死去”自殺方式。所以真正割腕死去的人,都是極度痛苦和絕望的。“冰箱里的葡萄汁還有嗎?我想喝——你的手怎么了?!”白一塵的聲音忽然出現在時亦南身后,沒有一點征兆,托厚重地毯的福,時亦南根本來不及遮掩手上的傷。白一塵飛快沖到他的身邊,抓著他的手就往水龍頭底下放:“快沖沖!”“沒事?!睍r亦南啞著嗓音告訴他,“這么小個傷口?!?/br>“不小了,看著還挺深的?!卑滓粔m卻不怎么贊同時亦南的話,他看著時亦南手上仍在流血的傷口蹙眉道,“你疼嗎?我去給你拿創可貼?!?/br>說完,白一塵就轉身出去了。時亦南望著他的背影,一句“不疼”消失在微張的唇間。白一塵拿來了酒精和創口貼,給時亦南的手指做消毒,他告訴時亦南:“我要給你涂酒精了,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br>時亦南一聲不吭,由著白一塵給他的手指貼上創口貼。白一塵一抬頭,看到的時亦南怔怔地望著自己的模樣,他笑了一下,伸手去撫時亦南的臉:“怎么,疼傻了嗎?”“沒有?!睍r亦南抬起手,蓋住白一塵的手背,臉頰在他微涼的掌心蹭了蹭。恍惚間,時亦南忽然覺得這個動作很熟悉,因為白一塵曾經也對他做過,那時青年蹭得眷戀又委屈,目光和體溫似乎都在哀求他不要離開。而剛才不覺得痛的時亦南在這一刻突然間痛了起來,但那股疼痛不是從他脊髓深處,從他靈魂中蔓延而出的劇痛,而是從白一塵撫著他臉龐的手掌上傳來的,他感受到的,是白一塵曾經經歷過的痛苦和絕望,痛得他幾乎直不起腰,痛得他所有的神經都在一根根繃斷。白一塵問他:“真的不疼嗎?你臉都白了?!?/br>時亦南笑了一下,堅持道:“不疼?!?/br>“算了,你還是老老實實在這坐著吧,我去做飯?!卑滓粔m不由分說地將時亦南推到廚房外的餐桌前坐下。時亦南卻不愿意讓白一塵辛苦,立即起身,然而他很快就痛得坐了回去,時亦南這才發現他的確是在疼的——胃疼。他一天沒吃什么東西了,胃部酸灼翻攪得疼,那種疼既鈍又磨人,即使是時亦南,也痛得額頭微泌冷汗。但時亦南臉上的表情仍然沒有什么變化,甚至在白一塵端著菜過來時還露出了一個和平時無二的笑容,爭著給白一塵添飯,而為了轉移白一塵的注意力,他甚至還特地提及樂棟:“中午和樂棟吃飯怎么樣,你們聊了些什么,樂棟不會又勸你和我分手吧?”白一塵聞言噗嗤一聲就笑了,說:“你還說你沒有吃醋,”“真沒吃,我就是問問?!睍r亦南夾了一塊rou放到白一塵碗里,故意用有些曖.昧的語氣說,“你多吃點飯,身上都沒rou,很咯手?!?/br>白一塵臉上的笑容淡去,看了眼那塊rou,又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問他:“亦南,你真的沒有哪里不舒服嗎?”“沒有,你怎么突然這樣問?”時亦南還說笑著回答他,但他握著筷子的手因為胃部的疼痛都在輕顫。“你當我傻嗎?”白一塵嘆了口氣,伸出手指去摸時亦南的額頭,“你額前全是冷汗?!?/br>時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