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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時亦南,他不怪時亦南為了爭奪時家遺產的繼承權離開他,滔天富貴,通天權勢誰不想要呢?他不怪不怒不恨,都是因為時亦南只是個普通人,是個俗人,江山與美人,不過他選擇了江山而已。古往今來,這樣的人比比皆是,又不時亦南一個,怎么怪得了他?而他輸得這樣慘,不過是因為在愛情這場博弈的賭桌上,他押上了自己全部的身家,一輸,便是傾家蕩產。所以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都是他咎由自取。種因得果,古人誠不欺他。白一塵仰起頭,怔怔地望著頭頂高懸的吊燈。大概是玻璃制成的白熾燈明亮又耀眼,刺得人眼睛生疼,所以他理所當然地又流下了眼淚。這間完全由他設計的小別墅里每一盞燈都是白熾燈,他喜歡昏黃的白熾燈。因為這樣的燈光顏色和陽光很像,莫名地感覺看著就很溫暖,就像他覺得的他的家應該給他的溫度。但是一直以來,理智和現實都在告訴他,那不過白熾燈的顏色,這不是陽光,是沒有辦法給他帶來任何溫暖的。早就該知道了不是嗎?在很小的時候,在家里只有蒼白寒冷的日光燈的時候,在他被養父打得滿頭是血,哭泣著躲在小桌子底下,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的時候。那個時候就覺得好奇怪,明明叫做日光燈,光線看起來卻那么冷,所以后來在看到鄰居家昏黃的白熾燈時就覺得好羨慕,想著家里的燈如果全部換成白熾燈的話大概就會變得溫暖起來了。他和時亦南擠小出租屋那會,也曾抱怨過出租屋的燈是日光燈,看上去太冷了。而時亦南哄騙他,等以后他賺了錢,就給他買一棟大房子,里面所有的燈就是白熾燈,一定會很溫暖。可是不管是那時還是現在,這些落到他臉上的光線,就仿佛冬天頃刻融化的雪花,永遠沒有任何溫度。白一塵睜大了眼睛,捕捉著那些金色的光線,片刻后,眼前卻突然一暗。“……一塵?”作者有話要說: 哇,居然只有幾個小天使猜對。渣11要發現白老師哭了~第17章Chapter17白一塵望著忽然出現在他面前,低頭望著仰頭坐在沙發上的他的時亦南愣了幾秒,回過神來后馬上笑開,聲音柔和道:“亦南,你和阿姨打完電話了嗎?怎么下來了???你走路靜悄悄地,一點聲音也沒有,嚇了我一跳?!?/br>白一塵努力調整著自己臉上的肌rou,想要這個笑容看起來不那么僵硬,但是從時亦南錯愕驚訝地表情中卻不難發現——他失敗了。時亦南掛了和葉婉香的電話后,捧著文件在床上看了會文件,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海里不是剛剛和葉婉香的爭執,就是白一塵離開房間時清瘦的背影。不過和前者比起來,后者更讓他坐立難安。于是時亦南在床上坐了沒一會就去找白一塵了,然而他在畫室轉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看見,碰巧看見一樓客廳的地方有著昏暗的燈光,便尋著光走了過來。一走過拐角,他就在米白色的沙發那邊看到一道被酒紅色包裹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熟悉的是白一塵,陌生的也是白一塵,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白一塵。所以時亦南怔怔地走過去,離他越近,就越能聞到陌生的氣息——煙味,這種從來不曾在白一塵身上出現過的氣息,時亦南看著他身邊縈繞的那些淡淡煙霧,有些不敢置信地喊他的名字:“……一塵?”房間里鋪滿了地毯,如果不是撥足狂奔,根本一點聲音也不會有。白一塵同樣怔怔地望著他,臉上晶亮的反射光刺痛了時亦南的眼睛,而下一把捅到他心臟上的刀,是白一塵忙于改變表情,對他所露出的那個扭曲的笑容。在那一剎,時亦南覺得他像是也患上了哮喘,明明在大口大口地吸著氧氣,肺部卻像是窒息一樣地痛。他張開口,囁嚅幾下,澀聲道:“我電話打完了,就想叫你回去睡覺……我去了畫室找你,但你沒在那里?!?/br>“這樣啊……”白一塵從沙發上站起,剛想朝時亦南走去,卻驀然發現他手里還拿著沒抽完的煙,只得將煙在茶幾上的煙灰缸里摁滅,動作自然熟練,明顯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我以為那個煙灰缸,是你留著給客人用的……”“你以前不會抽煙的……”時亦南仍然有些不能相信,他的身體崩得僵硬,幾乎不能動彈,然而垂在身側的手卻不停地輕顫著:“……一塵,你什么時候學會抽煙的?”白一塵垂下眼簾,漫不經心地瞥了眼那個溫度還沒完全變涼的煙蒂,說:“好像是在你走后的第一年學的吧?!?/br>煙灰缸這種東西,幾乎是每個有家的人都會有的東西,不是給客人準備的,就是給自己準備的,但是他這棟別墅鮮有人至,所以這個煙灰缸,當然是給他自己用的啊。而時亦南聽了他的回答后又不說話了,白一塵覺得他可能是心虛了,畢竟時亦南那么慫,不會有勇氣面對他逃跑的那四年的。真是可笑,真實存在于他身上的傷疤,現在卻好像變成了時亦南不能觸碰的傷口。可是看著時亦南蒼白的臉色,白一塵又覺得心疼得厲害,太疼了,畢竟他的心臟是為了時亦南而跳動的,所以他嘆了口氣,走過去抱住時亦南,抬起雙臂圈住他整個后背,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溫柔,聲音也是一如既往地輕緩動聽:“好啦好啦,我知道抽煙對身體不好,我其實一直在戒煙,只是剛剛煙癮犯了沒忍住,所以就下樓偷偷抽一根,結果被你發現了……果然不能偷偷干壞事,我以后不這樣了,好不好?我會努力戒煙的?!?/br>說完,白一塵揚起頭看他。抽煙可以解釋,那流淚呢?“一塵……你真的……沒有恨過我嗎?”時亦南的聲音還在顫抖著,問出口的卻是另一個問題。他不敢問白一塵他為什么哭,所以他只問了一個白一塵永遠只有一個回答,一個答案的問題。他果真沒有勇氣看他一眼。白一塵很失望,所以他笑了,笑著對時亦南說:“沒有,我那么愛你,怎么會恨你?你能回來和我在一起,我真的特別高興,但是你不能再離開我了?!?/br>白一塵這一串話說得又快又流暢,像是沒有經過任何思索的本能反應,所以時亦南終于低了頭,望著白一塵的眼睛,那雙眼睛漆墨般的黑,卻因為黑,他在他眼里的倒影便愈發清晰,他眼里的深情也更加觸手可及。時亦南終于抬起頭,松下僵硬的身體抱住了白一塵。白一塵被他抱著,心里卻在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