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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解釋,這一切是如此淺顯易懂,讓他連自欺欺人的機會都沒有。白一塵蹲下身體,將頭深深埋入時亦南穿過的那件深灰色大衣里,嗅著他留下的氣息。這件衣服他以前穿過。這個城市的冬天很冷,無論他穿多少衣服都沒有用,仍是會凍得鼻尖通紅,在寒風里瑟瑟發抖。而時亦南那時總會帶兩件大衣,把一件穿熱后再脫下來套到他身上。那個溫度有多熾熱,白一塵一輩子都不會忘。它溫暖了他的一生,所以在時亦南離開后,這件沒了時亦南的體溫的大衣才給不了他足夠的溫暖。時亦南離開了這座城市,帶走了一切溫度,他蜷縮在這座城市的角落顫抖著熬過四個凜冽冬日,即使這件衣服不再溫暖了,他還是舍不得脫下這件冰冷的大衣。如今時亦南回來了,他卻再也穿不下這件衣服了。他很冷。他想要一點點的溫暖。明明現在已經是開春了,可時亦南偏偏恰好是他的冬天。他回來,帶來的不是溫暖,而是鋪天蓋地而來的狂風暴雪。白一塵回到屋子里,把大衣重新掛回衣架上,而后走到時亦南剛剛坐的位置坐下,捧起他喝空的粥碗,眼中盡是迷戀和深情,輕聲喃喃著:“原來你是喜歡喝南瓜粥的?!?/br>“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屋子里一片沉寂,窗外投進來的陽光越來越燦爛明亮,但白一塵卻感受不到一點溫暖,因為時亦南回來了,他的冬天回來了。他裹挾了無數寒風碎雪,將他的心臟凍結出冰霜,硬邦邦的,連跳動的都很吃力,跟別說舒張收縮著推動血液循環全身,他像個行尸般。白一塵難過地捂住了心口,覺得自己好像握住了一塊冰。他蹙起了眉,垂下的眼底泛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帶著些委屈問出了那個問題——“為什么要回來?”屋子里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作者有話要說: 被鎖了七次,改了又鎖鎖了又改,一日七次郎大概就是我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富強民主和諧從我做起,養肥黨的哲♂學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很難辦,我也沒辦法,我也很絕望,我在高審黑名單里,大家且看且珍惜吧,另外哲♂學是什么不懂的看我老文,再問自殺。每天早上9點更新,如果有加更就是在晚上九點,大家可以在這兩個時間段刷更新么么噠=3=第6章Chapter6時亦南才走后不久,白一塵鮮少有人問津的別墅又來了個客人。白一塵打開門看見時亦南的臉時,一句“是忘記帶什么東西了嗎”差點脫口而出,等他看清來人身上所穿的衣著后便抿住了唇,淡緋色的唇瓣緩緩挽高,勾起一個笑容。樂棟站在門口,靜靜地望著白一塵,他穿的很嚴實,淡灰色的長褲輕裹出那雙筆直的雙腿,雪白的襯衫穿的整整齊齊,連扣子都系到的最上一顆,渾身充滿了禁欲的氣息,唯有赤踩在深色地毯上的白皙腳趾和眼眸正下方那顆哭痣,為他增添了幾分色.情的味道。兩人相顧無言,半晌后,樂棟忽然垂下頭輕輕笑了起來,且笑聲越來越大,再次抬起頭時眼眶已是通紅,他顫著聲音問:“白一塵……你還知道我是誰嗎?”白一塵唇邊的笑容加深了些,一雙仿佛洇了水的眸子在望向男人的面容時滿懷深情,他輕聲說:“你是樂棟啊?!?/br>然而樂棟卻恨極了他這雙眼睛。這個人,以前就只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時亦南,半點深情都不肯分給別人,高興的,難過的,生氣的,他通通都要留給時亦南,而他跟著他身后這么多年,終于分到一點情緒時,他看的卻還是時亦南。“你還知道我是誰……”樂棟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著,像是自言自語般的低聲喃喃道,而后忽然拔高了聲音,“你他媽還知道我是誰!”他拽住白一塵扶在門框上的左手,使力將他扯入房內,一把拉開遮住左手腕的白色襯衫,露出下面那兩道宛如駐扎在皮rou內的蜈蚣般猙獰的傷疤來。袖口處透明的鉆石紐扣因男人粗.暴的動作從布料上脫落,在空中折射出一道微弱的閃光后掉落到深色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一塵……如果我不說話,你還知道我是誰嗎?你的世界就真的只剩下時亦南了嗎……”樂棟聲音里充滿了nongnong的痛苦,握著白一塵的手掌不斷收緊,像是在以此克制被壓抑到心臟深處的濃烈感情。白一塵望著樂棟的眼睛不避不讓,依舊充滿了深情,他像是感受不到手腕上的痛苦,也感受不到樂棟的難過一般繼續笑著,甚至抬起右手輕輕撫著樂棟的臉龐,張著淡色嘴唇柔聲問道:“樂棟,你很難過嗎?”青年的手指從臉龐劃過,穿過發絲輕撫著男人的腦袋,清澈透明的眼眸一眨不眨:“不要難過啦……”樂棟揮開白一塵的手,踉蹌著走到沙發上坐下,垂著腦袋搖頭苦笑道:“我為什么要和一個病人說這些廢話?”白一塵也不在意樂棟說的話,彎腰從地毯上撿起那粒紐扣道:“我這件襯衫很貴的?!?/br>樂棟立即道:“我等會給你打錢?!?/br>白一塵笑了笑:“不用了,樂棟的話,請我吃一頓飯就好了?!?/br>樂棟別過腦袋,不去看白一塵:“我不想請你吃飯?!?/br>白一塵無奈地聳聳肩,也沒繼續說什么,轉身到餐桌前繼續收拾碗筷。“他昨晚在這過夜的?”“嗯?!?/br>“今晚還來?”“嗯,可能以后天天都會來?!卑滓粔m繼續應了聲,想了想又補充道,“也許是這樣的吧?!?/br>樂棟冷笑一聲,帶著些惡意故意說:“也許他沒幾天又走了?!?/br>白一塵擦著餐桌動作未停,甚至沒有半點停頓:“他說他很想我,他說他還愛我,這次他應該不會走了?!?/br>“而且……他就算想要再走也沒關系,他離不開我的?!卑滓粔m從廚房端來一盤削好的蘋果,插上牙簽后放到樂棟面前,低頭注視著手腕上那道傷疤,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宛如婚禮上的宣誓一般鄭重道:“……他想走,也得帶我一塊走?!?/br>樂棟聽著他這句說了不下三遍的話,卻抬手蓋住了眼睛,整個人極為疲倦往后靠著,坐了一會才坐直身體道:“那你讓他下次再帶你走的時候,不要用割腕了?!?/br>白一塵插了塊蘋果,放進嘴里慢慢嚼著,笑著答應:“好?!?/br>樂棟僵硬地勾勾唇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剛剛弄壞了你的衣服,今晚請你吃飯吧?!?/br>白一塵搖搖頭:“今晚不行,亦南約了我吃飯?!?/br>樂棟身形又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