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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深情的低喃,溫柔地將他與外界隔絕開來。恍惚間,白一塵忽然覺得他仿佛回到了大學時代,他和時亦南面對面坐在圖書館里,他捧著一本詩集,用周圍大部分人都聽不懂的語言,為時亦南念著一首又一首的情詩。他可以放肆地用目光舔舐他的愛人每一寸裸.露在外或是被衣服包裹住的肌膚,用愛意描摹勾勒他的眉目和身形,最后將他的臉龐鑲嵌進自己的心臟。而時亦南就坐在他面前,垂著頭在紙上寫著他看不懂的公式和各種圖表。每當他念到“我愛你”這句話時,他就會從桌下輕輕撞一下他的腿,然后從桌上遞來一張白紙,上面流暢華麗的字體寫著一句話:寶貝,我也愛你。他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時亦南坐在他面前,眼底帶著滿溢的深情,那能使他忘掉所有的痛苦和難過。所見第一眼,就是一生淪陷的開端。但是他現在抬頭,卻只看得到一片空蕩。這偌大一間屋子里,除了他以外,再也沒有第二個活人的氣息。白一塵忽然覺得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像是被水霧遮住了眼睛。他輕輕地眨了下眼瞼,就感覺到頰邊傳來一陣麻癢,他伸手去摸,卻只摸得到滿指冰涼——因為再也沒有人會為他揩去那些淚水了。“粥不好喝嗎?”屋子里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他。但白一塵在那一瞬卻恍然覺得自己聽到了最尖銳的噪音,那聲音刺耳轟鳴,像是一場巨大的爆炸,剎那間帶起無數碎石飛沙快速穿梭過他的胸腔,震得他腦袋發疼,讓他聽不到除了這噪音外其他聲音,所以他才聽不到時亦南的回答。白一塵確信時亦南是在這里的。他在和他說話,他一直陪著他,只是他聽不到他的聲音,看不到他的影子。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白一塵覺得他的腦袋又靜了下來,靜到他能聽到自己血液沸騰和心臟嘶啞的尖叫聲,它“呯呯呯”地在胸腔中震顫跳動,好像下一刻就會破裂般的亢奮,帶起一股壓抑不住的酸澀涌上他腦袋,逼迫眼淚洶涌而出,一滴一滴砸進喝空的碗里,或是在溫馨的鵝黃桌布上洇開一圈圈深色水痕。白一塵怔怔地笑了笑,望著面前那碗沒了熱度的冷粥,起身收拾碗筷,輕聲道歉:“你不喜歡就別吃啦。對不起,下次我會換其他口味的?!?/br>“情人節快樂?!?/br>“亦南,我愛你?!?/br>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啦\(^▽^)ノ這本是虐渣攻,渣攻回頭寵受的甜文,因為臉盲緣故可能會有輕微ntr感。我知道這篇文發出后爭議一定很大,不過大家別擔心,不會虐白老師的,虐誰都不虐白老師,一直想寫渣攻回頭寵受的文,想寫很久了,所以來試試。放心,會虐時渣渣的,不洗白,不換攻,渣攻回頭變忠犬,辭式甜文,不接受反駁嘻嘻嘻。第2章Chapter2也許是在白天為那些玫瑰搭雨棚時受了涼,白一塵晚上又做夢了。在情人節的這一個晚上,他沒夢到他和時亦南肌膚相親干柴烈火地交纏在一起熱吻,在床上瘋狂地做.愛,反而夢到了時亦南和他分手。那天不是情人節,也不是任何一個節日,但白一塵后來卻總是忍不住把那天當做他的祭日來哀悼,因為那一日的絕望和灰暗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刃,鋪天蓋地而來,狠狠地扎在他的心臟上,將他推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從那時起,寂寞,痛苦和絕望就開始取代時亦南和他日夜相伴,形影相隨。他那天醒得特別早,醒來的時候時亦南正逆著光站在窗邊打領帶,那天早晨的光線很強,他看不清時亦南臉上的表情,所以他起身,惺忪著睡眼和時亦南交換了一個極盡纏綿的吻。時亦南狠狠地吸吮著他的唇舌,吻得像是要把他撕碎了完全吃下一般兇狠,他艱難地喘息著努力回應他,差一點就擦槍走火來了一發,然而時亦南很快就收了勁,攬著他的腰溫存了一會,半句話也沒說就離開了。放在平時,白一塵很可能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但也許是那天的吻太熱烈了,熱烈到他以為時亦南也像他愛著他一樣——離不得,抽不開,拽不斷,旁人輕輕碰一下都會忍不出廝殺上去,搏得滿身是傷也不肯放手。可從頭到尾,不肯放手的也只有他一人。時亦南一直都是瀟灑的,像一股不期而遇的春風,徐徐轉入他的心中,又悄悄離去,自在而毫不留戀,只有他放不開這縷風,妄圖抓住這根本摸不到的東西。除了必要的證件,時亦南的衣服、領帶、皮鞋、洗漱臺上的剃須刀,甚至連床頭柜前的充電器,他一樣都沒帶走,給了白一塵一種他還會回來的錯覺。但他一直都沒回來,還帶走了白一塵世界里的所有顏色。【我們分手吧?!?/br>時亦南給他發了這樣一條短信,之后就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里,留下他一個人在那個有些小但很溫馨的出租屋內迂回徘徊,守著他那連帶句號在內的六個字符等過三個春秋,等出左手腕上那道以愛為名的榮譽勛章。他也依舊沒有回來。而今年,是他離開的第四年。白一塵睜開眼時,首先觸碰到的就是濕透的枕巾,它冰冰涼涼地貼著他的臉,提醒著他還活著。他走到浴室,毫不意外地在鏡子面前看到了自己紅腫的雙眼——這個周末一點都不順利。他輕輕嘆了口氣,擠了條濕毛巾放在眼睛上敷,希望能將紅腫消下去一些。“早上好,亦南?!卑滓粔m回到臥房,對著雙人床空曠的另一邊說話,“今天我沒什么事,等下我幫你畫張畫好不好?”回應白一塵的,依舊只有壓抑的沉默。但白一塵卻毫不在意,垂下了眼睫,聲音還有些甜蜜:“你不出聲的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呀?!?/br>等下吃完早飯,就到畫室為時亦南畫一張畫,中午再睡個午覺,下午醒來后再看會雜志,傍晚把上周接的翻譯單做完,他就又可以去睡覺了。真好啊,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周末。白一塵這一個周末原本是這樣打算的。然而計劃永遠沒有變化來得快,他的畫剛畫了一半,樂棟就給他打了一個電話。“樂棟,有什么事嗎?”白一塵的聲音有些慵懶,又帶著十足的溫柔,富有磁性的聲音穿過電磁信號傳到另一個人的耳朵里,叫那旁的樂棟微微愣了一下。但緊隨著,樂棟又笑了起來,故意壓低聲音:“寶貝,想我了嗎?”白一塵拿了另一根畫筆,沾了點顏料為畫布上時亦南的衣服上色,柔聲道:“別鬧了,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