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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兒子為儲君,繼承皇位?!?/br> 晟帝的蒼老在一瞬間清晰可見。 渾濁的眼睛瞇著,神情卻顯得有些呆滯,臉上滿布著皺紋。 蒼龍遲暮。 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父皇,那個會抱他在膝頭,會指點他功課的父皇已經再也找不回來。 晟帝合了一下眸,無聲的長嘆一口氣。 竟是沒有再用用慣了二十多年的自稱。 “……是啊,父皇愛的懦弱,我甚至不敢再來這座宮殿,我總夢見你母妃,她說她不怪我,總是笑得這么溫柔,她只讓我好好待你,我也沒能做到……” “……我承認剛才我說的話,是想讓你不要殺了我,可現在……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一個帝王不該有弱點,也不該愛上任何一個女人,那時候我是這么想的……帝王怎么能愛人呢?帝王應該是誰也不愛……” 帝王……不該愛上一個女人么? 姬恪閉上了眼睛,漆黑的陰影前是一張鮮活動人的臉孔,女子的一顰一笑都是如此生動,如此……牽動他的心。 “夠了,父皇……別再說了……” 站起身,姬恪拂袖便出了門,張順等在門口,見姬恪出來,忙迎上。 姬恪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順公公放心,待我登基后這太監總管的位置定然是你的?!?/br> ……雖然母妃曾救過這個人,可是宮中世態炎涼,如此一點的恩惠怎能被記得深切,只有利益方是永恒。 張順小心的問:“那……陛下呢?” 姬恪按了按眉,對另一側的其徐道:“其徐,將父皇關進霜華殿地牢,云姨想必也等了他很久了?!?/br> 接著再不管身后,姬恪大踏步朝外走去。 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了這一天,大仇得報,皇位也如囊中之物,一切都這么順利,如同八年來他的每一次籌謀中那樣,可是他卻絲毫沒有開心喜悅的感覺,反而覺得心中似乎哪里少了一塊,空蕩蕩的沒有寄托。 蘇婉之,你在哪…… 我,想你了…… 姬恪抬手,擋住那過分明媚耀眼的光,如果他做了皇帝,蘇婉之還愿意留在他身邊被束縛在九重宮闕中么,如果不愿意,他該怎么辦…… 那一縷陽光透過指縫,映射在姬恪的臉上。 張開五指,想要抓住,那光卻已如流水般從指縫間溜走。 ****************************************************************************** 因為過度疲累,馬匹終于承受 68、六七章 ... 不住,一個匍匐,前蹄跪倒在地,彎折起詭異角度,連帶著馬上的蘇婉之也差點摔將出去。 蘇慎言夾緊馬腹,用力一抽,馬匹飛快前行,他低俯下腰,長臂一撈,將搖搖欲墜的蘇婉之拉到了自己的馬上。 “蘇婉之!你要不要命了!” 蘇婉之卻只抿了唇,死死盯著前方道:“哥哥,我看見城樓了?!?/br> 極目遠眺,巍峨的城墻蜿蜒圍繞,一眼望不到邊。 城樓外已經沒有包圍的兵士,看起來那樣寧靜平和。 蘇婉之住了十幾年的明都,卻第一次讓她覺得心驚rou跳。 “你在擔心齊王……是贏了還是輸了……?” 蘇婉之澀聲道:“是?!?/br> 蘇慎言放慢了馬速,挑眉語調悠悠道:“我有辦法在城門口便知道,只是,你確定想知道?” “哥,這時候你還逗我做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 頓了頓,蘇慎言低聲道:“大約你說的太不可思議了,我認識他這么多年,也自詡了解,實在是難以想象他會為了一個女子做出喬裝改扮化作平民這種事情……實在是太不像姬恪的為人了……” 何止是不像,簡直是匪夷所思。 姬恪那家伙,自以為一切洞悉,策算無遺,善于將一切都化為自身的助力。 這種怕只有那所謂癡情男子才會做的事情,根本不符合姬恪的一貫行為作風…… 不,甚至連想象都覺得完全不可能。 若不是蘇婉之說得有憑有據,又有蘇星作證,他簡直懷疑是蘇婉之自己做夢杜撰出來的。 然而,事實竟真是如此…… 那么,是否他之前一直料錯,如果姬恪對于蘇婉之是如王蕭月那種態度,他是打死也不會把meimei許給姬恪的,可是……倘若蘇婉之對于姬恪是不一樣的…… 他竟是真的喜歡蘇婉之的…… 而自家meimei對姬恪的心意自是不用說,自己這么做,會不會有點拆散姻緣的意思。 從祁山回明都的那晚,蘇慎言徹夜未睡,在深深思索這個問題。 第二天神色倦怠的蘇慎言從屋中走出,得出了一個令他沮喪的結論……他辛辛苦苦和姬恪演的這出戲,甚至不惜動用苦rou計,居然也許可能大概全是做得無用功…… 別說沒有打消掉蘇婉之對姬恪的感情,反而…… 他都開始覺得,要不要干脆把蘇婉之打包個姬恪送過去算了……咳咳,要么把姬恪打包給蘇婉之送來,不過那個難度或許比較大…… 走近城門,在做好一旦有異就跑路的準備后,蘇慎言從懷中掏出臨行前姬恪拿給他的令牌。 令牌正中刻得正是一個代表齊王的“齊”字,筆意遒勁入木三分。 守衛看見他掏出的令牌,先是一驚。 隨即誠惶誠恐道:“快快,讓道,讓大人過……”又討好 68、六七章 ... 道,“不知是哪位大人,城中這幾日有些亂,我看大人風塵仆仆,又是獨身一人,要不要小人叫兩個兵士隨從……” 話已至此,蘇慎言已經可以料定。 “不用了,你只要告訴我,明都中現在的情況如何了?!?/br> 守衛一副知無不言的模樣:“再過幾日便是齊王殿下的登基大典了,大人盡可放心,如燕王此等不忠不義之人已經被齊王殿下拿下……”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登基大典…… 這句話傳進蘇婉之的耳中卻又是另一番光景,蘇婉之撐著腦袋在客棧坐著,似乎極苦惱。 蘇慎言悠悠給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兩口,不緊不慢晃著新買的折扇,一身簇新的月白滾銀邊長袍將他襯的越發身材頎長,一派風流公子的作風。 “之之,你到底想出結果了沒有……你哥哥我都洗漱換過衣衫,逛了兩回街了……” “哥,我不敢回家,也不敢去找姬恪……”蘇婉之擰著眉,表達出她的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