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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還有件事?!?/br> “還有什么事?” 其徐不自覺壓低聲音:“公子,昨日王將軍托人來問推遲的婚宴該如何辦?王小姐一直纏著他問?!?/br> 似乎是才憶起這件事,姬恪不置可否的“哦”了一聲,道:“去回他,就說現在不是時候。他會明白我的意思?!?/br> “不是時候?”下意識的其徐輕聲重復。 “血誓我現在還不適合違背?!蓖嗜ッ糟?,姬恪淡淡掃向其徐,眸光并不銳利,其徐卻覺出莫名壓力:“其徐,我知道你同情蘇婉之,但是別再試探我了?!?/br> 其徐即刻點頭。 “屬下知道!” 姬恪的視線已經落向了別的地方:“退下吧?!?/br> 彎腰,其徐慢慢退到姬恪的身后。 遠離的那一瞬,他聽見姬恪無聲的輕嘆:“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能試探出什么呢……” ****************************************************************************** “你這是試探?” 大清早一出門便被人用刀攔住,計蒙倒也不怎么生氣。 蘇婉之握緊刀冷笑:“我說了跟你比試,就是跟你比試,誰跟你試探了!” 仿佛沒有看見那把模樣兇悍的柴刀,計蒙挑挑眉宇,目光頗含審視的意味,上三路下三路打量過蘇婉之的全身,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其實,單從外表來說,你也不算特別差?!?/br> 蘇婉之被那目光激的毛骨悚然,強撐著臉上的冷笑:“你到底什么意思?!?/br> “轉過身來看看?!?/br> 計蒙悠悠中隱帶著調戲的語調終于讓蘇婉之憋不住了,自小只有她調戲人哪里有別人調戲她的,當即揮刀直戳計蒙腰眼,語氣咄咄:“大師兄,你怎么不轉身給我看?” 閃身躲過,計蒙手掌握住刀背。 蘇婉之不長在力氣,單論力氣,實在比不過計蒙。 緊握著刀背,計蒙剛想說話,就見蘇婉之連一刻也不等,狠狠抬腿,尖頭的靴子直朝他下-身踢來。 說來不過轉瞬,計蒙眼皮一跳,眼急手快松開刀,握肩把蘇婉之推遠。 這丫頭真狠。 計蒙實在不敢想象,如果蘇婉之剛才那一腳踢實了會是個什么結果。 微微慍怒,脫口便道:“這是誰教你的?小姑娘家的知不知道這種舉動十分的有辱名聲……” 蘇婉之收腿,回道:“蘇慎……” 只說了兩個字,就戛然而止。 剛才還洶洶的氣勢也一下子弱了下來,未經梳洗的發絲紛亂披散,落在她的肩頭,一時間,有種喪家之犬般的落魄,像個被家人丟棄的孩子,茫然無助。 計蒙念及前晚蘇婉之握著他的胳膊痛苦的呢喃,心頭一軟。 ——哥哥,蘇慎言……別丟下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別丟下我…… 畢竟是個剛剛失去親人的小丫頭,何必和她計較這么多。 “別想那些了,如果你想……我會幫你物色對象的?!?/br> 計蒙輕撫了一下半落下的額發,有些煩躁有些憋屈還有些憐惜,剛才的怒意早不知去了那里……大師兄做久了,難道自己也變得雞婆了。 沉默了一會,蘇婉之才抬起頭,看向計蒙,語氣疑惑:“物色什么對象……” 大師兄計蒙也語塞了一瞬。 “這個……咳咳,雖然你是師叔的弟子,但論輩分也該是我的師妹,我也算你的長輩……” 蘇婉之安靜的聽著計蒙往下說。 “女子長到你這個年紀,是該考慮婚嫁的問題了……我瞧著你這個性格只怕在明都里是找不到匹配的男子……祁山上也不乏優秀的男子,你若是看上什么人大師兄也可以幫你……咳咳,這個我不是說你思……” 思春那個春字,計蒙怎么也說不出口。 蘇婉之嘴角微抽,提刀笑:“你怎么會覺得我需要這個?” 計蒙也沉默了片刻,他總不好說是從蘇婉之房間里翻出的東西察覺出來的,只道:“我猜的……” “莫名其妙?!?/br> 本以為會發怒的蘇婉之并沒有生氣的模樣。 把刀鋒收了收,她臉上還是方才的笑容,“計蒙大師兄,你都二十好幾了吧,還是先cao心你自己吧?!?/br> 那笑容很清淡,說不上開心還是難過。 話音一落,蘇婉之抿了抿唇,轉身,又走了。 “蘇婉之,你……” 蘇婉之揚了揚柴刀,沒回話。 雖然計蒙剛才的話很荒謬也很扯淡,如果不是計蒙剛才的態度,蘇婉之甚至以為計蒙是知道了姬恪的事情在取笑她。 但,不知道為何,從計蒙說話的語氣里,蘇婉之忽然感覺出一種淡淡的溫暖。 那是種說不出的直覺。 誰對她好,誰是真的關心,她能察覺的出來。 對她不好,她自然不會假以辭色,對她好,即使不說出來,心里也是知道的。 計蒙的那番話……是真的關心,雖然是笨了點也真的莫名其妙了點。 只是,看上什么人…… 蘇婉之不無痛苦的想,喜歡過姬恪,她還可能去喜歡別的人么? 痛,恨。 說到底還是忘不掉,曾經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姬恪……直到他娶妻前她還幻想著姬恪什么時候上門提親,抬著八抬大轎吹吹打打來娶她,轉瞬間一切就都變了,紅色的嫁衣沒有穿到她的身上,一生一世的誓言也沒有對她許下。 而后的一切一切,甚至她自己都來不及反應。 其實她早該察覺的。 姬恪只說愿意娶她,姬恪從不對她許誓,姬恪從沒有主動找過她,姬恪也從來只是對她恭謙守禮。 她又憑什么覺得姬恪對她動了心? 以至于落到現在這個境地,有家歸不得,甚至還拖累了父母和哥哥…… 將刀一把甩到木樁上,深深陷進去。 蘇婉之慢慢蹲□子,不自覺的以手捂面,片刻的無言后,吃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