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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時之間,竟是少有的去擔心起別人的事情。 “公子?!?/br> 姬恪回神,酒杯在指掌間穩穩立著:“其徐,都處理好了?” “回稟公子,公主殿下已經送回,霜月殿也已經恢復了原狀,無人發現。還有……” “什么?” “屬下回來的時候,姬躍的手下告訴屬下讓公子在壽宴結束后等他?!?/br> “我知道了?!?/br> ****************************************************************************** 宴席后,暗夜輕籠薄紗,煙霧裊娜。 成群的宮女將席上的殘羹冷炙一一端下,流水般川行而走,幾點宮燈串成一條輝映回廊,紅漆木的廊柱曲折蜿蜒。 兩個氣質迥然的白衣男子立于回廊一頭。 “二皇兄,不知有何事?”溫而不懦的音色,唇畔尤帶笑意。 姬躍斜挑起眉睨著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姬恪,你一直這么裝著,不累么?” “恪一向如此,二皇兄何出此言?!?/br> 雖然言辭溫和,但姬恪回視過去的視線卻絲毫沒有躲閃。 片刻,姬躍撲哧一聲大笑開。 單論皮相姬躍卻是比不上姬恪,但姬躍向來喜怒不禁,也從不壓抑自己的情緒,眉眼飛揚間比姬恪的恭謙和順倒是生動的多,大笑之下,容色更是極艷,此時若是有女子在側,只怕要當場失神。 大笑后,姬躍的神情變得柔和:“三弟,你何必同我如此生疏,你在齊州的八年是因為誰造成的你恐怕也清楚的很,你我都不喜姬止,更不愿許后掌權,何不彼此合作?此后皇位一事,便各憑本事如何?畢竟若是姬止即位,你我以后只怕都會……而且,弒母之仇,我絕不會忘?!弊詈笠痪鋮s是咬牙切齒說出的。 姬恪似乎沉吟了一刻,才低嘆一口氣:“是。不過,二皇兄,皇位之事我從未肖想?!?/br> 拍了拍姬恪的肩,姬躍笑得極是親昵:“那是更好,我也不愿與三弟你相爭,這樣,你若助我為帝,我保你在齊州永世安穩?!?/br> 姬恪只笑,并不說話。 似忽然想起什么,姬躍突然道:“對了,不知三弟對于蘇相之女是何看法?我欲娶她為妻,若三弟無意,那我也不用忌諱?!?/br> 姬恪聞言心中一動,回道:“即便娶了蘇相之女,也不會有任何襄助,二皇兄為何?”言辭間似乎是不解。 “三弟只用告訴為兄是否對其有意便可,這些為兄自會掂量?!?/br> 腦中那張極生動的女子面容一閃而過,姬恪心口悶了一悶,緩緩搖頭。 得到姬恪否認的回答后,姬躍仿佛很是開心,含情的雙眸笑意暈染,同姬恪又聊了兩句,便各自分開。 分開之后的剎那,兩人的神色具是一冷。 同時暗自想,滿口胡言。 ****************************************************************************** 人潮散盡,姬恪走出。 去見姬躍之前,其徐已將轎子停在了宮門口。 這一路直走到宮門,不算長也不算短。 微寒天氣,姬恪輕咳了一聲,攏緊衣領,步伐不緊不慢,鎮靜如常。 “姬恪?!?/br> 走了不一會,忽聽得熟悉的少女聲。 滿天下,會直呼他名字的女子也只有那一個,偏偏姬恪又不知怎么讓她改口,便一直這么應了下來。 姬恪有些頭疼的停下腳步。 她怎么還沒回去? 回身間,蘇婉之小跑而來,漆黑夜色下碧色裙裾飛揚,廣袖如云,紛揚的三千發絲隨著鬢發間玎玲作響的環佩輕盈舞動,好似身后并不是宮闈深深的皇城,她也不是個世家出身的大小姐。 一瞬之間,姬恪想起了在齊州曾見過的奇景,秋日高起,成群的繽紛鳥雀展翅自無際蒼穹一掠而過,飛向不知何處的遠方。 無比的自由,無可束縛。 “蘇……” 小姐二字還未出口,蘇婉之已出聲打斷。 “姬恪,我不想嫁給二殿下?!?/br> 早已沒了在大殿上言之灼灼讓人無可辯駁的氣勢,但那般正色而認真的模樣卻是一絲也沒少。 姬恪輕“嗯”了一聲。 “姬恪,我喜歡你?!?/br> 直白的,毫無掩飾的,沒有絲毫虛假與試探的。 甚至眼眸中的深情都可以自那流光溢彩的眼瞳中一望而知,姬恪心口微震。 盡管早已知道,但親口聽蘇婉之說出,仍會覺得……為什么這個女子可以大膽到如此程度? 蘇婉之顧不上去想姬恪此時的無言究竟是何意思,吞了兩口口水,定定神,拽著姬恪的衣袖道:“那你呢?” 姬躍的可變性對于蘇婉之而言太過不可靠,她不想要變數,更不想嫁給姬躍,在殿上說出那番話的同時,她就已經盤算著既然躲無可躲不如早點定下來——夜長夢多,而且有了那一番話她就名正言順的一個人獨霸著姬恪,不管什么月錦、日錦她統統都不想有。 沒有甩開蘇婉之的手,姬恪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我不討厭你?!?/br> 實話,心底的實話。 “那喜不喜歡?” 攥著姬恪衣袖的指節不知不覺因為用力而泛起了皚白色,蘇婉之的視線緊緊停留在姬恪的面容上,不肯漏掉一點的細節,目光里卻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點讓人不忍拒絕的希冀。 紛擾的宮人腳步與交談聲好似一下遠去。 那一刻,那一方的天地,只剩下兩人。 萬籟俱寂。 姬恪忽得揚唇,展顏一笑。 “你為何這么緊張?” 這一笑,方才緊迫的氣氛頓時蕩然一空。 蘇婉之不死心,頹力地扯著姬恪的衣袖,頭低低垂著:“姬恪,我不想嫁給二殿下,我想嫁給你,你娶我好不好?” 即便大膽如蘇婉之,這樣的話也仍是說的磕磕絆絆。 姬恪沉默。 他雖然心思深重,但絕少欺騙女子,也少輕易承諾。 蘇婉之攥著他的手越發收緊,仿佛那只手里承載者她所有的期望。 不忍心,不忍心那雙眼瞳里的光點暗去。 鬼使神差的,姬恪點了點頭,輕聲道:“我愿意娶你?!?/br> 蘇婉之緊攥的手放松,頓時眉開眼笑,拉著姬恪便朝宮門外走去。 人已經散盡,也無人察覺他們的逾越。 腳下的青石板,靴子踏上一步一響,寂靜中格外分明。 姬恪跟著蘇婉之,就這么一直走著。 長長的路途,似乎要走很久,但走到,其實也不過一瞬。 宮門口青衫風流的蘇慎言已握扇等待良久。 姬恪抬眸間,便望見蘇慎言的投來的目光,方才還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笑意氤氳的眸此時已經隱隱染上一些墨黑的色澤。 自小的玩伴,一個眼神便也心知肚明。 在蘇婉之尚未察覺之間,有些事情已經無聲的達成了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