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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怔愣。 明顯占著上風的是齊王二人,這掠人之事……又是為何。 其徐見狀,緊張的同樣又有些哭笑不得。 知道蘇婉之不會傷害姬恪,邊上又隱著數十自齊州帶來的暗衛,其徐倒也并不是太急,但手下的攻勢顯然比起方才更凌烈了幾分。 黑衣人更是叫苦不迭。 只是誰也沒料到,蘇婉之的馬在穿過眾人后,突然脫韁狂奔起來,蘇婉之拼力拉韁繩,馬匹依然瘋了般向前狂奔,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勉強穩住上下顛簸的身體朝下一看,才發現,馬匹狂奔的后蹄上銀光閃爍。 顯然是剛才錯過眾人時,不知被誰的刀砍到馬腿…… 蘇婉之難得的沮喪了起來。 這是要跑到什么時候啊……卻不知邊上跟著的暗衛幾乎在同時啼血。 “棄馬……” 一個虛弱的聲音響在蘇婉之的耳畔。 姬恪不知道什么時候略微清醒了一點,緊咬到死白的唇略松開,吐出兩個字。 只是離得太近,又在馬上,顛簸中,姬恪的唇碰到蘇婉之的耳垂。 柔軟的唇瓣,溫熱的氣息…… 蘇婉之渾身一個激靈,竟然忘記反應。 姬恪的瞳孔突然猛一收縮,聲音驀然拔高:“快點……” 蘇婉之一抬眼,也驚了。 此處原本就在明牧圍場的邊緣,如此發狂狂奔,竟然不一時就到了邊緣。 而邊緣的盡頭……是一處斷崖。 馬速太快,自看見斷崖到近在咫尺,不過瞬息。 傳奇話本上,自懸崖掉落遇見精怪,高人,寶物等的多不勝數,可是真的面對上,能清楚明白的知道,掉下去,九死一生。 白綾纏在姬恪身上,蘇婉之手腕翻轉多次,才將白綾脫開,越是急迫,有些事越是做的慢。 呼嘯的風聲凌烈,一時兩人均是衣襟翻飛,陣陣作響。 又耽誤了些時間,從前方尋到一顆樹,白綾射出,纏住樹枝,蘇婉之拽了拽,一手握住白綾一手抱過姬恪的腰。 姬恪的身體本就大傷,調養之后也不過日?;顒訜o礙。 如此顛簸之下,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一只小手緊緊環住他的腰,些微的發絲帶著女子幽香拂過姬恪的面頰。 姬恪有些不適的側頭,正看見蘇婉之纏住的樹枝。 低喘兩聲,姬恪聲音小的近乎耳語:“不行……那樹枝……” 馬蹄距離崖邊幾步之遙。 “來不及了!” 蘇婉之手臂發力,抱著姬恪身形騰然而起。 馬匹顯然也意識到危險,想停下馬蹄,但已來不及,馬腿交錯之下,一聲啼鳴,整個落入了懸崖當中。 蘇婉之松了一口氣。 手臂再一收緊,準備借力將兩人送回明牧圍場之內。 沒想到,白綾突然一松,只聽見咯吱一聲,白綾縛住的樹枝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竟然從中斷裂開! 本已起來的身體再度沉了下去,萬丈深淵只在腳下! 落下去之前,蘇婉之隱約看見有人拼命狂奔想要拽住她手里的白綾,可惜距離太遠,根本夠不到…… 完蛋了! 瞬間蘇婉之腦中只有這三個字。 身體騰起的感覺蘇婉之不是第一次體會,但是這樣急速下墜的感覺確當真是生平第一次。 耳邊盡是風聲咆哮,身體渾不著力。 那一刻,蘇婉之的腦中曾是一片空白……太過失力的感覺,似乎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 但下一刻,她清醒過來。 掉下去的不是只有她一個人,還有姬??! 姬恪不能死,姬恪絕對不能死……她還要嫁給姬恪呢,現在絕對不能死! 峭壁縫隙上生著雜亂的樹杈,蘇婉之的左手依然死死抱著姬恪,右手揮動白綾,借助樹杈的力量減緩下落的速度。 那些樹杈比起圍場內的還要小,自然經不住他們的重量,但掉落的增速確實要緩和一些。 手掌被白綾磨破,破皮的掌心隱隱有血絲。 很疼,但是蘇婉之半點也不敢松開。 現在沒人能救得了他們了。 姬恪動了動唇,似乎說了什么。 風聲太大,衣袂獵獵翻飛,實在聽不清晰。 蘇婉之把耳朵湊到姬恪唇邊,分辨幾次,才勉強聽出他的話。 “咳咳……看下面,是地面還是水面?有多深?” 蘇婉之聽清,連忙朝下看,清晨剛過,依稀有著晨霧繚繞。 隨著霧氣滾滾,陽光透過縫隙滲透而下,霧氣同時向著四面裊裊散開,云霧深處,可見不大明晰的一線江水。 “水面,大約……我看不清?!?/br> 身體的不適到了極限,急速下落讓姬恪幾乎想反胃。 強迫自己清醒……他還什么都沒有做,他暫時……不能死。 “蘇、蘇小姐,你會泅水么?” “不會……” 姬恪想起她掉進醉煙閣浴池里的狼狽景象,心里一沉…… 沒等他再說什么,忽然聽見蘇婉之斬釘截鐵的聲音。 “姬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br> 姬恪有些想笑,他會落到現在也還是因為……事到如今,怪罪已然沒有任何意思。 五臟六腑隨著越來越疾的下落,翻滾不休。 姬恪慢慢合上眸,積蓄體力。 掉落進水面的那一瞬,姬恪驀然睜開眼,掙扎著向上游。 卻發現,手腕上綁著一條白綾,正隨著水力拖他朝一邊曳去。 他扯了扯白綾,白綾的一端似乎正綁在一塊暗礁上。 那蘇婉之呢? 念頭驟起,一息遲疑。 一道巨浪拍下,淹沒了所有身影。 ****************************************************************************** 姬恪清醒時,渾身酸痛,好似散架。 但,并沒有死。 身下便是陸地,天色沉幕,看似暗色的駭浪仍是一淘一淘的涌來。 向上望去,饒是姬恪也覺得慶幸……蘇婉之并沒有告訴他大河盡頭是道傾天瀑布。 手腕上的白綾破碎,只剩下短短一截。 等等,姬恪想著……跌落瀑布的時候,似乎有人護著他。 蘇婉之在…… 暗夜里一切都如墨般漆黑,姬恪向邊緣摸索,尚未摸到人之前,淡淡的血腥味已經飄進鼻腔。 第11章 十一章 十一章 再向上,是略粗糙的布料,入手滑膩。 姬恪將沾了液體的手指湊到鼻端,確實是血。 眼睛漸漸適應了陰暗的環境,姬恪看清,身邊昏迷不醒的女子正是蘇婉之。 暗下來的天色,分辨不清靛藍的衣料和血跡。 姬恪吃力地站直了身,四下打量起來。 他們身處的是一處淺灘,遙遙能瞧見瀑布奔涌的形狀,而他們所處的身后是一個巨型的鐘乳洞,洞壁光滑,寸草不生,洞外似乎是蔥郁的林木,隱約的枝蔓伸展只顯出密密的陰影。 除此以外,周圍并不見燈火,更不見人家。 姬恪略一思索,便準備先去鐘乳洞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