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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聽你這么一說,我又覺得給榮國府備的禮輕了,待我回去仔細想想該如何增添?!?/br>話中言及榮國府,薛姨媽突然有感而發道:“說起來榮國府這幾年的經歷亦是曲折離奇,當年因天譴被打落塵埃,名聲臭不可聞,在朝中沒有地位,被親戚們嫌棄不已。我那jiejie的兒子寶玉,更是在那場災禍中傻了?!?/br>“她這些年來的日子過得不容易啊,好在現今總算是熬出頭了。寶玉遇上了神仙,煉出了仙丹,令得榮國府抹去天譴的污名,一朝脫離了泥沼坑,騰飛于空。jiejie終得揚眉吐氣,料想每回去參加宴會,都會受到眾星捧月的對待,日日心情美妙如成仙吧?!?/br>王夫人的來信中,只是說了榮國府東山再起,拐彎抹角暗示薛姨媽她的地位水漲船高,不同以往。由于與魚兒之間惡劣的關系,不是什么好事,王夫人信中未有提及。是以,薛姨媽一直以為他們母子關系和美。假設她知道了真相,大概就不會發出這樣的感嘆了。薛蟠好奇道:“不知道咱們這位鼎鼎大名的寶玉表弟長得什么樣?”薛姨媽搖了搖頭,目中露出了深深的惋惜,嘆了一口氣,道:“可惜上回你們姨媽來信并未多提寶玉,我亦是知之甚少?!?/br>“不過,他剛出生那會,榮國府報喜的信件中,言他含玉而誕,長得如同菩薩身邊的童子。出生時便如此不凡了,如今長大了勢必更加出色。但憑著這一點,哪怕我沒見過他的長相,也可篤定他是個神仙般的少年郎?!?/br>話到此處,薛姨媽望向薛蟠道:“你寶玉表弟是個有大本事的,去了榮國府,你和他多多來往總是好的?!?/br>其實不用薛姨媽叮囑,薛蟠都會那么做。其一,他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其二,聽過了魚兒煉丹的事跡,薛蟠就指望著和魚兒搞好關系,好分享一二。聽見了薛蟠的應好,薛姨媽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向薛寶釵說道:“你舅舅王子騰是正二品的武官,姨媽是榮國府的二太太。知咱們家寶釵要參加小選,他二人必會鼎力相助。有賈家和王家的在背后出力,我兒寶釵必能如愿以償?!?/br>聞言,薛寶釵的信心增長了幾分,不禁露出了一個笑容。看了眼天色不早了,薛姨媽打發了兒女回去休息,獨自考慮添禮的問題。心懷期待的薛姨媽,并不知曉,她心心念念能夠倚仗的兄姐,在年關前都遇到了一攤子破事。王子騰因為假暖丹事件失勢,在京中的日子十分的難過,打算過了元宵,就向皇帝請命前往外地就任。王夫人那邊,其丈夫賈政分出了榮國府單過,而后又遭到了貶謫,被丟到了閩海。她如今雖然還住在榮國府,然只能說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借助。榮國府里的事情她做不得主,唯一能管的,只有自個兒院子,及賈探春、賈蘭、李紈屋里的事情。金陵與京城相距甚遠,消息滯后,信件至少也要個把月方可抵達。更何況王夫人和王子騰許是覺得自己的情況丟臉,根本沒去信同薛姨媽提。另外,薛家駐留在京城的店鋪掌柜,與金陵往來信件,書寫的內容全是今年的生意情況。又以為王夫人、王子騰會傳信過去,自然不會多此一舉去提起這些事。所以到了現在,金陵薛氏一家都還被瞞在鼓里。薛姨媽完全不曉得京城的一切,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時間一晃眼,便到了十五上元佳節。在這一全民性的節日里,平日束縛在深閨之中的女子,均可在這一天出門走在大街上暢快游玩。夜間有元宵燈會,所有的街道張燈結彩,掛滿了形態各異的花燈。朵朵煙花飛上夜空,向世人綻放自己只存在了一瞬的燦爛。舞獅耍龍的、踩高蹺表演的、猜燈謎賞花燈的……氣氛火熱,行人熙來攘往,處處充斥著鼎沸的人聲。眼前天子腳下的熱鬧景象,正應了那句“月色燈山滿皇都”與“火樹銀花不夜天”。被眾多護衛護在中間,賈母和寧榮兩府的女眷們,都去了街上看熱鬧。魚兒今夜有約,不與她們同行。等所有人都出去了以后,他左手一只憨態可掬的貓兒,右手一個玉雪可愛的女娃娃,抱著走到了門口處等候。幾句話的功夫,涂蘊之的身影走了進來。他瞧見掛在魚兒身上煞風景的一小姑娘一貓咪,腳步頓在了那里。魚兒毫無所覺涂蘊之內心的波動,幾步走到了涂蘊之面前,仰著頭,雙眸彎彎地瞅著他。感應到了涂蘊之身上的煞氣,小東西尾巴的毛毛一瞬炸開,貓臉埋進了魚兒的臂彎里。歡歡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無辜又好奇地打量著涂蘊之。魚兒低頭瞅了歡歡一眼,為兩人互相介紹道:“這是蘊之伯伯,這是我的小外甥女歡歡?!?/br>歡歡當下露出了一個蜜棗般甜的笑臉,軟糯糯地喚道:“蘊之伯伯好?!?/br>涂蘊之的眼神一柔,手指輕觸了下她圓乎乎的發包?!肮??!?/br>歡歡rou嘟嘟的小手捧著臉害羞地笑了笑,發現對面小東西在發抖,抓起它的爪子搖了搖。“舅舅,貓貓在發抖?!彼鹦∧X袋對著魚兒說了一句,又看向小東西?!柏堌?,你很冷嗎?不怕,歡歡的小斗篷給你穿哦?!?/br>歡歡笨拙地解開斗篷的帶子,涂蘊之上前按住了她的兩手,綁好她扯散的帶子?!皠e脫,它不冷,就是閑得慌,抖著玩的。你撫平它豎起來的毛發,它就不抖了?!?/br>“咦?是這樣的嗎?”天真的歡歡一下子就相信了涂蘊之的話,咯咯笑著,兩只小肥手齊上陣,幫小東西擼平它身上炸開的絨毛。魚兒垂首望著懷里瑟瑟發抖的小東西,好笑地說道:“平時我家的貓兒張牙舞爪的像頭兇悍小老虎,獨獨每回見了你,馬上變成了膽小的小老鼠。還不快收斂一些你的氣息?!?/br>“欺軟怕硬?!蓖刻N之瞥了小東西一眼,簡短地點評了一句,隨即在自己的體外籠罩上了一層精神力。包裹住了一身攝人的氣勢,涂蘊之看起來倒像是一個普通的貴族男子,沒那么攝人心魄了。魚兒捏著小東西的耳朵道:“歡歡都不怕,就你怕。我看你呀,上輩子一定是只膽小的老鼠?!?/br>感應到嚇人的血氣不見了,小東西小心翼翼覷了涂蘊之一眼,喵了一聲,見他沒反應,抖了抖毛,轉眼恢復了活力。它攀著魚兒的手臂,走到了他的肩膀上,兩只前爪圈成圈抱住魚兒的脖子,后腿一蹬,整只貓掛在了魚兒的背后,毛絨絨的尾巴輕輕擺動著。行人若是不注意看,還以為是一個毛團掛飾。無奈地搖了搖頭,朦朧的燈籠光輝下,魚兒發現了涂蘊之手中拿著東西,好奇問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