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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顯然是知道今日我們會上門算賬,故意用來糊弄我等的推脫之辭罷了?!?/br>“來人!沖進去,找賈政小兒要個說法!”其中一人招了招手,幾十個護衛兇相畢露,推開擋在身前的看門人,殺氣騰騰的闖了進去。如果是從前的榮國府,他們或許還要忌憚幾分,可這些年寧榮兩府都沒落了,賈家世襲的爵位世到了賈赦、賈珍這一代,亦不過是名頭好聽,能?;2家缕矫窈托」倭T了。再有,賈氏一族滿門無一人在朝廷擁有實職,也沒有女眷入宮,甭管是外朝還是后宮都不大說得上話。所以,他們才會無所顧忌,帶人說闖就闖。“賈政,是個男人就別躲著?!?/br>來人一邊高聲喊著,一邊朝著里頭快步深入榮國府。下人們阻攔無效,哭喪著臉去找闖入者的目標人物賈政。“不好了,二老爺,外頭有幾個大人鬧著要找您。下人們無可奈何,您快出去看看吧?!?/br>賈政一聽,顧不上訓斥不經通報擅自闖入的小廝,撐著虛軟無力的身子起身,著人伺候套上了外衣,再由小廝攙扶著,匆匆往吵鬧聲所在方向趕去。賈政為官期間,盡管職位不高,但日日都準時去點卯,也因此不像賈赦、賈珍幾個日日只記掛著醉生夢死的,撇開和四王八公有關系的人家,許多朝中大臣就是面對面碰見了也認不出人。當帶頭闖入的五張人臉映入眼底,盡管賈政革職后,終日關在家中,久不見朝中官員,但是憑著以往的記憶,只需要一眼,賈政馬上認出了來者何人。左三人分別是吏部左侍郎、光祿寺卿和通政使司扶使,剩下的二人身上雖然沒有正兒八經的實職,但都是外戚,家中女兒乃是近年來盛寵不衰的兩位貴嬪,耳邊風相當的有威力。他們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挺有分量的,不說現在賈政白身一個,就是他的官職尚在,亦是不敢輕慢。賈政腦子思緒電轉,整了整衣裳,拱手問道:“不知諸位大人前來找賈政所謂何事?”火冒三丈的模樣,可不見得是好事。賈政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榮國府今非昔比,可經不起這幾家聯手折騰了。吏部左侍郎是個暴脾氣,擼起袖子,指著賈政的腦袋,怒道:“你兩個兒子昨天聯手打傷了本官的愛子,這件事你要怎么說?”“本官年過四十,就這么一個獨苗苗,昨天一身血回了家,今天你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本官定要你賈家滿門上下好看!”“血債血償,我兒子如何受的傷,傷的有多重,他們要十倍奉還,快快將你那兩個兒子交出來!”他們也了解自家兒郎是什么東西,劣跡斑斑,會受傷想必也是他們先挑起的戰火。可無論如何,終歸是他們的愛子,他們自家人都沒舍得打一下,當瞧見了愛子慘不忍睹的臀部情況,耳邊飄來他們的哀嚎聲,一聽是賈政的兩個兒子造成的,幾家當時殺人的心都有了。忍了一晚才找上門要人,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你若膽敢包藏禍首,休怪咱們幾家鬧到圣上面前?!彼麄冋f的底氣十足,反正真要鬧大了,最終吃虧受罪的還是賈家。“敢問商人的是在下的哪兩個逆子?!?/br>賈政真怕事情鬧大,臉上露出了焦急之態,獨獨沒有懷疑眾人話中內容的真假性,僅憑一家之言便固執地相信了一切皆是自家人之錯,毫無對親子的愛護之情。那語氣,只要對方說出了名字,他立刻就把人交出去。賈政有四子,嫡長子短命,幼子乃是稚童尚不能自理,有能力出府傷人的,無意外便是剩下那兩個了。“我兒說了,一個是你庶子賈環,另一人看著年長眼生,但賈環稱呼其為二哥哥?!?/br>左侍郎的回答,肯定了賈政的猜測。果真是那孽畜!昨日的陰影仍未散去,今日又招來了新的風波,他們果然天生八字不合!賈政氣血上涌,怒氣在胸前躥騰,滿眼都是黑白點和小星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賈政的狀態非常不好,不過五人并無憐憫之心,他們不只視而不見賈政的困態,并且變本加厲追著他要人。耳朵嗡嗡作響,賈政強撐著對身邊的下人下了命令?!皩⒛莻z孽子,綁了過來給諸位大人處置?!?/br>一頭威武雄鷹,身姿優雅地翱翔于碧空之上,突然一個俯沖,落在了涂蘊之書房門前。馬羅熟練地從鷹腿取下信件,閱覽了內容。不多時,馬羅敲門而入,拱手朝涂蘊之行禮?!巴鯛?,是云飛傳回的信件?!?/br>涂蘊之手執紫毫,慢條斯理地揮灑潑墨,在宣紙之上,落下一個個凌厲肅殺的文字。“可是找著了他的住處?”說著的是問句,帶著的卻是肯定的口吻。涂蘊之口中的“他”,指代的便是魚兒。“是誰家的孩子?”涂蘊之書寫的動作沒有停止,繼續問道。涂蘊之多年在外,不是十分的清楚京城哪一片住著那戶權貴。由于昨夜的夢境,涂蘊之今日獨自枯坐了半天,一個時辰前才決定讓云飛暗中前往他展開精神觸角,發現魚兒精神力的地方,親自查探魚兒的身份信息。“是榮國府,賈政的嫡次子賈寶玉?!?/br>馬羅頓了頓,補充道:“王爺,云飛信上說,賈公子不知因何惹怒了左侍郎五人,他們帶著護衛闖入了榮國府要人,看賈政的態度,是要將人交出去,任由幾位大人處置了?!?/br>涂蘊之神色不見變化,書寫的動作卻是頓住了。將手中的紫毫放入了筆洗清洗干凈,繼而放好在了筆擱上。涂蘊之從從容容做好了此番動作,抬頭望著窗外的飛雪,淡淡開口道:“備馬,去榮國府?!?/br>外頭吵吵鬧鬧的,打攪了賈赦難得的愜意,于是遣人去打探消息。一道人影飛一般跑出了大房,不多時便循原路跑了回來。“小的都打聽清楚了,朝中五位大人帶著護衛闖入府中,說寶二爺與環三爺傷了他們家公子,要二老爺交人?!?/br>賈赦不確定地掏了掏耳朵,“你再說一遍?”玉兒是老太太的心肝寶貝,誰敢碰一根毫毛,老太太都要拼命。老太太的拐杖可不是開玩笑的,要是她老人家回來,知道自己放任一群找她寶貝乖孫的外人在府里亂來,現在還在床上趴著半死不活的賈璉,就是他即將迎來的下場。一股涼氣從腳底爬上心頭,賈赦身體瑟瑟發抖,前一刻混混沌沌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賈赦一改諸事不理的作風,大義凜然道:“放肆!說闖就闖,也不看看咱榮國府是什么地方。爾等速速召集護衛,拿起武器,把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