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
愿?!?/br>衡蓮君美目微睜,問道:“何事?”鄔瑯斟酌片刻,似有猶豫,爾后才緩緩說道:“瑯小住竹心小院已半年有余,期間思及種種,只嘆年少無知,因著沖動做了許多錯事。失了王爺恩寵也是罪有應得。自落井,從那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終是豁然開朗,心思明暢了。府內紛爭良多,委實不適合我久居。聽聞王爺生母柔安太妃近來染病臥床,瑯愿親赴城外慈明寺常住,為太妃祈福?!?/br>“怎么突然想去慈明寺?”“府君,在您面前,瑯也不多隱瞞了?,樧灾贌o得王爺青眼,又有柳驚鴻背后捉弄,在這王府內生活,怕是再難安生?,槵F下只求平平淡淡度過余生,不慕其他?!?/br>衡蓮君沉默片刻,幽幽嘆一聲:“你心意已決?可今早那賞花會……看來是我好心辦了壞事,本想為你造個機會,沒想到你已無心于此?!闭f著,衡蓮君頓了下,頗為無奈:“可你當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宴會一結束,王爺便吩咐我安排你換一個院子,想來過不了幾日便要招你了?!?/br>whatfuck!衡蓮君你這是人干事?鄔瑯呆呆地說:“府君,這……”衡蓮君遞來一個安撫的眼神,“你大可不必如此擔驚受怕,柳驚鴻雖然受寵,但跋扈不到哪去。他若給你穿小鞋,你盡管差人告訴我。我定然為你做主。更何況,日后你重得榮寵,柳驚鴻豈敢使小動作?”鄔瑯已然欲哭無淚。干那柳驚鴻屁事啊,沒柳驚鴻還會有梅驚鴻桃驚鴻!只是,鄔瑯是萬分不敢在衡蓮君面前露出苦色的。燕瑯既然愛慕臨淄王已久,聽到這個消息必然不可能有多失望。而衡蓮君則又取出一份王府平面圖,招呼鄔瑯前來觀看。衡蓮君用手指在這圖上圈出幾個位置,說:“來來來,不說那柳驚鴻了。這幾個院子現下都空著,位置不錯,你喜歡哪個?”鄔瑯一驚,走上前去,目光迅速在這平面圖上細覽,逃跑必備地圖,趕緊能記多少記多少!佯裝選擇困難,鄔瑯幾乎要把這平面圖來回看了三遍,良久,才隨手指了個院子。“環疏院是嗎,倒是好眼光?!焙馍従樟藞D紙,笑著說:“我即刻差人去收拾院子,你且在竹心小院等待,最多不過兩日罷了?!?/br>鄔瑯還能說什么,只好再次給衡蓮君行禮:“那就勞煩府君了?!?/br>“小事,以后,還且常到我這清雅院走動走動?!?/br>“自然,自然?!?/br>………………從清雅院出來,天色已暗,鄔瑯看一眼依舊紛落的雪和昏昏沉沉的天,只覺得腦仁疼。拿腔拿調說話已經足夠難受,誰能想,這一番笑里藏刀的談話,得來的結果更讓他難受。“主子……”“別說話,我想靜靜!別問我靜靜是誰?!?/br>“…………”一路無言走回竹心小院,鄔瑯打發明月準備晚飯,將自己關進屋內,匆匆找出紙筆,閉上眼回憶起那印在腦中的王府平面圖。信筆游龍,快速在這紙上畫出輪廓,約莫也是十分鐘,看一眼紙上漸出的王府格局,便再也想不起來更多的細節了。鄔瑯并不天真,以為衡蓮君是好心好意給燕瑯制造機會。從柳驚鴻和衡蓮君的話中便能知道,他們兩個暗地里必然斗得厲害。衡蓮君有府君之名,而柳驚鴻有恩寵之實,兩方人馬對上,大概誰也奈何不了誰。只是,隨著柳驚鴻越來越得寵,愿意跟他作對的人也越來越少。衡蓮君陣營迫切需要一個能打能扛的人去正面和柳驚鴻廝殺。衡蓮君自己肯定不會上,他還要維持自己溫柔和順,心胸寬廣的好形象呢。而這個和柳驚鴻對打的人也必須不能是衡蓮君的人,那么找誰呢。燕瑯這個不怕死的愣頭青,可不正好給衡蓮君看上眼了。以燕瑯那種智商和情商,衡蓮君隨便煽動幾句,估計就把柳驚鴻當成一生之仇,欲除之而后快了。只是,燕瑯有膽子,卻是個戰五渣,不然也不會被發配到竹心小院,跳井而死。被遺忘在竹心小院半年的燕瑯,現在又重新被衡蓮君撿起來,多半又是有什么送死的活計要燕瑯干了。可惜,衡蓮君不知道,那個傻不愣登的燕瑯已經死透。而他鄔瑯,對于給別人當槍使,沒半點興趣。作者有話要說:☆、第五章鄰居與刺客是夜,鄔瑯一直沒睡下。打量外頭的月光,估摸著明月已經睡熟,便悄然起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大箱子,取出里面的盔甲和刀盾后用事先準備的布巾包好,再收拾進一些值錢的金銀首飾和兩三套換洗衣物。行李差不多就打包好了。將包袱往肩上一背,鄔瑯悄悄打開了窗戶。圓月下忽有一抹黑影閃過,疾如閃電。再瞧去,卻無半分異色。鄔瑯眨眨眼,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刺骨的冷風呼嘯而來,鄔瑯打個寒顫。搓搓手掌,從窗欄上翻跳出去。小心不踩到雪發出聲響,沿著雪化后濕滑的石板小心翼翼往院門靠近。眼見著離院門只剩下十尺的距離,鄔瑯甚至想直接輕功起飛了,身后一個吱呀推門聲響起,明月迷迷糊糊的聲音從背后傳來。“主子……這么晚了,您在這里做什么?”鄔瑯心里咯噔一聲……將那聲嘆息憋回去,趕緊把自己后背隱藏到陰影里去,以防明月看到行李包袱。“沒事,夜里睡不著,出來散散步?!?/br>“哦,您睡不著就數數唄,散什么步啊,萬一受著風寒了,受苦的還是您自己?!?/br>“…………”“您還是趕緊回屋吧,夜里冷?!?/br>“知道了,啰嗦?!?/br>“我看著您回去,不然您肯定還繼續在外頭晃蕩?!?/br>“…………”遮遮掩掩挪回屋,鄔瑯立馬把包袱塞回床底,盯著地面定定呆坐一會兒,他狠狠抹了把臉,脫掉沾滿寒氣的衣物,往被窩里一躺,抱著被子一夜無眠。第二日,兩人相處一如平常,就好似主子沒有腦子抽筋半夜在雪地散步,而侍從半夜出恭也沒遇著這抽風的主子。早飯一過,鄔瑯將將在院里舞了兩套劍法。清雅院那邊已然有人前來稟報,環疏院已經收拾妥當,主子隨時可以入住。鄔瑯訝然,衡蓮君說最多兩日,現在可是24小時都沒過去。一旁的明月則是驚呆了。只是在清雅院來人面前裝得一板一眼,回復的話也得體有禮,挑不出毛病。意思意思給了點賞,便讓那人回去了。門一關,明月就蹦了起來。“主子!我們要換去環疏院了?我們要去環疏院了!”“主子,這是不是意味著您又得王爺恩寵了!”“主子,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