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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頻頻驚醒,最終,他慢慢從窗口起身,光著腳拖著薄被一角,邁著悄無聲息地腳步走到不遠處那個背對著他和衣而睡的男人身后。白色的衣衫在昏暗的夜里也異常的顯眼,江余看了那人半響,慢吞吞地在他身后躺下,動作輕巧地拉好薄被。卓承興瞪著黑黝黝地木質墻壁,睡的再死,江余先前那低低地幾聲呢喃不醒,最后那一聲“宋瑜”叫的如此響亮,再不醒那他這個侍衛也不用當了。聽著身后窸窸窣窣地的聲音,卓承興悄無聲息地轉了個聲,雖然江余長的柔柔弱弱,跟宋瑜似乎還有一腿,到底是突然冒出來的,小心為上。只是借著月光看著那條魚兒小心翼翼地湊到宋瑜身邊躺下,卓承興難得的嫉妒了。那個斷袖皇子到底哪里好??!才一轉性便有姑娘殷勤地湊上去,夢里還喊這人家名兒,他這么個好男兒卻無人問津,還要被人罵登徒子,這世道真是太不公平了。卓承興都醒了,宋瑜又如何能不醒。看著應在墻壁上的影子動作,感受到身后靠上個帶著清新皂角香的身體,宋瑜沒有動作,連呼吸頻率都未曾改變,等身后的動靜終于停下來了在咫尺的呼吸聲也漸漸平穩下來,宋瑜皺了眉,半響才閉上眼睛。只是常年獨自入睡的習慣到底還是無法適應身側突然地多了一個人,宋瑜久久無法入眠。正考慮著要不要換個地兒睡覺時,宋瑜便又聽到身后那少年的囈語聲,靠的如此之近,先前沒有聽清的詞句如今到也聽的清楚地很。宋瑜翻了個身,借著月光看清了少年慢慢緊皺的眉,微微顫動的睫毛,以及額頭上漸漸沁出的汗珠。“公子,救我?!?/br>他聽道少年薄薄地嘴唇中吐出求救的話語,看著他在身前蜷縮成一小團,倒是比之白日里在小舟上冷的縮成一團時看著更加可憐。在那羽扇般的睫毛顫動地越發厲害時,宋瑜猶豫地伸出一只手,在少年身上安撫地拍了拍。“公子...”“在呢?!?/br>“公子...”“嗯...”看著抱著自己一只胳膊整個兒縮進自己懷里的少年,宋瑜嘆了口氣,到底沒將人給掀出去。人老了,果然對這種孩子就心軟一些。看著不遠處最終抱成一團睡去的兩人,卓承興憤憤地再次轉了個身,眼不見為凈。第8章雞鳴時分,因著被打擾而淺眠之中的宋瑜覺得自己懷里如同抱了個火爐,熱得他差點將那個緊緊貼在他懷中的東西給扔出去。在忍無可忍中睜了眼,才想起懷中多出的是什么,只是那個反客為主地被自己攏在懷里的少年此時確實有些不對勁。宋瑜伸手摸了摸江余的臉,觸手的溫度著實有些燙手。這孩子莫不是生病了吧???一時間,宋瑜難得的有些茫然了。宋瑜前世親緣淺,到頭來也一直孤身一人,而身為皇子,無詔不得離京,他活的瀟灑也惜命,向來也不做什么危險的事兒,也不想出什么風頭,也不懶得領什么事務,安安穩穩的過他金尊玉貴的紈绔生活,小傷小痛有之,大病大痛從未有過。后來身為皇帝了,卻又鮮有閑暇之時,如此身份,平時出任仆從如云,不論是他病了還是旁人病了,也不過“宣某某太醫前來診治”的事兒,哪輪的著他親自照料。如此,此時面對渾身發燙卻瑟瑟發抖的江余,他一時也想不出該如何處理也情有可原。其實宋瑜看他母親林氏是喝風飲露般的人,別的人看他又何嘗不是。只不過他比之林氏要多了份豁達而已。高熱,此時沒有御醫也沒有藥,要如何褪熱?“承興,生火?!彼舞ず翢o擾人清夢的自覺,理所當然的對著屋角處吩咐了一聲。黑黝黝地角落中立即傳來卓承興有氣無力卻又恭敬回應聲:“是,公子?!?/br>不過一會,黃橙橙的火光再一次照亮了深山中那間不大的小木屋。見宋瑜盯著他身前的人瞅,卓承興也將目光移到地上那個只露一個后腦勺團成一小團的人身上,這么大動靜都不起?“這是怎么了?”他也不敢湊近,只坐在一側問道。看著蜷縮在被子里燒的滿臉通紅的少年,宋瑜難得的有些煩惱,而他都不曉得如何處理的事兒,他也不信卓承興會知曉,便也不說了。想了一會,宋瑜伸手掀開少年身上的被子,準備給他脫衣服。卓承興見狀,立馬叫道:“哎,等等,公子,看看我這個大活人?!?/br>再不重視,那也該有個度吧!扒衣服也得看看場合??!宋瑜皺眉道:“發熱呢,叫喚個什么?!?/br>大該是被掀了被子之故,江余閉著眼抖的更加厲害了,嘴里喃喃道聲“冷”。卓承興倒是真沒想到,只是即便如此,也不該在他眼前扒衣服,“她喊冷?!?/br>能在皇子身邊任職的侍衛均是從宗室成員或者武官之家選出,身份地位自然也不低,受個傷流個血那是常有,畢竟即成了侍衛,不管身份如何,總是要cao練過才會得到任命,照顧人這種活計,他們比之宋瑜也是半斤八兩。大男人,發個燒也不是大事兒,喝個藥出個汗又是一條好漢,但是換成個姑娘,他便也不曉得了。哦,出汗!卓承興恍然道:“給她捂出汗就好了?!?/br>“確實?”宋瑜有些懷疑。卓承興被他一問,也有些猶豫,“大概?!?/br>大半夜的也沒其他法子了,“那便這樣吧,你把火燒旺些?!?/br>反正那條魚兒也在喊冷,大概熱出汗便好了吧???宋瑜不負責任地想著。將人移到火塘近處,又將薄被給那個一直喊冷的人,宋瑜便想起身離開,畢竟春夜雖涼,但宋瑜畢竟年輕,離火塘一近沒一會便熱的受不了。只是宋瑜估摸著流年不利,出了躺門便撿了個大麻煩回來。人生病之時總是最脆弱的,白日里情緒崩潰時江余最多不過是紅了眼眶,這時閉著眼兒,眼淚倒是吧嗒吧嗒落的歡,嘴里一會喊冷,一會喊公子,一會又喊宋瑜,配著那張皺著眉,一臉柔弱相的臉兒,看得一邊的卓承興都有些于心不忍。猶豫地對一邊無動于衷的宋瑜說道:“要不,公子,你,哄哄?”宋瑜一臉的冷漠道:“你去?!?/br>卓承興這回是真的震驚了,狂搖頭:“不不不不...男女授受不清?!?/br>更何況這女的還是他頂頭上司的女人,此時江余不過哭兩聲,又不是要死了,說什么卓承興也不會上前的。“這魚兒是個男子?!?/br>“公子你這會兒說,是當我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