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
醺然,他不明白對方到底有什么魅力讓自己這樣,但是他不想像個沒見識的毛頭小子似的肆意妄為,于是他松開了手,捏著那個冷硬的袖扣放進了自己口袋里,轉身去方云旗的小沙發上坐下了。“這和聰明不聰明沒關系?!狈皆破觳惶?,“如果一個人不會開車,你能說他不聰明嗎?”“開車都學不會,還不夠笨的嗎?”“……”方云旗咬牙切齒的,“我就學不會開車?!?/br>齊磊剛才還激動地不能自己,這會兒卻有一點想笑。方云旗把那杯古怪的茶遞給他,他喝了,又酸又苦,相當難喝。方云旗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不動聲色地放下了。“你怎么不喝呢?”齊磊看他。“我嫌燙?!狈皆破煸谧约捍采献铝?,急于轉移話題,“你最近忙嗎?”“還行,在準備路演?!?/br>“你長得帥,會加印象分?!狈皆破煺f。齊磊微微抬著下巴看他,“你也挺帥的?!?/br>“我?”方云旗低著頭,眼里的笑意消失了,嘴角往下垂,拿起自己的茶杯一飲而盡,沒接這個話茬。他的電話突然響了,摸出來看了看,起身出去接,齊磊坐了兩秒,走到了那個抽屜邊,把抽屜拉開,無聲無息地翻出了剛剛一閃而過的照片。背景是臨省一所非常出名的高中,升學率奇高,照片里,看上去才十幾歲的方云旗和一個男孩站在一起,那個男孩從后面摟著他,兩個人笑的都很開心,很平常的朋友之間的合照。齊磊想,方云旗和他關系不簡單。他向來不是敏感的人,也沒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第六感,他只是看方云旗在照片里的眼神太熟悉了。因為也有人那么看過自己。說不清心里什么滋味,齊磊很快地把照片放了回去,他回想著照片里方云旗的模樣,臉比現在胖一點點,身上卻很瘦,穿一身面口袋似的校服,被人攬著肩膀,兩個人臉挨著。門被打開,方云旗哆哆嗦嗦地走了回來,“樓道里真冷?!?/br>“冷嗎?”齊磊面色平靜地抓著他的右手,冰涼,“你頭發還沒干呢?!?/br>方云旗沒當一回事而,要把手抽回來,齊磊沒放。他抬頭看齊磊,然而他要是知道齊磊在想什么,肯定不會與他對視。齊磊看了一會兒,看著那張年輕干凈的臉,那雙天生帶著憂郁的眼睛,看的他不敢再看,便隨手抓了掛在門前掛鉤上的毛巾給他擦頭發,很強勢地抓著他的肩膀讓他轉過去,背對自己。那張瘦瘦的背貼著齊磊的胸膛,齊磊算是把他圈在懷里了,他不自在地掙了一下,齊磊空出來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吹風機沒有嗎?”方云旗說:“我不喜歡用吹風機,嗡嗡嗡的,聽了煩?!?/br>只差那么幾公分的距離,方云旗的臉也能與齊磊貼著,就像那張照片里一樣。齊磊僵硬地笑,突然緊張的像個傻瓜,他在國外凌晨兩點半被墨西哥人拿槍指著腦袋搶錢包的時候,股票大跌公司市值一夜之間蒸發上千萬的時候,還算是有點東西值得拿出來攤開擺放的人生中的所有傾瀉的瞬間,他也從未這么緊張過,齊磊心想,真他媽行,才見了第三面的人,話沒說過幾十句,他就敢這樣像個傻逼似的因為人家一張高中時的照片不忿,因為人家的一句話失措,胡明玉說的沒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越不信越成真,他不該當笑話聽,更不該不信。“你擦不擦了?”方云旗說:“你知道有那種吹起來不嗡嗡響的吹風機嗎?”齊磊隨手把毛巾扔到一邊去,“不嗡嗡響怎么吹風?”方云旗想了想,“也對?!?/br>他去冰箱里拿了草莓和芒果,很利落地洗干凈,一碗水靈靈的草莓,一碗切好了的芒果,方云旗端給齊磊,“你吃,我聽說吃甜的心情好?!?/br>“我現在心情就挺好的?!饼R磊看著他因為吃了水果而濕漉漉的嘴唇,又坐回了沙發上。第6章十點五十分,齊磊不得不走了,方云旗起身去送他,靠在門邊看他穿鞋。“你到家是不是要很晚了?”“是?!饼R磊說:“怎么了?”“沒怎么?!狈皆破炷璋桶偷姆咐?。“我走了?!饼R磊推開門。方云旗說:“哦?!?/br>“你最近什么時候有時間?”齊磊又轉身回來,“請你吃頓飯?!?/br>話說出口,齊磊才想好了理由,“陶明凱想給你陪個不是?!?/br>“???”方云旗撇著嘴,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可是我不想見他?!?/br>齊磊從善如流,“那就只有我們倆?!?/br>方云旗大概是困糊涂了,并沒思考什么,他說:“我過幾天要去外地……可能要一陣子才回來吧,去給人建檔案簽協議什么的?!?/br>“什么人?”“就戒毒出來的啊?!狈皆破炜此?,顏色很淺的瞳孔映出了樓道里昏黃的光,竟有些懵懂。“有危險嗎?”齊磊突然覺得很不放心。“有什么危險?”方云旗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在門框上輕輕撞了撞頭,“還沒我猝死的危險大呢?!?/br>齊磊總算是走了,站在樓道里,大概有一兩分鐘都沒動,他很想讓自己趕快清醒過來,不要沉溺在這種非常危險的、虛無的喜悅之中,然而他并沒有做的很成功,直到把車開走,快要到家時,他還會不由自主地看看手機,暗自期待著方云旗會聯系自己。但方云旗大概是睡了。七月份,齊磊去了趟美國,到酒店時已經快要天黑,他為了第二天的推介會做了最后的準備,又覺得有些心浮氣躁,便給方云旗發消息,問他在忙什么,方云旗回了張照片給他,一片郁郁蔥蔥的毛竹林。他去了外地,大概三天之后就能回去了,齊磊又提了一次吃飯的事情,方云旗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而是問他,“你最近很閑???”齊磊:“我很忙?!?/br>方云旗:“我看你一點也不忙?!?/br>齊磊隨手拍了酒店外的夜景給他,照片里,紐約上東城的夜景絢爛,59街大橋橫跨伊斯特河,靜謐而喧囂。方云旗:“哦,你好忙哦?!?/br>齊磊覺得自己簡直沒脾氣。路演很成功,齊磊的心思卻一直掛在方云旗身上,他回國后倒了時差,就推了兩個飯局去約方云旗,他覺得方云旗大概會覺得自己很奇怪,但方云旗也是個奇怪的人,兩個人倒是很合適。哪知道方云旗再聯系不上了。他手機本來是沒有關機的,因為齊磊在發出第一條短信之后還能收到發送回執,然而在第二條時就沒有了,齊磊打電話給他,電子女聲一次次地提示,對方已關機。齊磊想,也許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