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8
如今,沈約、王融等人,都是長居此處,范云算是被梁王給派到那里作為入幕主將的,也就有了一處住所,也算了常住。竟陵王蕭子良真如當年曹魏治下曹植,才高八斗、為文有禮,不比太子蕭子昭的跋扈和好大喜功,無論蕭子良是否貪戀權勢,但則凡和他接觸過的人,都認為此人值得托付,不僅在于他的才思敏捷、善識天下豪杰文士,更在他能禮賢不自負。斷沒有端著王爺的架子,將人人看做自己的幕僚和下士,適時虛心請教,使得西邸一時間,文思薈萃、章華斐然。遠見了,有馬車前來,門口的幾個小童已經遠遠迎接了上來。識得為首一人是范云,立刻迎了上來:“范參軍?!?/br>范云笑著還禮,然后一躍從車上跳下來:“煩請通傳了王爺,就說范云想要引薦的人現下已經到了?!?/br>那小童機靈得很,立刻去回了。不多時,等著小童回了話回來。凌衍、上音和陳慶之也整理好了一應所有,站在了馬車面前。小童回來,對著范云拜下:“王爺一早就起來了,如今應當是和沈約沈公子在湖心彈琴說文,參軍大人稍待片刻,我去請管家給王爺說了便是?!?/br>范云想到還要對管家說,更是加了一句:“那正好,范某也找管家有事情。不知貴府可還有空房間,讓我這兩位朋友稍事休息,他們連夜趕路也已經累了?!?/br>那小童自然知道這些事情,應了聲,便匆匆跑了出去。范云這才回身,對著凌衍和上音笑了笑,示意一切事情已然辦妥了。這個時候,西邸的管家已經從府里出來,對著范云一拜:“范參軍,聽說你需要再加一間屋子?”范云點頭,對著那管家恭敬的行了一個禮:“正是,還要勞煩先生準備?!?/br>管家應了,帶著凌衍和上音到了一處廂房,先讓他們稍事休息,管家和范云出去論了一會兒事。等用過了午飯之后,便有小廝前來相邀:“凌公子、顧公子,王爺正在廳中等著呢,還請二位隨我來?!?/br>路上,遇見了一同前去拜見竟陵王的王融。上音認得王融,這個少年辭藻華麗,多次梁國文人的詩賦都是由年輕的他來做賦,而且又是瑯琊王氏的高門子弟,算是意氣風發、英雄少年。見到上音,王融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顧七公子公子果然是絕世獨立、佳顏貌美,王融此番有禮?!?/br>“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上音笑著回答,不卑不亢,“王融兄斷不能將李延年用于贊美李夫人的詩句,用給了我?!?/br>王融和范云聽了此言,先是面面相覷。然后,王融笑了:“顧公子說的極是,元長失言。既然如今顧公子來了,那么還是要和我們好好暢談一番才是。范先生,你一早認識了如此精彩的人,怎么不早介紹給元長認識?”“那是因為元長你總是不在西邸的緣故?!狈对平忉?。凌衍反正聽不懂他們這些文人墨客在拽什么文,只是跟在一旁將自己當空氣,東張西望順便回想當日他和上音在山洞里面做的事情,凌衍決定將那段經歷當做自己這輩子最為重要的回憶,因為凌衍覺得,他后來可以動了以后,獸-性大發讓上音的屁股疼了好幾天。因此,表現太差,大概都沒有以后了。“王公子、顧公子、范先生,王爺還在等著呢?!毙P催促。聽了這話,范云也便回了頭和王融走在前,凌衍和上音跟在后。一行人由小廝引著,穿過西邸層層疊疊的院落,眼見了這么三年來竟陵王西邸已經逐漸變成了一座城。此刻的西邸里面,云集了天下名士。三年之中,也更有了很多人慕名而來,竟陵王雖然不比當年戰國四公子,卻也不差得了多少。竟陵王和沈約今日也是早起于湖心略微談了些佛道之事,聽到了范云帶人回來的消息,兩個人也是回到了廳中,一直等著三人的到來。沈約聞名在外,世人都知道沈約的文才。世人更知的,是他容貌美、器宇不凡。竟陵王和沈約此刻站在廳中,兩個人都是才俊少年,一個人身著華服,另一個人則只是白袍玉立,加之一堂的當世名士,真正的讓人覺得,乃是一個風起云涌的時代。而,凌衍此刻戎裝未褪,上音卻是藍衫在身,一文一武,卓然突出,瞬間也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凌衍本就是人靠衣裝,如今好好收拾了一番,反而有些像是一個將門男子,旁邊更是因為有了上音那與眾不同的姿儀,讓人紛紛側目。這個時候,竟陵王開了口,說的卻是一句讓凌衍和上音都不是太舒服的話。竟陵王說:“久聞河東顧家顧七公子大名,一篇得十六歲拜相、更辭而不就。如今,宋國滅亡、河東顧家只有你一人偷生。顧公子,本王想問你——宋國之禍,是否由你始?”☆、第十七章嘴炮“臥槽你說什么呢?!”凌衍沉不住氣,直接上前一步就要和竟陵王大戰三百回合??墒菂s被上音拉住,上音示意凌衍不要說話。然后,上音將凌衍拉在了身后,自己上前一步,對著竟陵王,恭恭敬敬一拜:“久聞王爺大名,今日有幸相見?!?/br>竟陵王笑了笑,沒有說什么,只是看著上音。“原以為王爺愿結交天下文人政客,想必深諳治世之道,怎知初見之時,竟說出如此粗鄙之語,”上音面無表情地說,更是在滿座文人驚訝的注視之下,看著竟陵王,“王爺就不怕傳出去被天下人恥笑嗎?”“喔?”竟陵王挑眉,“顧七公子這話從何說起,本王所問又有何不對?宋王癡戀于公子,若非公子你逃婚、宋王斷不至于因此動輒宋*隊,讓律國有了可趁之機。更是引得宋國百姓皆因公而亡,銘城屠城、何等慘狀?河東顧家,一門高門,三百余口,盡數滅亡。公子茍且偷生,竟不覺有愧?”“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上音笑,只看著滿座文人,“宋王厚愛,上音推辭。律王伐宋、馮氏屠城、王爺罪我,是哪里的道理?且不知當年幽王姬宮涅,征伐各地,得美人褒姒。美人不笑以天下烽煙戲之,周朝滅亡,公卿士大夫之類只責褒姒紅顏禍水,禍國殃民,狐媚惑主。又豈可知,褒姒身負亡國之仇——面對周王又如何能笑得出來?”竟陵王不置可否,只笑。凌衍難得竟然聽懂了上音在說烽火戲諸侯的故事,于是插嘴道:“我知道你古代男女不平等,但是一個弱女子家人都被周王殺了,還要讓她對著自己的仇人笑,那真是難為她了。你們只會怪她為什么不委身周王,卻為何不去怪周王為毛要作死!周王如果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