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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陛下已經想到讓仲將軍養老的地方,那就快去和朝臣們商議。我可記得朝臣們對于建立武學堂還是有很大意見的?”白萌道。 卿昱很不文雅的翻了個白眼,道:“他們不就是擔心武將地位超過文臣嗎?這有什么好擔心的?擔心的人都是自己沒用的緣故?!?/br> 白萌好笑道:“是,是,那明弈快去駁斥他們。該上朝了?!?/br> 卿昱站起來拍了拍衣服,雄赳赳氣昂昂的往前殿走去。 為了能多睡一會兒,他昨夜和白萌就宿在大殿后面暖閣。 ———————————————————————— 卿昱對于武科改革,設學堂,改科目之事,當然受到了許多大臣的反對和質疑。 就算沒有利益沖突,許多人對于“改革”二字本身就深惡痛絕,仿佛只要和祖宗的東西不一樣,他們就渾身難受。 況且這次卿昱發威,擼下了許多臣子,其中以文臣居多。汪益已經告老請辭,待汪益交接完手頭政務,徹底離開朝堂之后,左右丞相的位置都空虛下來。 在文官勢弱的時候,若是武官狂刷存在感,文官們心里很不舒服,總覺得弱了武官一籌。 古代既有“將相和”典故,就可看出文武天生不和自古有之。 不過現在朝臣們都對卿昱心里很虛,卿昱堅持改革,他們嘀咕了一陣子,見卿昱已經拿出完整的方案,方方面面都已經考慮周全,他們也不能為反對而反對。 現在卿昱已經不是之前唯唯諾諾被朝臣鉗制的小皇帝。 榮王私下對卿昱道:“陛下早該如此硬氣……改革武科是陛下早就想好的?” 卿昱道:“朕早有想法,如今勉強完善。今后要王叔多加幫忙了?!?/br> 榮王嘆息:“你用得上臣這把老骨頭,臣就動一動吧?!?/br> 卿昱委婉道:“幾位堂侄若有興趣,也可以去旁聽?!?/br> 榮王吹胡子瞪眼:“臣就說陛下為何單獨拉著臣說事,原來是想壓榨你那幾個不成材的晚輩???你也知道他們是什么德行,真把軍隊交給他們,你放心?” 卿昱老實道:“現在不放心,但是說不定學學就會了?王叔這么厲害,虎父無犬子……吧?” 榮王沒臉沒皮道:“虎父無犬子,但那是臣孫子,臣管不了。你讓你堂兄去戰場還可以,那幾個小兔崽子還是算了吧,連蹲個馬步都蹲不好?!?/br> 卿昱還是堅持道:“學一學,多見識下也好?” 榮王無奈道:“既然陛下堅持,臣試試看吧。臣可說明白了,臣兒子還可能是可塑之才,但孫子真的不成?!?/br> 當年他嫡長子出生之時,他正意氣風發,以為自己會永遠深受皇兄信任,為皇兄看守好這大承的大好河山。因此他對嫡長子寄予厚望,希望嫡長子和自己一樣,成為大承的一員虎將,成為新君的左臂右膀。 因此榮王世子,的確是有些才干,被榮王一手教導出來的。 但孫子出生的時候,榮王已經是京城街上遛鳥斗雞的老紈绔。他以為榮王府不可能再掌權,又擔心新君忌憚,因此孫子被養成了知情識趣有大局觀的小紈绔。 現在卿昱要讓這些小紈绔變成小幫手……榮王不覺得這可行性有多高。 但是榮王挺高興能讓自己兒子上戰場的。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他兒子像他年輕的時候,不甘于待在一處,不甘于平穩的生活。 他尋求刺激,尋求鮮血,尋求建功立業,尋求創造出屬于自己的、不屬于大承宗室的榮光。 他想當別人提起他的名字是,第一印象是他建了多少功立了多少業,而不是他是某個皇帝的兄弟的兒子,一個隨處可見的大承宗室。 他不愿意成為被養著的廢人。 榮王知道這很不安全,就像是他和先帝是同胞兄弟,仍舊逃不過猜忌。他兒子還只是卿昱堂兄,血緣還隔了一層。 但轉念一想,這隔了一層,又何嘗不是兒子的機會? 先帝忌憚自己,是因為自己也曾經有機會登上那個位置。但兒子不會,兒子只是宗室,不是皇室。 榮王看著自己兒子的兒子漸漸長大,兒子的頭上也生出了白發。他心里想,若是兒子再不實現自己的夢想,就沒機會了。 于是,他決定讓兒子拼一把。 就算最后卿昱變成他老子一樣,大不了兒子學自己,即使解甲歸田,當個老紈绔就好。 只要懂進退,皇帝一般不會殺宗室。 于是這武學堂,必定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而這武科改革,自己也老拉著兒子參與。 武將的心得和文臣不一樣,文臣會收徒弟,甚至直接去學堂講學,但武將多將自己心血心得傳于子弟。 但卿昱對武將道,敝帚自珍,如何將心血發揚光大?武經七書的作者都是歷史中有名的武將,他們為何愿意將自己的心血傳給世人? 武將為何不能和文臣一樣,在能動彈的時候自己建功立業,在年邁體弱之時就著書立說,教導學生,將自己的思想和才華傳遞下去?文臣能因為著書立說流芳千古,武將為何不能?又不是真的和某些文臣說的,武將才華疏淺,甚至不識字。 卿昱此番激勵或者說是激將,讓許多武將表示,定要給文臣們一個好看。咱武官可不是大粗人,咱們照樣會著書立說,教導學生,照舊能延續薪火,代代不滅。 卿昱表示很滿意。 他對白萌說,他很擅長演講。 “演講”一詞,是白萌解釋給他聽的。卿昱很喜歡。 卿昱一頭扎進忙碌的政務中,白萌也好似遇到了一丁點比較麻煩的事。 這個麻煩不是太后帶來的,而是誠王妃帶來的。 誠王妃被誠王打罵,險些沒了命。誠王妃身邊奶娘實在是看不下去,偷了誠王妃牌子,進宮見皇后,求皇后救誠王妃一命。 奶娘信不過誠王妃娘家,只能寄希望和誠王府不合的皇后,能伸出援手。 奶娘知道皇后和誠王妃沒什么交情,但皇后可以借由此事狠狠責罰誠王,公報私仇。 私自偷了主人的牌子進宮,奶娘道自己難免一死,只希望能救下誠王妃,她死了也能瞑目。 白萌目光平靜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誠王妃奶娘。 誠王妃不自救,像個木頭人一樣自暴自棄的承受所有痛苦和磨難。但和誠王妃沒有血緣關系的奶娘卻愿意用自身性命,來救這個可能不在乎她這位奶娘的“小主人”。 奶娘沒有孩子,一顆心都撲在了誠王妃身上,希望誠王妃能過得好。 可白萌從安插在誠王府中釘子口中得知,誠王妃卻不聽奶娘所勸,甚至漸漸冷落奶娘,一意孤行去當一個“合格的王妃”。 據釘子回報,誠王妃不知從哪學到的謬論,認為和離是一件丟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