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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筆中選了一根細小的狼毫,沾著銀粉調制的顏料,打量了白萌半晌,比劃斟酌了好一會兒,開始下筆勾勒牡丹的輪廓。 勾好輪廓之后,他又斟酌了一會兒,重新換了筆,將牡丹染成金蕊紅瓣,然后有些不自信道:“如何?” 白萌一邊對著鏡子欣賞自己的美貌,一邊夸贊道:“不愧是陛下,這花就是比旁人畫的有氣勢。侍女們雖然也會畫牡丹,但總覺得缺少了牡丹雍容的魂?!?/br> 卿昱不自覺的露出有丁點得意的笑容:“花朵朕還是很擅長的??上坊ó嬵~間不好看,朕最擅長的是梅花?!?/br> 白萌指著自己眼下到太陽xue的位置,道:“這里可以畫梅花,一定很好看?!?/br> 卿昱笑著點頭:“下次給你畫?!?/br> 兩人一邊討論著什么樣的花畫在臉上什么樣的位置最好看,一邊出門去給已經被灌藥昏睡過去,現在還沒醒來的太后磕頭。 周圍太監宮女靜悄悄的跟在兩人身后,看著卿昱拉著白萌的手,直接一同上了鑾車,心里都知道,這皇后不簡單,以后要小心伺候了。 而且這不簡單,也不簡單的過分了吧?聽皇后和皇帝對話,皇帝明顯討好著皇后,皇后對皇帝也沒有任何敬畏之情。并且,兩人好似十分熟悉,而且是那種知根知底的熟悉。 一些比較精明的宮人已經品出陰謀的味道,心中生出“這皇后真的是那位白家的女兒嗎”的荒謬疑問。 這疑問剛在心底生出來,宮人們就不敢細想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都不是他們該管的事。他們只要知道,宮里有了一個受皇上信任看重的女主人,就夠了。 這內宮里,是真正的要變天了。 —————————————————————— 一路上,卿昱的話就沒停過。 白萌真不知道,小皇帝還如此健談。 不過她想到小皇帝曾經受到的高壓教育,估計連個說話的伴都沒有,現在終于有可信任的人在身邊,說個沒完沒了也情有可原。 卿昱懂得很多,又很會察言觀色,白萌聽得覺得有意思,也就由著卿昱繼續說了。 卿昱談了剛剛由白萌那里受啟發,想了許多可以運用在白萌妝容上的圖案,并由此衍生出許多新首飾新衣服樣式的設想。 要是先帝還在的時候,他敢談論女人的妝容打扮,肯定會被先帝揍死。 作為皇帝,對女人的妝容打扮感興趣,這肯定是沉溺于女色的前兆,一定要揍回來! 但白萌不會揍他,不會訓斥他,還會夸獎他。 看著卿昱眉飛色舞的樣子,白萌突然發現,好似小皇帝越來越好看了。 以思皇后那讓先帝念念不忘的顏值,小皇帝本就該生得不錯。只是他表情淡漠,神情陰沉,眼神麻木,又因為經常失眠精氣神不足,兩頰消瘦,皮膚也有些暗沉,再好的顏值也經不住折騰。 但就算這樣,在第一眼見到小皇帝的時候,白萌還是覺得這張臉是她喜歡的類型。 從初次見面到現在,應該有小半年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日子太后被禁足了沒人在宮里折騰,哪怕昨夜沒睡多長時間,小皇帝的精神仍舊不錯,兩頰也長了些rou?,F在他聊得眉飛色舞,眼睛更是十分有神,瞬間顏值就拔高了不少,有個小美男的雛形了。 白萌一邊聽著卿昱已經發散到用什么顏料畫花朵更嬌艷的話題,一邊想著卿昱的衣裝打扮也可以再打理打理,便是帝王常服總脫不開那幾個款式,也可以在細節上做做文章。既然底子不錯,那可不能浪費了。她的男人,可不能在穿著打扮上太馬虎,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有品味。 兩人各想各的,嘴上還能聊到一塊兒去,白萌這一心二用的本事還真是不一般。 來到長壽宮前,因為太后還“病著”,長壽宮靜悄悄的。 很難想象,在幾月前,這里還是宮里最熱鬧的地方。太后無視著皇帝的威嚴,經常召集舞姬歌姬,帶著后宮嬪妃甚至召誠王和娘家女眷在自己宮殿大開宴會,大把的金錢流水般的賞出去,簡直是要將自己當皇后時在先帝高壓下沒享受過的都享受一遍。 “她不但開宴會,還養著面首?!鼻潢鸥皆诎酌榷?,悄咪咪道。 白萌眼皮子跳了跳。說好的皇宮規矩森嚴,怎么太后宮里還有陌生男人進出? 經卿昱解釋之后,白萌才知道太后的面首來自于她召進宮獻藝的民間藝人,以及宮中貌美的小太監。 雖然小太監去了勢,但也能讓太后玩得很開心。不然,寂寞的宮女太監怎么會結成假夫妻對食? 宮里表面上規矩森嚴,死氣沉沉,實際上亂的地方,真是亂得很。特別是在后宮上層開始亂來的時候。 白萌促狹道:“陛下,你懂得很多啊?!?/br> 卿昱做無辜狀。 白萌微笑。面首啊……其實她之前做了如果這個小皇帝不是讓他很滿意的話,就快點當太后,然后抱著年幼的皇帝,養一堆面首的打算的。 只是她前世那幾塊地盤已經讓她殫精竭慮,實在是膩了負責那么人的未來的日子。她現在第一夢想就是當一個身體上契合的丈夫的賢妻良母,好好做一次傳統的女性。如果身體上實在是契合不了,才會考慮更麻煩一點的事。 現在小皇帝雖然心理上有點問題,影響到了生理,但是他昨日表現很好,對自己教導的東西學得挺快。多調理調理,便是不做到最后一步,應該也很快就會讓她感受到快樂。 只要他繼續信任自己,身體上的契合,應該是遲早的事。所以她暫時還沒有考慮改變計劃。 不過,無論是民間的藝人,還是宮里的小太監,這面首質量真是太低了些。太后也真是沒用,既然都要違背宮里的規矩,何不做得大一些?若是她到了這一步,定是要先掌權,然后好好細選一番才是。 小皇帝都登基兩年了,別說前朝,她把持著后宮,卻居然連后宮都沒能掌控住,實在是蠢得沒藥治了。 先帝為小皇帝準備的后手,還是有用的。聽著小皇帝對宮里的秘(ba)密(gua)了解甚多,小皇帝雖然心理和性格有些問題,這皇帝也不是當得稀里糊涂。 離開長壽宮的時候,白萌坐在鑾車中,小聲道:“陛下,你準備什么時候國喪?” 卿昱笑著的表情僵了一下。 “別說的那么可怕?!鼻潢琶嗣亲?。 白萌挑了一下眉。 卿昱干咳了一聲。算了算了,比起之前說的打爆太后的狗頭,現在用國喪代指打爆太后的狗頭,白萌已經很溫柔了:“讓她繼續病著吧。剛大婚就國喪,多不吉利?!?/br> 白萌點頭:“那就讓她繼續病著,出不了宮門吧。這么大年紀,中風癱瘓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