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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了衛辰一眼,那人伸出了手,摸索著拉過桌面上的紙巾盒,臉頰稍稍扭過去,面對著院墻。隔壁是歡聲笑語,這邊卻是一院的寂靜。邵冬輕輕搖了搖頭,衛先生有些可憐。一個月了,按照以往上學的經驗,他至少可以見到一兩個衛先生的家人,可他從來沒有看見過第三個人。衛先生也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眼睛不好,起居不便,但他從來沒見過衛先生的家人。衛辰站起身摸索著進了屋,坐在窗戶前的沙發里,“小邵老師,請你放首歌,架子上右邊第三排?!?/br>邵冬知道衛辰說的那張唱片,他都聽了無數次。“謝謝?!毙l辰有些疲憊地坐在沙發中。邵冬進了廚房,壓低了聲音問:“張叔,衛先生今天心情不好?”張叔搖搖頭,將碎片扔進垃圾桶里,“沒事?!比煜氯诵那椴缓昧?,衛先生的心情就會很好。窗戶處傾斜的陽光,衛辰倚在沙發中孤單的輪廓,流動的音樂,艾米懷恩豪斯的backTOBLACK(回到黑)沙啞的嗓音,簡潔的鼓點,一曲回歸黑暗的無奈。邵冬默默將咖啡放在茶幾上,悄悄打量著衛辰,星期五的晚上竟然沒人陪,看來帥氣英俊又很瘦的衛先生也是個孤單人。他快步走到鼓前,計算著節拍,切入樂曲打鼓。張叔端著點心出來,站在大廳入口處,沒有驚動兩人。春日下午的暖陽,室內飄蕩著咖啡濃郁的香氣,那支聽著總覺得有幾分鬧心的歌曲,在邵冬的鼓點聲中,變得活潑起來。張叔不懂音樂,也不知道邵冬打的好不好,他只是覺得,這支聽了幾百次的歌,今天感覺變了,少了幾分哀傷,多了一絲俏皮。他看著邵冬圓乎乎的手臂在鼓上,上上下下的,胳膊一甩,不同的鼓點聲急速響起,大臉側過過,淺淺的酒窩,青春洋溢的笑容。他那老化的腰部也開始隨著鼓點晃了下,隨即咳嗽一聲,將點心放好。衛辰聽了一會,站起身走到鼓邊,伸手摸索著,手指觸碰著軟軟的rou皮,漆黑的眼前隨著手指的移動緩緩畫出飽滿的曲線,他淡淡笑著,拍拍邵冬的頭頂,“臉真大?!?/br>邵冬無語,打完了一曲,才說:“衛先生喜歡JAZZ嗎?其實JAZZ的基本鼓點并不難,這首歌對初學者來說有點難,但基本節奏型可以簡化下,我演奏一段您聽聽?!?/br>衛辰淡笑,青年講得很用心,即便他并不感興趣也沒阻止青年滔滔不絕地講解。邵冬打完一段,轉身見衛辰沒有任何表示,不由嘆了口氣。這眼睛不好的人就算是神游太空也看不出來。“小邵老師請你多打幾遍?!?/br>邵冬抽動著嘴角,干笑兩聲,“衛先生,您能不能不要叫我老師?!泵鎸鈭鋈_的成熟男性,他沒有一點老師的尊嚴。“哦,那叫什么?”邵冬無視了衛辰的話,拉起衛辰的胳膊,將人帶到鼓邊,“雖然您看不見,但是每個鼓的聲音都不一樣,請記住每個鼓的聲音?!?/br>衛辰皺了皺眉:“你繼續打一段我看看?!?/br>邵冬眼角抽搐,還要看?可對上衛辰那雙毫無焦點的眼睛,邵冬深吸一口氣只能點頭。衛辰一臉嚴肅,仿佛摸著一尊雕像般,漫不經心地從胳膊往下滑,掐了掐邵冬的腰,捏捏肚子。邵冬神色古怪,深吸一口氣,可惜肚子收不回來,只能憋紅了臉:“衛先生,你擾到我癢癢rou了……”衛辰:“哦?這么敏感?”邵冬的耳根發燙,扭動脖子,臉頰擦過衛辰的唇,對方的嘴里還帶著咖啡的香氣。傾斜陽光中飛舞著少許的灰塵,耳邊是艾米懷恩豪斯性感的嗓音,衛辰眼鏡上的漆黑鏡面,倒映著邵冬那張圓乎乎的臉頰,略紅。衛辰挺直腰,居高零下地捏了捏邵冬的臉:“你似乎要畢業了,有什么打算?考研然后留校做老師?”邵冬放下鼓棒,腦袋跟著衛辰的手指移動:“做老師挺好的,每年還有兩個假期,很自在?!?/br>衛辰:“鼓手不需要臉蛋,出道對你來說并不是難事,給自己多一個選擇,見識下外面的世界?!?/br>衛辰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鉤,但手指用力掐著邵冬直叫喚。“疼……疼……”“晚上在這里吃飯?!毙l辰松開了手。“您晚上不是有事嗎?”邵冬不解地問著。“現在沒事?!?/br>邵冬想了會,掏出口袋里的鈔票數了數:“衛先生我今天撿錢了,不如我請你吃烤rou吧?!?/br>衛辰擰起了眉:“撿錢?”邵冬抖了抖手里的五張粉紅幣:“西餐我請不起,客隨主便,烤rou吧!”一個人就算一百塊,三個人才三百呢。這點賬他還算得清楚。衛辰卻說:“就在家里BBQ吧。張叔你去準備下?!?/br>“別那么麻煩了,好多食物要提前腌制的?!鄙鄱B忙阻止,可張叔連話都沒說,出門開車走人。衛辰端起了咖啡,問了句:“撿了不少錢?”邵冬嘿嘿笑了兩聲,解釋道:“也不算撿的,對方可能是怕撞到我了,賠給我的?!?/br>“撞到?”邵冬大概說了下,隨后感慨了下:“紅色跑車還是適合女生,總覺得男人開不怎么帥?!?/br>衛辰大概猜到了那人,冷笑著問:“你沒把錢砸他臉上?”邵冬將鈔票團吧團吧塞進口袋里:“我兩條腿跑不過他四個輪子。再說干嘛要扔回去,臟的又不是錢?!?/br>衛辰臉色微妙,挑高了眉梢,舉在唇邊的咖啡杯晃動了下。☆、第6章chapter6天氣不熱不冷,溫度正好,在花園里BBQ,雖然不如隔壁那般熱鬧,但也有幾分情趣。邵冬是個吃貨,會吃也會做,小時候老爸不在家,他便去周伯伯家里蹭飯,等到大了點,自己做。張叔買的東西都是上佳的,五花rou、雞翅膀、雪花牛rou,新鮮的魚蝦。紅通通的火焰,rou串緩緩變成白色,滴下透明的油脂,發出滋滋的聲音,rou香在風中擴散,濃郁的孜然味道引得人口水亂滴。衛辰:“張叔就在這里一起吃吧?!?/br>張叔拘謹地笑了笑,自發去烤爐邊,幫著邵冬燒烤。邵冬將烤好的rou放在盤子里,端給衛辰。衛辰真不挑嘴,安靜地坐在圓桌邊,等著人盛飯布菜,將碗筷塞到手上,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吃。生烤牛rou將就腌制和醬料,邵冬也沒什么準備,但牛rou新鮮,燒微烤了下蘸醬吃,也非?;?。衛辰吃完了碗里的,便放下碗,拿著筷子。邵冬坐在衛辰的對面,埋頭擼著手中的rou串,嘴角沾滿了孜然粉,見衛辰安靜地坐著,問了句:“衛先生,不合口味?”衛辰面無表情地說:“牛rou?!?/br>邵冬這才回過神來,他總會時不時忘記衛辰看不見,在這所房子里,衛辰表現的那么自然,令人無法察覺到對方其實是位盲人。邵冬站起身端著自己的飯碗繞道衛辰身邊,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