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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依然熱情招待,絲毫沒有怠慢的意思。我看大伙都很忙,只有傻坐著和白翌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吃過了午飯后也就在寨子的四周到處看看,寨子里各處都在為祭祀典禮搭棚子。雖然說現在已經改革開放了,但是這里依然保持著老土司主持大典禮的習慣,各個方面都十分的緊湊,只有懷孕的婦女和寡婦是不允許參與儀式的。而我這個外來人也只有看著。不能參與他們寨內儀式的準備工作。說實話很無聊,周圍的風景的確好看,但是更遠的地方我實在沒力氣走了。比起屋外的風景那些特色的儀式更加吸引人,但是無奈外人不得干預。因為白翌也算是來客,少許看了幾個人家后就和我一樣沒事干了,兩個人游蕩在寨子附近的林子里。一直道喊我們吃晚飯我們才跟著寨里的孩子一起回去,飯菜很豐富,特色的湘西菜肴。臘rou炒蕨菜、炒苞谷、血粑鴨、酸辣魚,特別是他們特色的魚rou,非常的肥美。但是因為估計明天趕尸匠就要來了,大家心里都十分的不是滋味,特別是舅公實在無法掩飾內心的悲痛?;蛟S我們和他兒子歲數差不多,每次看到我們眼睛都有些濕,喝酒的時候還暗暗的擦拭眼角。我們也不能說什么,畢竟白發人送黑發人,人間至痛啊。吃完了飯后我們就去了為我們準備的房間,因為主屋不能住,有些客房都被放了許多葬禮要用的紙扎的冥器,也不可能讓我們和死人東西住一起,所以只能住在偏屋里的。雖說是偏屋,但是收拾的很干凈,被套都是新的。我無所事事的閑逛了一天,吃完飯洗完澡來到了自己的客房,一沾床就累的趴下了。根本不想起身。整個身體木訥的不能動彈,只有一張一合的動著嘴巴,活像一條離岸的魚。據說趕尸匠到來的前兩天,死者的親人會做夢,夢里死者會告訴親人父母說自己的尸體已經跋山涉水的回來了。于是親人悲痛之余還得加緊的準備葬禮。其實土家的習慣是需要停尸一些日子的。但是如果是趕尸匠帶來的就必須馬上下葬。因為尸體會比一般的死尸腐敗的快很多,這個味道不是活人能忍受的。匆匆的一天我遇見了蠱毒、趕尸湘西兩大詭異行當,腦子里飛快的轉動著亂七八糟的東西,門外的燈還是亮著的,好多人依然在連夜的收拾??吹某龃蠹叶己鼙M心盡力。雖然不是同姓但是生活在一個寨子里就完全把周圍的鄰居當做了兄弟姐妹。別人的孩子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哪能不心疼呢?我死魚一樣的趴在床上,周圍十分的陌生,但是很安寧。透過木頭的格子窗,外面已經暗下來了。遠處的長命燈幽幽的閃爍著微弱的光亮,仿佛是要引回遠在他鄉的魂魄。屋內還算暖和,被子也很舒服,我翻了一個身,沉重的眼皮就耷拉了下來。迷糊的聽見有人推門進來,我閉著眼,知道是白翌,就聽他輕聲問了句:“睡了?”我嗯了一聲,漸漸的意識就進入了海綿一樣的睡意中。半夜里我突然醒過來了,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十分的疲倦,但是居然就莫名其妙的睡不著了,我起身,看見隔壁床鋪上的白翌睡的很沉。“或許是認床吧……”我自言自語的回答道,我披上外套下床走到了窗戶口,推開了窗戶,頓時一陣冷風吹過。我不禁裹了裹衣服,這里是遠離城市的一個世外桃源,但是孤零零的坐落在這山水間,也有一種在大山深處的封閉感。黑沉沉的四周,月亮的光亮遠沒有發揮出什么作用,清冷的照著四周的云層,其他的都被寂靜包圍著,統治著。我深呼吸了幾口氣,準備關窗再去睡覺,當我把手放在窗戶欄桿的時候,無意間發現在一個葬禮棚子前的長明燈下有一個人影,我心里思量著,那么晚了還有人在折騰啊。果然是隆重啊。借著清冷的月光,我差不多能夠看清地下的東西。于是我好奇心一上來便瞇起了眼睛往那燈下仔細的看,這一看嚇的我幾乎把舌頭咬掉。那底下的根本就不能叫做是一個人了,他的頭和四肢還能看出來是人樣,而當中的軀體實在是已經慘不忍睹了。我強忍著翻滾的胃液,那個東西太惡心了,他的身體根本就是一個不完整的rou塊,腸子就掛在自己的肚子上,可以看見一根一根森白的肋骨,這個樣子和喪尸有的一拼啊。他毫無目的的圍繞著長明燈走,張大的嘴巴像是在喊叫,但是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他轉完了圈就朝著主屋拼命的磕頭,身上的rou塊也都掉了下來。他周圍的地上一片血rou模糊,感覺十分的惡心和詭異。我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景,顫抖的躲在窗戶后面看著。當我害怕的準備悄悄關掉窗戶的時候,窗戶的下方露出了一個古怪的頭顱,我慌張的看了看長明燈下,那個人依然在磕頭,但是頭……頭沒了。那怪人的頭顱腫的非常大,說他是頭還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rou球。他翻著眼珠看著我,頭顱里傳來了陣陣的腐臭味道。他張大著嘴巴,嘴里爬滿了黑色的蟲子,因為嘴里塞滿了蟲子,他根本沒有辦法說話,蟲子從他的嘴里噴涌了出來。感覺那肥大的腦袋只不過是這些蟲子的容器,我被惡心的拼命的往后退,就怕那些蟲子爬到我身上。突然我口袋里的那張火車上大爺給的符燒了起來。我馬上掏了出來,蟲子碰到了符燃燒的灰燼后就迅速的回到了頭顱的嘴里,然后一下子滾下了樓,掉進了樓下的樹叢中,只聽到黑暗中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突然我發現房子開始劇烈的搖晃,臉頰兩邊有些疼痛,耳邊傳來了白翌的喊聲:“喂!醒醒!”當我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老白壓在我身上,一只手抬起我的頭,一只手拍著我的臉。臉上有火辣辣的刺疼感,讓我頭腦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我一看四周根本沒有什么鬼頭,也沒有黑色的蟲子,我依然在自己的床上。我抬手就給白翌一個巴掌,這小子絕對是故意找機會抽我!我推開白翌,捂著臉說:“你打我干什么!”他有些火了摸了摸臉說:“這是我該說的話!如果我不打醒你,你估計要把床給蹬翻了。你到底做了什么噩夢?”我用手按住了疼痛的太陽xue,腦子依然暈眩,但是感覺周圍比之前的真實多了。我往窗戶外看了看,長明燈依然亮著,青灰色的燈光下,空無一物,只有一兩只飛蟲被燈光吸引著上下飛舞。剛才被嚇出一身的冷汗,頭發也濕了,當我摸著自己的臉的時候,不禁張開嘴巴,下意識的看看有沒有蟲子。雖然說是夢,但是這也太真實了。實在無法想象為什么會有那么詭異的夢。我呆滯的坐在床上,白翌給我倒了一杯茶,突然我發現我外套里的符不知道怎么回事變成了灰,但是衣服卻一點也沒有被燒壞,好像這符自己變成了灰燼,白翌也看到了,但是他沒有說話,我把熱水一口喝干,發現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