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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點戲! 楚棠道:“嗯……不如就擇吧,棠兒覺得杜麗娘可憐又可恨,不過倒也值得同情?!?/br> 楚妙珠一個眼神,梅呈便將戲折子一合,那戲臺子上的人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其實,楚妙珠并不是想聽楚棠的意見,她對唱哪一出戲也無興致,不過是想聽聽楚棠會說些什么。 人一旦看到與自己過往相仿的人或事,總是存了好奇的。 楚居盛暗中提過要讓楚棠將來入宮一事,楚妙珠當初沒有表態,不過此刻她知道楚家絕對不能再有第二個娘娘了。絕對不能再有悲??! 多好看的女孩兒啊,如何能去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戲臺子開始唱了,楚妙珠品了幾口花茶,問楚老太太:“母親,算算年紀,棠姐兒也快十一了,可有說人家?” 楚老太太聞聲,面上倏然一笑,帶有欣喜和激動,卻在聽清了楚妙珠的話之后,開始尋思起她的意思。 楚妙珠問楚棠是否訂了親,是不想讓她入宮么? 楚棠同樣也在暗自思量。 楚老太太道:“還沒呢,這丫頭整日黏人的很,哪里像說親的樣子?!?/br> 楚棠眨了眨眼,真要有合適人選,她寧愿趁早就定下來,嫁給誰都好比過顧景航,亦或是入宮。她自然不能主動要求嫁人,但目前為止,也的確沒有門當戶對的人家有過這層意思,楚岫已經定了吳家,就連十二歲的楚鶯也與陜西布政司家的嫡長子有婚約,可至今楚棠的事,卻無一點風聲。 不過楚棠明明記得上輩子登門求親的人如過江之鯽,也不知道是被人故意暗中阻擋了,還是因何? 時下女子定親,十二三歲常見,十四五就該出閣了,八九歲也有定下婚約的。 楚妙珠看著楚棠機靈可人的樣子,倩笑了兩聲,意味不明道:“本宮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此人是定北侯家的嫡三子,年過十七,英勇俊逸,兩年前已經與定北侯在邊關掙了軍功,前陣子陛下還讓皇后替他物色合適的姑娘呢?!?/br> 聞此言,楚棠略驚。 顧家嫡三子,她是記得的。 此人是顧景航的三哥,定北侯的繼室所出,也是唯一一個沒有遭顧景航毒手的顧家子嗣。 只是……楚妙珠怎會將她與顧崇明聯系在一處?莫不是她不欲讓自己入宮? 眾女眷已有sao動,定北侯府可不是尋常的世家高門,顧家的嫡子就算要娶公主也不為過。 楚棠面色無異,她對顧崇明只有幾面之緣,顧景航得勢之后,他就去了邊陲,再無回府。對于這個人知之甚少。 楚老太太這時道:“棠姐兒還小,顧家三公子已有十七,這……是不是年紀大了些?” 楚棠突然想笑,楚崇明年紀大,那帝王呢?虧的祖母還時常說最疼愛的孫兒獨是她! 楚老太太的這個態度便是不認同顧家三公子了。 楚妙珠美眸忽冷忽笑,“本宮不過隨口說說,母親莫要當回事,不過,棠姐兒這等好容色,定不能嫁錯了?!彼忠馕渡铋L的看了一眼楚老太太。 吳氏這時插了話:“棠姐兒是老祖宗的心肝兒,她的婚事自是會重之甚重,娘娘您出宮已有多時,不如現在傳善吧?”吳氏自詡養出了兩個如花一樣的女兒,卻不想讓楚棠占了風頭。 吳氏是楚妙珠的長嫂,當年她嫁入楚家時,楚妙珠還未入宮,她與楚老太太都知道楚妙珠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當初皆是怎樣的嘴臉以待? 楚妙珠知道,她不過是楚家的棋子,就算存了幾分親情,也抵不過權勢來的重要。 身邊的梅呈給她遞了只成窯五彩小蓋盅,里面是進貢的梅子酒,他知道楚妙珠一看到吳氏和楚老太太就容易犯病,精神混亂,立刻就讓她飲了幾口。 他都不怨了,只盼著她也能放下。 楚妙珠默許了吳氏的話。 很快,楚家的大小丫鬟端著午膳過來,是分席而坐的,楚棠被楚妙珠叫到了身側,待她的態度似乎與旁人不同,又好像在向所有人傳達了某個信息。 午膳備有棗兒粳米雞絲湯,炸鵪鶉裹芝麻,珍珠牛奶密瓜露,豬rou絲炒菠菜,紫參野雞湯等物,聽說都是楚妙珠曾經最喜歡的吃食。楚家對這一場歸省也算是上了心的。 午膳過后,楚老太太想與楚妙珠單獨說會話,便請她去廂房里歇息。 楚妙珠沒有拒絕,她倒想知道母親還想說什么,當年絕情的話早就說了,以死相邀的事也做了,她還能如何? 廂房里被人特意布置的瑰麗華美,楚妙珠有意屏退了宮人,就連日日夜夜守在她身邊的梅呈也留在了門扉之外。 “母親,您想說什么,便直言吧?!背钪樾θ轀\淡,這是在后宮日積月累練就出來皮笑rou不笑。 楚老太太至于袖中的手微微發顫,多想抱她一次,她最疼的幺女。多少次午夜夢回,是她承歡膝下的樣子,可回不去了,選擇一旦做出,命理便就注定,無法挽回。 楚老太太喉嚨酸澀,忍著撕裂的痛,道:“妙珠啊,我聽你今日的意思,是想讓棠姐兒嫁人?” 楚妙珠又是一笑,風淡云輕,仿佛就連多年前心愛之人被逼自廢,逼著入宮為閹人的恨也消散了,“母親這話是什么意思?棠姐兒是姑娘家,不嫁人?難道還做老姑娘不成?” 楚老太太知道她在揶揄,往她跟前走近了一步,還能嗅到她身上的味道,再無少女純真,取而代之的是奇香嫵媚,她道:“妙珠,你大哥的意思是,讓棠姐兒入宮給你做幫手,你明白的么?” 這時,楚妙珠仿佛聽了天大的笑話,清越的嗓音響起,笑的淚珠子都出來了,只是笑著笑著,臉上再無半分笑意,唯有冷到骨子里的嘲諷:“母親,什么叫給我做幫手?是給楚家做墊腳石吧!”看著楚老夫人面色煞白,她逼近了一步,接著道:“怎么?大哥又想了什么主意?棠姐兒十一還不到啊,你們到底有沒有人性?你告訴大哥,別再癡心妄想了,棠姐兒入宮就算得寵生下皇子,那個位子也永遠不可能輪到楚家!可如果棠姐兒只是你們用來犧牲的棋子,我勸你們也收手吧,也不怕造孽!我二嫂嫂在天有靈也不會原諒你們!” 楚老太太突然跌倒在地,胸口撕心裂肺的痛,仰面望著楚妙珠仍舊絕美的臉,聲音顫抖:“妙珠啊,你就這般恨我?你……你這些年可好?”再也顧不得什么楚家大業,她只想知道她的女孩兒過得好不好? 楚妙珠看著匍在地上的母親,沒有覺得半分可憐,卻也不恨了,只是像看著一個陌生人,她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道:“好啊,如何能不好?我乃陛下最寵愛的妃子,就連皇后也要給我幾分薄面,怎能不好?母親,您可知道,我曾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