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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的糕點,就去園子里賞菊了。 墨隨兒過來道:“小姐,銀子已經交給了霍四少的隨從,您今后不再欠他的了?!蹦S兒憨憨笑了笑。 楚棠知道這丫頭是在揶揄她,倒也不在意:“茶鋪里的胎菊還是去年的存貨,你得空去讓掌柜留意些,鋪子周遭的書院里的讀書人慣喜胎菊泡水。能多賣出去就行?!?/br> 墨隨兒點頭應下:“奴婢知道了?!?/br> 楚棠稍做歇息便想回去了,霍家的府邸雖是百年老宅,卻也著實沒有太大的看頭,便讓墨隨兒去同后宅的兩位霍家奶奶打個招呼。 秋風逐漸蕭瑟,前些日子幾場秋雨一下,京城愈發的涼了。楚棠迎風而立,眼眶被吹的發澀,她正看著幾株多頭菊,不笑時,神色略顯失魂。 這時,霍重華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楚棠堪堪的當著他的面打了一個哈欠,櫻唇張大,眼淚珠子都溢出來了。 楚棠立馬收?。骸啊夷挠锌?,你瞎說?!彼劦揭还蓽\淺的藥味。 霍重華那張俊逸卻蒼白的臉突然湊了過來:“楚家meimei,我今日可是千辛萬苦給你抓了兔子玩,你可別當著我面哭?!彼麖膽牙飳⑿⊥米恿嗔顺鰜恚骸八行』?,我剛給它取得名,你留著玩吧,不用跟我客氣?!?/br> 說著,霍重華將小兔子塞給了楚棠,不等她反應,人已經往漏花窗走去,只幾息就不見人影了,也幸好他離開的快,不然叫旁人瞧見了,她回去又得跟祖母好一番解釋才行。 懷里的兔子很軟和,楚棠目睹著霍重華來了又走,突然覺得,并沒有那么討厭他。 墨隨兒過來時瞧見自家小姐抱著的兔兒,也是欣喜,就問:“小姐,這兔子是從哪里得來的?” 楚棠未語,回頭看了一眼漏花窗的方向,只道:“走吧,回去!幾日后就是中秋了,讓童mama明天去接了湛哥兒回來?!?/br> 回到自己的小院,楚棠命人尋了一只竹籃子過來,將小灰放了進去,還給它添了一層軟棉。八月桂開的如火如荼,楚棠站在院中,時不時看著院墻的方向,她細一尋思,好像這才意識到霍重華可能受傷了,她二人從一開始相識,這人便屢次負傷,她雖不知道霍重華到底做了什么,但如今卻想知道他好不好? 過了一日,隔壁院子沒有動靜,就連讀書聲也無。直至楚湛從林家族學回來,見楚棠一直留意院墻,就問:“jiejie,你在看什么?”楚湛吃著點心,和小灰玩了一會,這小東西怕生的很,一直窩著,都不怎么出來走動。 楚棠自己都沒有留意到她的失落:“也沒什么,你在學堂里可有見著二哥哥?” 楚湛點頭,舔了唇上的芝麻碎屑,一張懵懂的小臉不解的問:“他非大伯親生,jiejie為何故意讓我接近他?” 楚棠突然有些興奮:“你怎知我是故意的?人小鬼大!” 楚湛適才的孩童樣子一下子就沒了,又恢復了他天生孤高的姿態,老氣橫秋:“我自然知道,雖說楚云慕人品還行,而且他還暗中關照我,不過我想提醒jiejie,人不可貌相。你一個女孩子家,一定不懂人心險惡?!?/br> 楚棠水眸眨了眨,怔住了,好歹她也是活了兩世的人,怎么到了楚湛眼中就成了不懂世事的女孩兒了?而且他才幾歲啊,還教訓起她來了! 楚湛哪里會知道,楚云慕將來會是楚家的救星!而且他這人不會記仇,如果說這世上還存有好人,那他便就是了。 楚湛在楚棠院子里待了一會,就被楚宏叫去了,說是要考考他的課業,楚湛并不想去,臨走之前還在楚棠面前嘆了口氣:“幸好,我就你這么一個jiejie,再多出一個嫡親的兄長,我就得瘋了?!?/br> 墨隨兒和墨巧兒噗哧笑了出來,“小姐,少爺是跟您置氣呢,怨您管的太多?!?/br> 楚棠沉默,她上輩子沒管過,現在想管,他倒嫌煩了。 * 康王是在秋獵的第二日被宣入宮的。只是宣見他并非是帝王,而是皇太后。 康王的生母曾是皇太后身邊的紅人,因相貌秀麗,后被帝王看中,就指派到了他跟前伺候,懷了康王之后,才升了貴人。如今康王已是而立之年的歲數,他的生母仍在昭儀的位子上,從不得晉升。也正因為如此,康王的地位一直在幾位親王之下。 饒有軍功萬千,也是徒勞。 身份不夠,地位不夠,歸根到底是血統不夠!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愿皇祖母福壽萬疆?!笨低踅o跪地給皇太后行禮。 皇太后是看著康王長大的,康王的隨和,以及與世無爭令得皇太后很是喜歡,就算當年戰功在身,帝王連封功臣,對康王只字未提,他也不曾怨過一句,皇太后道:“起來吧,你到哀家這里用不著行大禮,你那幾個皇兄還知道隔三差五給哀家請安,倒是你……只顧著家中美妻,把我這老婆擱在一邊了?!?/br> 康王苦笑,他也沒怎么樣,如何名聲就傳成這樣了?估計又是他的好皇兄做的好事吧。 “是孫兒的不是,皇祖母教訓的是?!笨低醮故?,雖已而立,但氣度不凡,相貌更是英俊倜儻,是眾皇子中數一數二的,像他的生母。 皇太后揮了揮手,示意宮人上座,又道:“陛下的幾個兒子當中,數你成婚最遲,哀家至今也沒見上你那王妃一面,這次中秋宮宴,將她領入宮,讓哀家看看。早年就聽聞定北侯家中獨女年幼體弱,卻不想是這般孱弱,幸而今年給你添了個兒子,不然哀家可要棒打鴛鴦,給你另尋良緣了?!?/br> 而立之年,才得一子,這放在皇家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 康王眸色一頓,垂眸之際,掩去了眸底的異色,似歉意道:“都是孫兒照顧不周,才致柔兒舊疾沉珂,只是……柔兒才生產不久,又是性子溫吞的,孫兒擔心惹了皇祖母不悅。要不,孫兒將辰哥兒帶來給祖母您請安如何?” 皇太后一聽這話,就知道康王還是不欲讓他的王妃拋頭露面,這都幾年過去了,仿佛成了習慣,她也不逼迫,只道:“顧家女這病也是稀奇,竟是吹不得半點風。也罷,你將哀家的太孫帶來也成?!?/br> 皇太后雖知顧家勢大,但對顧柔這個孫媳婦并不滿意,更是心疼康王,“既然今天好不容易入宮,一會就去瞧瞧你母親吧,她也有陣子沒看見你了?!?/br> 康王拜恩:“孫兒謹記皇祖母教誨?!?/br> 康王的生母姓裴,曾是尚衣局的宮女,因著手工極巧,被皇太后收做了心腹,裴昭儀十五歲被帝王寵幸,十六歲在皇太后的庇佑下,總算是順利生下了康王,如若沒有皇太后,他是絕無可能存活。 紫惠宮常年種著滿院的紫藤,這個時節已經略顯頹唐,卻無半分蕭條,倒是有種田園風尚。裴昭儀四十有九的年紀,半老徐娘談不上,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