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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兒姑娘,外面有人說,這的的確確是小姐買的八哥,還會叫小姐的名字,不信你聽?!?/br> 墨隨兒一雙杏眼對著那八哥,道:“是么?這之前,它怎么不會喊?”她用細桿子挑/逗了一下,緊接著八哥果然就仰著脖子叫喚了起來:“楚棠小氣/姐!楚棠小氣/姐!……” 墨隨兒反復聽了幾遍,好像是在說楚棠小姐。 未了,她又將鳥籠子提了回來,楚棠親耳聽到這小東西喚她時,恨不能把手里的瓷碗也給拋出去。 什么楚棠小姐! 那人是教它叫的‘楚棠小氣’! 楚棠自問活了兩輩子,也勉強算是人情達練,卻從未見過霍重華這樣的人,簡直臉皮厚實到了不屈不撓的地步。 他就那么缺銀子?非要從她一個孤女手里頭撈點好處過去? 楚棠放下瓷勺,將碗里的銀耳汁仰面喝了下去,因著酷暑,她紗衣廣袖往上一擄,就露出一段潔白的皓腕出來,指著那八哥道:“把它拎下去,好好教它說話?!?/br> 墨隨兒有些恍惚:“小姐,奴婢要教它說什么?” 楚棠想了想,直接讓這小東西咒/罵霍重華,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她便起了心思:“就教它‘天樂小人’!” 墨隨兒還是不解:“小姐,天樂又是誰?” 楚棠苦笑,還能是誰! 她揉了揉自己氣的發酸的臉蛋:“按著我說的去做,它若學的好,就給他rou吃,若是學不好,賞幾顆高粱就是了?!?/br> 本來楚棠可以考慮給霍重華剩下的那三成,可在他種種行徑之后,楚棠突然改變了注意,決定不給了! * 日子一晃,過了小半個月,酷暑猶在。 康王府燈火通明,三三兩兩的,或是小油車,或是駿馬依次的排在了巷子口。 不過最為引人注意的還是一輛小驢車。 因著它的不起眼,停放在康王府這等皇族貴胄的府門前,才會更加引人注意。 這一日是康王妃的生辰,每年這個時候康王便會cao辦一次酒宴,宴請的都是至交好友,或是朝廷重臣,或是鴻儒巨商,亦或是明間藝人,康王府的大門絕對不會僅僅針對于高門第之人。 相反的,不乏朝中權臣想結交康王,卻是吃了閉門羹。 縱使是康王與幾位大人走得近,也無人以這個理由上書皇帝,說康王結黨營私。 畢竟人家康王連街頭的行走商也視作過故交。 康王府書房,霍重華長揖:“八爺?!?/br> 康王應了一聲,目光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由得感嘆:“三年過去了,聽你師傅說,你現在功夫學問都大有長進?屆時,秋闈可有把握?” 霍重華身著一間石青色細布的直裰,腰身挺拔,五官英氣,雖是尚未弱冠,那眉眼之間隱隱露出的野心與霸氣卻是藏不住的,康王知道他平日的桀驁并非他骨子里的本性,否則三年前他在大興那場變故中,也不會獨獨只有他活著回來! 霍重華不卑不亢,從容道:“尚可?!?/br> 屋內安靜的落發可聞,少年的臉掩映在一片火光之下,他的瞳孔里是傲物的自信。 嚴格地說他算不上是寒門子弟,但是像他這種出生的官家庶子,想要出人頭地,只有憑本事發跡,家族中的資源和利益絕大多數都是落在嫡支上。 康王又問:“你師傅給本王看過你的文章,文辭明銳并非好事,這八股文章里頭還是存了奧秘的,審視奪度方為上策,亞魁之上可有把握?” 秋闈第一名是解元,第二名為亞元,排名四五的則為經魁,到了第六名就是亞魁了。 霍重華又是一次長揖:“多謝八爺指點,那些文章不過是閑暇時隨意撰寫,這八股經文還是得按著另一套來,天樂不才,然非解元不考?!?/br> 康王聞言,朗聲大笑了起來:“哈哈……本王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本王就等著這一日了,天樂,你記住了你今日的話!” 霍重華點頭應聲。 康王繼而又道:“王大人有意要感謝你與奎老此番的作為,前面設了宴,你一會去了可與他多走近,屆時說不定王大人就會是你的房師?!?/br> 霍重華正要拜謝,他自知這是康王暗中提拔,他若中舉,今后的事必不會太難,卻就在這時,外面想起侍衛恭敬之聲:“王妃!您來了,王爺在里頭會客,您稍等?!?/br> 霍重華就見康王一直很平淡的眸子陡然間亮了幾分,往門扇那邊看了去,也沒有顧及霍重華,便道:“無事,進來!” 來者是康王妃,霍重華自然識趣的拜謝退下:“王爺,那天樂就不打擾了?!?/br> 他退了幾步便轉身往外走,就在門扇被人從外面推開時,一清麗的貴婦走了進來,霍重華避到一側,半垂下眼眸之際,目光似乎瞥見了女子的面容,因為實在太快,他也不會去直視康王的女人,那只是那一瞬,卻有一種奇怪的,熟悉的驚艷。 “你怎么自己過來了,我一會就過去?!边@是康王的聲音,他在此女面前自稱‘我’,語氣溫和的如暖陽拂面,可見其珍視程度,久聞康王后院從無妾侍美人,原來是嬌寵了一人。 霍重華自然而然的邁了步子踏出房門,再合上房門的那一刻,又瞥見了那女子的背影,有些清瘦卻不顯單薄,美人就是美人,單單是背影都叫人看了心情舒暢。 到底是在何處見過?如此熟悉的驚艷? 第39章 情不自禁 康王高有八尺,隨著雙手扶住了美婦的肩頭,垂下的棕色廣袖仿佛將她罩住。美婦在女子當中算不得矮,卻是只能仰面看著他:“可是妾身礙著王爺的正事了?方才那少年實在年輕,不知是哪位大人之子?” 燭火下,美婦容色灼華妖妖,其眸色亮而不乏素氣,康王輕摁著美婦肩頭,讓她在紫藤花木椅上坐下,再立在她面前,低垂眼眸,那樣溫柔的看著她,似叱責,卻又似寬慰,“你呀,還是一看到這般大的公子少爺就想打聽,你那女兒還小,就cao這份心,她將來的婚事,我自會暗中給他尋門良婿?!?/br> 美婦神色赧然,她生的富貴,又得康王嬌寵一身,打扮著裝卻是清淡雅蘭,金絲白紋曇花雨絲錦裙,云雁細錦衣,垂云髻上不過僅一玉簪修飾,白皙的耳垂上一對梨花玉白小珠釘,卻是淡出不太真實的幽光,叫人見了心逸情悅。 她的嗓音亦是淡淡的,亦如其人。 當年梨花莊一見傾慕,她就是立在那樣一片雪一樣的梨花淺海之中,叫他從此著了魔障。 美婦本是想來尋康王的,今個兒是她的生辰,赴宴的官員幕僚大多都是攜妻而來,她卻與那些人說不上話,多半只是寒暄敷衍了了事,實在無趣。便想著與康王商榷一下幼子的百日禮,方才見那少年眉目清朗,俊美剛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