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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說得好,關心則亂。 老和尚摸了摸頭上的戒疤,淡淡說:“井秧,應該不會看錯的……” 這句話倒讓肖南又瞇眼思考,他側過臉問井秧:“真的看到了?” 井秧訕訕點頭。 ——井秧,你是第二個看到我的人。 那個救了肖南他們三個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老和尚聽見這個聲音,怔愣。 “你到底是誰?”肖南問。 老和尚有些不可置信,他恍惚道:“兮……桃?” 井秧聽見這個名字,也是吃了一驚。 ——是我,師祖,好久不見。 老和尚手有些發抖,“你還活著?” ——我早就死了,你不是知道的嗎。 “那你……怎么會……”老和尚語無倫次。 他當然知道,他親眼看著她死去的,靈魂消散。 ——我就是剛才井秧看到的那團白光。 井秧恍然大悟,“兮桃,我是第二個看到你的人?” ——嗯。 “誰是第一個?”井秧向齊桓肩頭看去,雖然沒用陰陽眼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道,兮桃就在那個位置。 ——青黛,那個千年鬼。 井秧淡淡點頭,青黛的修為比他們所有人都深,能見到也是自然。 如果她沒有憑借陰陽眼,估計也是看不到的。 老和尚沉默。 肖南皺眉,清冷問:“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既然你已不是生者,為何還停留在人世?” ——我啊……我還有東西要守護啊…… 肖南眉頭蹙得更深,望向躺著的齊桓,“齊桓?” ——嗯…… “為什么?” ——因為我是他母親。 除了老和尚,肖南和井秧都愣在原地。 “兮桃,你怎么會……”老和尚想問什么,又不知從何問起。 ——師祖,我現在只是一團執念,這個念想讓我留在了齊桓身邊。 “兮桃,你快些離開吧,齊桓,我會照顧好他?!崩虾蜕袑χ諝獾?。死了的人,還是不要在這個世上糾纏的好, ——師祖,我的尸體,還沒有火化,這也是束縛我的原因之一。 尸體,提起尸體,肖南想起了什么。 冰窖里的那具女尸,眉眼與齊桓相似的很。 “冰窖?”肖南問,“齊家密室?” 井秧微微吃驚張嘴,但沒說什么。 ——嗯。 “兮桃,怎么會,當時是我親自將你……”老和尚語塞,他那時親自將她的尸體火化,沒道理還留在這世上。 只有一種可能,有人悄無聲息的施了陣法。 ——是齊國棟,他偷偷瞞著所有人,用了禁術,把我尸體換走,保存在齊家密室的冰窖。 井秧疑惑:“他為什么要那么做?” ——大概是我體質特殊,他想做研究。 “體質特殊?”井秧淡淡問。 ——我……我是用身體飼養蟲類的人。 身體飼養,這四個字聽起來讓人有些害怕。井秧看向躺在床上的齊桓,難道齊桓…… “齊桓他……”井秧脫口而出。 ——嗯,他繼承了我的血脈。 井秧倒退一步,沒站穩,一個人的身體里,如果都是蟲,那豈不是跟蟲子沒什么區別了嗎。 井秧緩緩走到齊桓身邊,她輕輕抓住他的左手,整個手掌都是正常的,井秧又將他的袖子捋上些,先映入眼簾的是手骨上的裹得密密麻麻的紗布,密室里的死鎖那時是整個扎入他的身體的。 停頓了片刻,井秧又繼續動作。 突然,一只手阻止了她,是肖南。 井秧扭頭看他,肖南搖搖頭。 井秧垂眸,緩緩放下齊桓的手臂,又扯下他的袖子,坐在床沿上。 她心想,齊桓應該不想她看見吧,那她就不看。 ——齊桓的臉一直帶著面紗,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眼睛以下的面頰,都因為體內的蟲子不斷吸取養分,而開始急速衰老。 井秧思考著兮桃的話,衰老的意思是什么呢。 “也就是說,他的臉一半是年輕的,一半卻跟個老人一樣嗎?”井秧從干澀的喉嚨間擠出這些話。 ——嗯……可以這么說…… 井秧看向齊桓的臉,朦朦朧朧,他的臉,是可以變回去的。 因為在夢里,她見過。 第55章 第十二章 齊家。 齊國棟怒氣滿滿, 揚掌全力揮下,桌子承受不住他的掌力,當即裂成了兩半。 “齊桓呢!人呢!” “密室被人闖了進去都不知道!” “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 齊國棟用腳踢著一群跪在地上的仆侍。 “爺爺?!饼R揚從外面走了進來。 齊國棟厲眉挑起問:“怎么樣?找到了嗎?” 齊揚湊在齊國棟耳邊不知說了些什么,齊國棟揮了揮袖子,“你們先下去吧?!?/br> 仆侍們一個個抖抖索索的趕緊退下,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齊揚和齊國棟。 “被肖南和井秧救走了?”齊國棟聲音渾厚隱忍道。 “嗯, 還在山里,但是找不到人?!饼R揚確信說。 還在山里, 但是找不到人,齊國棟那雙精算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那他們只可能去一個地方。 “去那個老不死的那里要人?!?/br> “老不死的?”齊揚有些疑惑。 齊國棟答:“住在后山下得那個老和尚?!?/br> 齊揚暗暗沉思,后山可是他們的禁地,那里居然還住了人。 與井秧他們說了幾句話, 兮桃就再無聲音,估計是時間到了, 需要休息。 井秧守在齊桓床邊,臉露擔心。 齊國棟說是因為齊桓瘋了才將他鎖起來, 聽了兮桃的話, 井秧又猜想齊國棟是為了研究齊桓才將他困于密室。 可是剛才, 她憶起齊文才的模樣, 連他都認為齊桓瘋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齊桓在密室的時候, 神智是清醒的,還能認出她和肖南啊。 “井秧?!?/br> 肖南拍了拍井秧的肩,井秧仰頭,肖南將手中的藥碗遞給井秧,“喝藥?!?/br> 井秧接過,漫不經心的一飲而盡,連苦也沒叫。 “還在擔心?”肖南從井秧手中拿過空藥碗放在桌上。 井秧點頭,“齊桓什么時候才能醒來?!?/br> “應該快了?!毙つ峡聪蛱稍诖采系凝R桓。 肖南擔心的不是齊桓能不能醒來,而是醒來后,如果發現自己也許無法正常走路,無法正常吃飯,無法正常生活,那他能承受嗎。 “哼……”喃喃囈語從齊桓唇間流出,惹得肖南和井秧趕緊望去。 齊桓慢慢睜開了雙眼,眼中滿是疲倦。 “齊桓?”井秧試探叫。 齊桓扭頭看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