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4
的人而言,能做到這個位置,實際上已經十分不錯了。眼見著自己也快到了退休的年紀了,黃衛東為了兒女考慮,想著趁自己還在這個位置上的時候,多要點好處。 “老頭子,你不是說現在上頭風聲緊嗎,李癩子給你的東西你還真收???”黃衛東的媳婦顧大梅坐在炕上,這年頭瘦子多,可這夫妻倆一個個肥頭大耳的,比生產隊里精心喂養的肥豬還要胖一圈。 她的手里攥著一個金鐲子,眼里是掩蓋不住的喜歡,湊近煤油燈朝著那金鐲子哈了哈氣,又用柔軟的小手絹擦了擦。 “怕什么,我只是答應幫他去活動活動關系,也沒保證一定能成功啊,就算沒辦成諒他也沒那個膽子告上去?!?/br> 黃衛東咕嚕咕嚕喝了一搪瓷杯的茶,面帶不屑地對著自家媳婦說道:“還不是你生的幾個崽子每一個出息的,但凡有一個混出頭也不需要我一把骨頭了還為他們考慮?!?/br> “你這話啥意思,荷花、蓮花還有正富這幾個孩子拿點不好了,荷花嫁到了城里,蓮花當了小學老師,正富現在還小呢,將來肯定有出息,你是看不上孩子還是看不上我啊,早就聽說你和三隊的馬寡婦有一腿,怎么了,不要自己的兒子想給那寡婦的兒子當便宜爹了,黃衛東,你能有今天可離不開我顧大梅,我告訴你,要是讓我知道你真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饒不了你?!?/br> 顧大梅就和一座小山似的壓在黃衛東的身上,那重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黃衛東都快被壓得翻白眼了。 “胡咧咧個啥,別跟那些三姑六婆聽了一嘴就在那亂想,我是那種人嗎?!秉S衛東有些心虛,自家婆娘長得就和母豬一樣,自己對著她哪里還有興致,再說了,做到自己這個位子上,幾個生產隊多少女人想要到他的炕上躺一躺。 剛剛顧大梅說的馬寡婦就是其中一個,因為胸脯大,屁股大,性子溫柔識趣,算是比較討黃衛東喜歡的那一個,只是他也是有分寸的,外頭的那些女人偶爾給點好處就行了,過日子還得是原來的婆娘,至于對方剛剛說的喜歡別人的兒子忽略自己的兒子,在黃衛東身上是絕對不可能會發生的。 顧大梅也沒真和他鬧的意思,她剛剛那一通話就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和立場,不讓外頭的野花爬到自己和她的孩子頭上去。 “日頭也不早了,你趕緊把東西收起來吧?!秉S衛東喘了喘氣,對著媳婦擺了擺手。 顧大梅輕哼一聲,晃著屁股爬下了炕:“這個鐲子的花樣好,我戴不了,不過蓮花的手腕細,戴上去一定好看,她前頭剛和我哭訴自己的日子過得不痛快,她大姐嫁到城里享福了,就她留在村里,做個小學老師又累有不討好,把這個鐲子給她,她也能開心開心?!?/br> 顧大梅心里盤算著,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下,她打開衣柜,拿出最底下的一個紅木箱子,開箱的鑰匙被她隨身掛在脖子上,打開箱子,里頭一疊疊的十元大團結,以及一些小件精細的金銀首飾,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匣子,里頭裝著滿滿的袁大頭和一些玉器。 如果有旁人站在這兒,他們就會發現這箱子里很多寶貝都是當初抄地主家的時候,被認定為封建腐朽,有資本主義傾向的罪證,原本應該是被銷毀的,沒想到全被這公社主任給中飽私囊了。 尤其是其中一個羊脂玉佩,據說是當初八隊的一個地主家的傳家寶貝,當初為了搶這個東西老地主可是被活活打死了,看上去潔白溫潤,實際上沾了多少人血。 “你都給了她多少東西了,也不知道給咱們正富攢一點?!秉S衛東躺在炕上,也沒反對她的意思,就是嘟囔了一句。 “正富的我都給他留著呢,只是蓮花可憐,再說了這鐲子就是女人戴的玩意兒,兒媳婦能有閨女親?蓮花的日子艱難,難道我們當爹媽的就眼睜睜看著?!?/br> 顧大梅可不重男輕女,兒子閨女還不都是從她肚子里跑出來的,她偏愛的是日子過得最差的孩子,黃蓮花會訴苦,顧大梅就更偏她一些,有什么好東西也愛私底下給她,實際上黃蓮花估計是幾姐弟里日子最滋潤的一個。 “你就慣她吧,遲早有一天她非把天給捅破了?!秉S衛東哼哼了兩聲,劉校長已經來知會過了,他那個好閨女第一天就把兩個教授給氣跑了,雖然瞞的好也不會是件什么大事,可是黃衛東依舊不太高興,你說幾個孩子罷了,你老老實實當你的小學老師不好么,非要和人家孩子置氣。 “你可別說,我都打聽過了,那幾個孩子和兩個教授根本就沒什么關系,頂多要算,那就是住的近一些,我可不管,你聽聽蓮花說的,那幾個孩子嘴多壞啊,趕明兒我非叫來他們七隊的汪有貴,讓他好好教訓教訓那幾個有娘生沒爹教的小雜種不可?!?/br> 顧大梅將箱子鎖好放回原位,扭腰擺胯爬上炕,順道把煤油燈給熄了。 “再說再說吧?!秉S衛東應付了她幾句,在他看來這都是小事,現在最關鍵的,是怎么在自己退下來之前,把兒子給推上去。 夫妻倆又說了些話,很快困意就上頭,呼嚕聲一個比一個大,就和比賽似得。 “轟隆隆——” “怎么了,地震了!” 不知今夕何夕,黃衛東夫婦倆感受到一陣地動山搖,仿佛地震一般,從美夢中驚醒,衣服也來不及穿上,抱起一旁的被子就往外頭跑,開門的瞬間,他們一下子就驚呆了。 黃家有錢有權,房子也是他們村里數一數二的,規整的三合院,坐北朝南,正中為堂屋以及老兩口以及兒子的臥室,東廂房是灶房和糧倉,西廂房則是閨女們回娘家時住的房間,都是青磚墻,灰瓦頂,用料極好。 因為是公社干部,他們家的自留地大小遠遠超出了他們家人頭能分到的數,顧大梅尖酸刻薄了些,可是侍弄莊家確是不錯,她不用下地干活也能拿全工分,干脆專心的侍弄自家的自留地,中了許許多多蔬菜,養了十幾只雞鴨,每個禮拜她都得進城一次,給大閨女家改善伙食。 可現在,老兩口出來,發現東廂房西廂房全塌了,自留地里的所有植物一夜之間全枯萎了,雞鴨圈大開,里頭的雞鴨一只不剩,不知道都跑哪里去了。 “天、天??!”顧大梅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地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這房屋倒塌的動靜不少,住的近的人家聽到響動也趕緊起床提著燈過來了,別說黃衛東作為公社書記怎么樣,人大小是個領導,聽到了動靜卻不聞不問,他們也怕被穿小鞋啊。 除了黃衛東的擁躉,其他被欺壓過的百姓看著那坍塌的屋子和完好的黃家人,心里都忍不住嘆息為啥倒得不是正堂,而是沒人住的東西廂房,要是干脆把這一家子吸血鬼都砸死,那該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