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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直震得人耳朵發麻。午時還晴得好好的,這時眼看就是一場大雨將至。本來淋一場雨也算不了什么,可是周繼戎適才一番話堪稱誅心之言。白庭玉縱然不信鬼神之說,卻也有點兒心神不寧,總覺得這會那電閃雷鳴有點兒天威震怒的意味在里頭。當下忙勸住了周繼戎:“這會兒動身也趕不回城里了,不如先找地方避一避再走?!?/br>周繼戎倒也不堅持要冒雨趕路。山腳下再走不遠就有田地,路邊有有供人憩腳的茅草遮蓋的簡陋長亭,亭里也沒有,周繼戎便連人帶馬一道弄進來,倒也還擠得下。白庭玉不知不覺間一直拉著他的手不放,周繼戎偏過頭去看了看白旋塞玉主動牽過來的手,恍然大悟地道:“小白,你還怕打雷?老子怎么不知道你從前有這樣膽小的毛??!”頓了頓又不懷了意地笑,作勢張開懷抱又道:“還是說成了老子的媳婦兒之后,膽子反而要變得小一些。媳婦兒不怕啊,來來,老子抱抱!”白庭玉哭笑不得,總不好得直說自己是擔心周繼戎又是欺君犯上又是忤逆不孝的,怕叫雷把他給劈了,稍稍斟酌了一會兒,委婉地輕聲道:“戎戎,皇上是你兄長,卻也是天下人的九五至尊,王爺王妃更是你爹娘,你以后行事和說話,不該再這般不恭敬?!?/br>這話要換別人來說,周繼戎八成聽都懶得聽,但被白庭玉這般好言好語地勸誡,他非但沒有半點兒不耐煩,反而還聽得進去一些。周繼戎心思也靈活機變,一轉念便大約猜出了白庭玉心中所想而不曾出口的那點意思。當下嘻嘻嘻地道:“……天打雷劈那樣的話還不都是騙人的。若當真靈驗,這天底下哪還來那么多為非作歹的惡人!怎么著也輪不到老子頭上……”幾乎是應聲而落,天際白光晃得人眼花,頭頂上一個炸雷驟響。接著傾盆大雨從天而降,很快就在亭我織出一幕白花花的水簾,稍遠一些的景物都看不太清楚了。周繼戎嘻皮笑臉的表情微不可查地一僵,面上倒還不動聲色,鎮定地換了個端正些的神情,舔了舔嘴唇,卻不再說話了。白庭玉暗自思忖,瞧出他大約隱約知道點兒畏懼,也不是什么壞事。不過顧慮到周繼戎的面子,白庭玉當下也不說破,再看周繼戎一本正經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兒,眉眼沉靜安寧,也不像是害怕的樣子。但白庭玉看在眼里,瞧著瞧著不知怎么的就莫名地有點兒不忍,伸手過去摸了摸周繼戎的手心,又摟了摟他的肩,立即就被周繼戎反過手來,將人摟了個滿懷。那倒是個十分單純的擁抱,兩人坐在一塊青石條上,略徊側過身子貼在一起,這姿勢有些別扭,不過這時也沒有在意這個。周繼戎將下巴擱到白庭玉的肩膀上,閉著眼睛略略有些郁悶地吁出口氣。白庭玉低頭端詳了他一會兒,嘴角微微泛起一絲微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周繼戎好動的性子,就有些坐不住,挪了挪身子,又看看近在咫尺的白庭玉,突然就很想親他一口,心里又有點兒其它陌生的念頭在蠢蠢欲動,不過歪心思只是在心里轉了圈,到底還是老老實實的沒做出什么不合時宜的舉動來。他不信這雷會是沖著自己來的,不過被白庭玉一說,周繼戎再想想自己在老爹墓前的所作所為,多少也有點兒心虛。雖然不覺得他爹娘會因此拿雷劈了自個,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多一份小心總是沒錯的。他滋滋潤潤的好日子眼看著就在前頭,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出點什么差錯,把自己弄下去給爹娘親自賠禮認錯。兩人被大雨在這兒,卻難得的覺得極是寧靜,別后自有諸多言語,卻一時誰都不想說話,依偎著靜靜地坐了一會。好在這雨雖然來勢洶洶,卻也去得極快。不時雨住去收天光放晴,兩人得以回城。不過到底還是耽擱了些時間,到得寒州城中時,已是傍晚時分。方真在大門口巴巴地張望,一付很急的樣子,時不時還團團轉,遠遠瞧見周繼戎的身影,立即跑過來,吸著鼻子叫了聲小修爺。周繼戎奇怪地看了看他,道:“怎么?有事?”方真忙搖了搖頭。他自打后知后覺地得知自己無意之間犯了個大錯,把周繼戎那點兒不大好見人的小破事傳揚得人盡皆知之后,總算是長了點記性,知道謹慎了幾分。比如今天周繼戎不聲不響地帶了白庭玉也不知道去哪兒,一去就幾個時辰不回來,方真總疑心自家主子會不會是突發奇想,與小白兩人私奔去了,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把自己給嚇得眼淚汪汪,但這般憂慮卻又不敢隨便向人訴說,守在大門口這兒都要望眼欲穿了。眼下見周繼戎回來,方真喜出望外之際,自然也不會傻到實話實說,朝周繼胡身后看了看,插開話題道:“小白不是同你一道的么,小白呢?”白庭玉在寒州城中有父輩留下來的房子。周繼戎不以為意地道:“老子讓他先回去一趟,晚上再過來!”他扔下方真徑直朝著府中走了兩步,又漫不經心地隨口問:“水土不服的那兩玩意兒呢?老子今天見了覺著也還好嘛,不像生病的樣子。讓軍醫瞧過沒?要是偷jian耍溜,瞧老子怎么料理他們!不過要是真病了還是得給他們灌兩幅藥,別莫句其妙就突然死在這兒了,給老子找麻煩!”方真欲言又止,遲疑著看了看周繼戎,支也沒有多想,微微露出厭惡的神色道:“他兩人的事我知道,剛才聽送他們回來的李楠說起一點,什么狗屁的水土不服,是犯了點事才被老時送回來的。畢竟老時礙著他兩人的身份和普通士兵不一樣,不大好收拾……”第125章時未辰近墨者黑,稟承了周紀戎的一貫作風,老jian巨滑的同時心黑手狠,收拾人的手段不比誰少,可從沒有不好收拾這一說。周紀戎停下腳步側頭看向方真,道:“出了什么事”方真緊走了兩步到他跟前,憤憤然道:“時未辰帶著他們行程便慢下來,嫌這兩人拖累礙事,路過柴山時把他們留在村子里。結果住了沒兩日,這兩人老實了這么些日子,這會沒人管著他們,就跑去調戲當地的良家婦女……”“……老子就知道這些紈绔子弟,大半都是這樣的德性。狗改不了吃屎!也不瞧瞧這兒是什么地方,老子的地盤上也敢撒野,這膽子肥的!”周繼戎道,隨即又覺得這里頭大約還有別的內情。問方真道:“規矩訂在那兒就是要拿人來殺雞儆猴的,他們自己要往刀口上撞,按著軍法處置就是!什么叫從不方便,從前老子怎么就沒見過老時對付誰手軟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