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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來,倒不是想念周繼戎那句沒事,只是覺得這時候再緊張什么也改變不了事實,他得了周繼戎的表白心跡,卻也并非不知道要達成心愿中間還不知橫桓著多少阻礙,免不了每日里提心吊膽患得患失,眼下得知事跡在皇上那兒已然敗露,反而像是犯了事的囚徒終于得知自己的罪名,雖然驚惶有之,懸著一塊大石卻也莫名地放了下來。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抬起頭來,對著周繼戎露出一個淺淡平和的坦然微笑來。周繼戎便回他一個更大的璀璨璀璨笑臉,端的是沒心沒肺無憂無慮能閃瞎旁觀者的狗眼。“……臭不要臉的……”被旁若無人地擱置在一旁的劉經宇終于回過神來,訕訕地嘀咕了句,見周繼戎目光不善地看過來,改口又道:“我是說,皇上就這么著的由著你?居然沒有責罰你!”周繼戎搶白道:“怎么沒有責罰老子,他不是把老子禁足了一個月么!要不是邊關的事情緊急,老子現在還沒被放出來呢!”劉經宇簡直痛心疾首難以置信,在他想來大寶兒沾上這樣的毛病,那位至尊再怎么寵愛幼弟,這種事也該是絕不能姑息容忍的,難道不該把周繼戎痛揍一頓打斷一兩條腿起碼臥床三月生活不能自理才是正常的么!還任由他這么蹦噠真的么好?他對于大寶沒有挨打實在怨念非常,又看了看在自個在前坦然地牽手的兩人,結結巴巴失魂落魄地道:“那你,你才出來,又,又……”周繼戎強詞奪理道:“……不是還有你們這群跟班看著么?不過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你們一個沒看住,也實在用不著太過內疚……”他把責任倒推到別人沒看住的頭上,一時倒也好說話,一個巴掌住還愣神的劉經宇肩上一拍,險些把人給拍趴下,用一種開恩的證據道:“行吧,你看見了就看見了,老子不怪你偷看,不過以后最好管好你的嘴,別學那長舌婦到處說人是非!要不然這夜里野獸出沒,老子可不保證你什么時候被狼給叨去吃了!聽明白沒?沒事就滾吧!”他恐嚇一番之后打發了劉經宇,回過頭來看著白庭玉,難得的神色里有點兒愧疚,長出口氣道:“老子對不住你,姓段的是我哥派來的盯梢,現在姓劉的也知道了。老子雖然嚇唬了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也許不用幾天,大家都要知道了。老子倒是不在乎什么,只怪總有人會為難你?!?/br>他一向橫行無忌,難得的會為別人考慮些什么,白庭玉微微一愣,神色越發柔和下來,輕聲道:“那些都不要緊,我也不乎?!?/br>第116章周繼戎這番顧憂倒也不是空xue來風。其它的下屬部將暫且不提,只往近處說他就有一群目光如炬心思詭密的親隨侍衛,個個與他長年一道廝混,可謂對他脾氣稟性了若指掌。除了一個天生缺了根筋的方真之外,其余人還是很容易就能看出他哪怕一點點的詭異之處的。更何況他這時頗有點兒戀情狂熱的那意思,言行舉止間難免帶了點出來,他那點自以為是的掩飾根本連表面功夫都算不上。雙方會合的第二日,周繼戎身邊的親隨除了方真之外又多了兩人——時未辰作為他的待衛統領,如今不方便指派白庭玉,但如何安排周繼戎身邊的隨扈人員這個權利他總是有的。周繼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總覺得時未辰是嗅到點什么異樣才這么做,但對方一臉什么事兒仿佛就是正常輪值的正直模樣,周繼戎也總不能直接跑去質問他。這么些人有意無意地阻礙著,周繼戎便是想和小白說私下里說幾句體已話,這機會也變得難得起來了。他把白庭玉私下調過來也就是想見一見說說話什么的,過幾天和從前一般事事有人體貼著想處處有人周到照顧的舒坦日子,本意倒還真沒有別的不良心思。可眼下被這么多雙眼睛盯著,跟防那夜入民宅的歹人似的提防著他為非作歹,是個泥人也得憋出火氣來,況且他還是個牽著不走趕著倒退的古怪脾性,最喜歡和別人擰著來,雖然明面上還沒有和大伙翻臉,心里也多了幾分蠢蠢欲動的心思,私下里少不得又把從前那些小冊子翻出來琢磨——虧得他還一直妥妥貼貼的一直藏著——只是到底人多眼雜,又專門有人留了心,一直沒有能主他嘗試嘗試的機會。他心里一股子邪火陰魂不散死樣活氣地吞吐著小火苗,但每日里能夠做的也就是尋了機會左一次偶遇又一次碰巧地和白庭玉打幾次照面,東扯西拉地多磨蹭幾句,再能交換幾個自認為藕斷絲連的眼神就頂了天了。偏方真也不知道背地里受了誰的攛掇,這一天還憂心忡忡地跑來與周繼戎商量:“小侯爺,雖然小白是被你叫過來的,但他畢竟還掛著駐軍的名頭,出來這么長時間了恐怕不太妥當?;噬虾孟裢Σ幌矚g小白的,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還不得趁機再教訓小白?你看是不是讓小白趕緊回去了?”周繼戎覺得方真大約是打出娘胎起腦袋里就比別人要少了根筋,自認為自己英明神武,到底還不必和他一般見識,當然這里頭真正的原因,他也不方便和方真一一解釋。當下一瞪方真磨著牙道:“老子哥哥遠在京城呢,老子地盤上的這點芝麻綠豆的小事,他要是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還不是老子身邊人里出了內鬼!就你天天跟著老子的時間最多,老子看這內鬼十有八九就是你!說,你到底是怎么跟老子哥哥出賣老子的?”方真被他瞪得一頭霧水滿心委屈,張了半天嘴喃喃地道:“小侯爺,你在說什么?我、我沒出賣你啊,我出賣什么了……”他被周繼戎瞪得后背發毛,突地腦中靈光一閃一口咬定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周繼戎心想老子當然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你跑來胡咧咧老子能不揍你還讓你在這兒站著!就你那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腦子,哪里能理解恩恩愛愛這種深奧的大道理,活該你再過十年八年的也說不上媳婦,天天啃大餅睡冷被窩!他想到此處,十分不要臉地把自己和方真作了一番對比,頓時平生出幾分莫名的優越感順帶著憐憫鄙視了方真一回,當下也不同他計較了,拿同情的目光打量了方真一回,自顧自喜笑顏開地往一邊去了。方真不提這一岔還好,這么一來,他還真不大愿意早早地趕回寒州城去。當然事情的輕重緩急他還分得清楚,并不在路上磨蹭耽擱,只是自作主張領著眾人繞了個彎,把本該回城休整幾日再四處巡視的工作給提前做了。橫豎隨后同大軍隨行的其余將領也在這幾日抵達寒州,他在外迂回這么幾日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