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8
咄咄逼人地非在這時讓他表態,總得留點兒讓小白羞澀一番的空隙。他理所當然地這般想,當下也不等著白庭玉作答,自顧自地把話說完,便又跑過去坐回桌邊去接著吃他的點心。他與白庭玉說這幾句話不過轉眼間的工夫,外頭聲響又喧嘩嘈雜,他兩人又是放輕了聲音說話,也沒人注意到這之間有什么異狀。只可憐白庭玉被弄得一頭霧水,見周繼戎再無明示,又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一會欣喜喜他這番親昵之意,一會又覺得是自己癡心妄想而將信將疑,心中時而歡喜不盡時而忐忑不安,這忽上忽下的滋味快把人煎熬得發瘋。偏偏面上還不敢太過顯露,只得勉強自己盡量表現得和平常一般無二,循規蹈矩地坐了下來,事實上卻是他整個人都幾乎是懵了的,腦子里暈乎乎的一片。就連方真在一旁和他說話,他也一句都沒聽進去。他這樣頭腦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過得多久,突然只提周圍人聲似乎大了起來,忽然聽得周繼戎的聲音夾在其中,似乎極是不快,冷森森道:“放屁!”白庭玉縱然在走神之中,也對周繼戎的聲音敏感無比,猛一個激靈從神游天外中驚覺過來。抬頭看時,屋內卻多了兩個人,看那打扮應該是國公府的下人。而周繼戎冷著一張臉,正混不在意地冷冷看著他們,神色里也不見如何動怒,但那輕描淡寫得仿佛看死人一般的目光輕輕掃過,卻叫人打從骨頭里就透出寒意來。那兩名下人原本就是一臉的驚慌,此時再被周繼戎一嚇,忍不住就哆哆嗦嗦起來。而周繼戎又轉過頭來,在這時露了一手翻臉如翻書的絕技,嗒噠一下對著白庭玉露出個堪稱溫和地微笑來,霸氣十足地道:“有老子在這兒,誰也別想有的沒的亂的給人亂扣罪名!要打算柿子揀著軟的捏,也得有那個眼神看清誰是柿子再下手!”有意無意的又掃了楚銘一眼,那意思明顯得很——這個才是你們家貨真價實的挾柿子’呢!而楚銘一臉的蒼白,看看那兩人又看看周繼戎,看那樣子也顯然是懵了,一付不知所措的模樣。周繼戎對著白庭玉笑完之后,又繼續木著一張冷臉去看那兩個下人,那架勢十分的威風十分的凌厲。白庭玉不明所以地左右看了看,他腦子還有點混沌,一時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事,目光落回到周繼戎臉上,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在他下巴上輕輕一抹,道:“嘴巴也不先擦擦,上面有芝麻……”屋子里本來就沒有人說話,他一言既出頓時滿座皆驚。白庭玉話一出口就立即意識到不對,無所適從地掂著那粒芝麻僵在了那里,耳邊聽得方真悄悄地倒抽了一口涼氣的聲音。其余眾人也是大氣都不敢出,室內一時鴉雀無聲。楚銘縱然被方才的消息狠狠刺激了一把,這時見到這一幕仍有些難以克制的喜感,然而這時節又不適合發笑,忍得好不辛苦。而作為臉上有芝麻的當事人更是xiele氣勢威風蕩然無存,偏偏這么做的人是小白,他不好得發作,再加上這時若是他再暴跳如雷更顯得是老羞成怒,只得悻悻地拍著桌子,底氣不足地叫道:“這個時侯就能不能別再管什么芝麻啦!老子cao……”白庭玉也覺得自己方才實在是做了件蠢事,這時那里敢再違他的意思,連忙就百,又小心翼翼地道:“你這是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周繼戎驚詫了,望著他憤憤道:“你剛才在白日做夢呢?沒聽到我們說什么?”白庭玉被他堵得一窒,心下不禁有些暗然。但這事確實是自己走神了,環視了周圍人一圈,打點精神郝然道:“方才我有些走神,實在對不住……出了什么事么?”感情自己為了表現一番上趕著替他出頭,人家卻根本就沒留意,還當著眾人拆了你的臺。小白,你就準備這么當老子媳婦的?!周繼戎木著臉狠狠瞪了白庭玉一眼,哼了一聲,昂著脖子憤憤扭過頭去,擺出一幅老子不高興,就不告訴你的模樣來。還是方真厚道,見白庭玉尷尬,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朝著楚銘的方向一指,壓著聲音輕聲道:“……他們家的老爺子,被人發現死在后面院子里頭了,就是方才的事?!腥丝匆娔銈儎倓傄踩チ撕髨@……”第90章白庭玉聞言一驚,頓時將心里患得患失的妄念拋到一旁,終于算是徹底的清醒過來。他恢復了一貫的穩重與細致,最初時雖然極為驚訝,卻還十分冷靜鎮定,并不至于手忙腳亂。只是方真這話說得簡單,三言兩語間他也找不出多少有用的消息。只不過周繼戎回護的意味,他卻能明明白白地感覺得出來。他朝周繼戎看去一眼,雖然心里很是感動,這時卻不便開口道謝,只好對著周繼戎笑了笑。周繼戎雖然著惱,卻也不是真的不管了,見他示好,便把方才咔嚓咔嚓炸起的毛收了收,平下這一口氣來。只是被方才那么一攪,他也不好再抖什么威風了,見楚銘愣愣怔怔沒頭蒼蠅似的傻在那里,顯然是沒有經過什么事,這時突然遇上這樣的變故,竟是一點兒主意也沒有了。雖然對方情急之下胡亂攀咬,但白庭玉之前去過后院卻是實情。關系到小白,周繼戎也不能袖手旁觀。眼看楚銘成了拉磨的蠢驢,只會六神無主地原地團團轉,周繼戎只得越殂代皰指點著替他出主意:“人都死了,你再怎么慌又有個屁用!事還沒弄明白,今天府里這么熱鬧,你是想現在鬧得人盡皆知亂上添亂還是怎么的?先讓人去守著院門,別管找什么借口,先不讓人出入,已經知道的讓他們別亂聲張。你爹大約在前頭招待客人,就說老子找他,叫人去請他回來,悄悄的先不必驚動旁人。你們先商量商量看要怎么料理,要不要報官請忤作?話說,老國公是怎么死的?”他后一句話卻是問那兩個前來報信的下人。這兩人雖然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慌張失措,看那樣子卻不曾受極大的驚駭,若靖國公是遭人行刺橫尸當場血流成河的場面,想來這兩人的尖叫聲能把整個園子的人都驚動過去,而不是還顧得上跑來前院找主子通風報信了。他這么一問,其中一人便指著另一人道:“小的只是守著后園的門子,是聽劉二說的,并沒有親眼見到老爺。大人你問他?!?/br>然而被指到的那劉二左右看了看,見屋中這么多人都望著他,卻是面露難色,便支支吾吾地道:“老太爺那兒有人看著的,老太爺也不是小的發現的,小的是半路被人叫來報信,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