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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正要拉了白庭玉回去坐,院門口又來了一撥人,身上打扮迥異常人,男的倒還罷了,那女的卻也是短袖短裙,把胳膊和腿都露了大半截在后頭。周繼戎一見是異族,先抖擻了精神一番端詳,侍辨明了不是匈奴就不再感興趣了,周圍的幾個外族,除了匈奴一直與中原一直未斷過兵戈,別的都只是些小部族,就算早先有過摩擦,這許多年卻也十分安分。是以周繼戎對他們也不是太在意,但轉頭卻見白庭玉也正瞧著對方,神色還挺專注。周繼戎本來對那些胳膊腿的并沒多大驚小怪,除了打量的過程中不著調地替對方琢磨了一下會不會冷的問題,此外也就沒什么興趣了。這時見白庭玉看得仔細,他立即覺得對方有傷風化,心里就不痛快了,拽著胳膊把白庭玉扯得轉過身來,他則木著臉不說話。他這是等著對方反省,可惜白庭玉這時沒能領會他這番寬宏大量,見他一番等著自己說點什么的架式,輕聲解釋道:“這些是南面的蠻夷,寒州那兒沒有,也不會常常到泔潼來,沒想到今天……”周繼戎對他這答案并不滿意,想要發作一番,轉眼見閻煥已經注意到自己,正站在旁邊若有所思。他只好作罷。這樓的位置顯眼,他們看得到進門的人,對方在院門口也能看得到他們,也不知那幾人說了些什么,頓時其中就有幾個小姑娘視線看了過來,一邊看,一邊還指指點點地說著悄悄話,周繼戎頓時又找到話柄,哼了一聲道:“……老子當然知道他們是蠻夷……可里頭幾個小姑娘總看……總看咱們這邊做什么?”他本來想說看你做什么,一想有旁人在場,又把那個你改成了咱們。這個意思白庭玉倒是聽出來了,略微覺得詫異,心道她們哪里是在看我,分明看的是你。一邊只好向周繼戎道:“小侯爺,他們是在看你?!?/br>周繼戎看看他,又看看閻煥。閻煥無奈道:“當然不會是看我?!?/br>周繼戎于是最終認同了白庭玉這種說法,又十分敏銳地從白庭玉臉上看出一分隱藏的喑然,目光在他和對面外族之間來回了一番之后,臉上便多云轉晴了,眉開眼笑道:“看個屁看!”第87章離得這么遠,對方自然也聽不到他說了些什么,不過倒是明明白白看到他笑得一臉春光蕩漾,當即就有幾個姑娘紅了臉。可這些人來自民風開放的地方,膽子卻大得很,并不像是京城中的閨秀一般羞澀地轉過頭去,反而目光熱烈起來,越發直直地盯在周繼戎臉上。周繼戎一直各種嫌棄小娘們兒嬌怯矯情拖泥帶水的不痛快,如今碰巧了遇見幾個不嬌怯不矯情的,他也沒覺得有多順眼,反而覺得十分的怪異。對方瞧他,他就毫不客氣地瞪回去,如此大眼瞪小眼了一番,別人卻不怕他,最后他自己覺得好生無趣,拉著閻煥和白庭玉兩人離了窗口。這次宴席是借著給靖國公某位夫人過生日的名義來辦的,平時這般情形女眷露不露面不得而知,眼下周繼戎大駕光臨,國公府怎么也得請出位夫人來給瞧一瞧。靖國公姬妾眾多,今天還真是一位小妾的生日,少不得出來露了一面。周繼戎一看那年紀,就算是配給他孫子都挺合適,再想想靖國公的年紀,這老牛吃草吃的,縱然周繼戎對女人沒興趣不懂如何憐香惜玉,也覺得這是一朵鮮花叫牛糞給糟蹋了好白菜叫豬給拱了,是件十分令人扼腕的事。等到再見到國公爺,周繼戎更生不出什么好感來了。靖國公這一生錦衣玉食順風順水,平生沒遇過什么挫折,到老來來依舊一付紈绔作派,最大的愛好就是安逸享樂,他從來也不問府中銀錢雜務,要使銀子只知伸手,只管自己怎么快活怎么來,今日一身用度侈華講究,是那種讓周繼戎見了恨不得今天半夜就套了布袋扛出去扒得連塊布條也不剩的類型。扒光了還不算完,還得往死里狠揍——這老東西看著就實在太討厭了。偏他這全身上下珠光寶氣也就算了,那驕奢yin逸目中無人的狗模樣也極為讓人不爽。這老頭還好色無比,明明一付七老八十再加上縱欲過度腳步不穩的虛浮模樣,卻是人老心不老,院中有請來唱戲逗樂的戲班伶人,但凡有幾分姿色的,都被他一雙yin賤老眼打量了個遍,當真是口味混雜葷素不忌男女通吃。周繼戎模樣生得極好,氣質又別有一番獨特韻味,他安安靜靜不開口爆粗不擼胳膊挽袖子收拾得人哭爹喊娘的時候,光看外表的話,簡直讓人覺得他超凡脫俗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平生出許多歲月靜好人生美滿的綺念來,此時縱然只是尋常的衣著混在人群里,也能讓人一眼看去就先注意到他。于是他也被靖國公多看了好幾眼,只是見他是請來的客人,這老頭除了占點兒眼睛上的便宜,也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可就算是這樣,周繼戎也極不痛快,他被人看得久了也練出一付古井不波拿對方當個屁的本事,被人拿別有所圖意味深長的目光打量的次數也不少,卻沒有一次像這般膩歪,靖國公這老頭論年紀都足夠做他高祖父了,還這般色迷迷地看人,就覺得跟被大鼻涕黏在身上了似的,幾次恨不得撥刀就將這老不修的玩意兒劈個十塊八塊的。他心里殺意漸濃,已經開始認真盤算著是不是要找機會給這老不頭點顏色瞧瞧了?,F在這時間和場合自然是不方便翻臉動手的,于是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心里倒琢磨著十種八種折騰人的手法了。不過這老砂年紀大了,要小心別一下子給弄死了這也是個問題。他們這一行人自己就能坐滿一桌,周繼戎沒有挑明身份,也就少了很多應酬交際,別人既不認識他,也就不會非要往他們這邊湊。周繼戎也樂得自在,霸占著視野甚好的一間軒室,開窗就正對著院中抬起來的戲臺。橫豎靖國公府如今這許多人來,就算要圖謀個什么陰暗的勾當,也不會擺到明面上來,這個時候他就真當自己是來吃飯席的,順便認認泔潼的商面人脈,先混個臉熟。只是他不懶得去搭理別人,知道他身份的靖國公世子可不敢就這么讓他晾著。這府中的事務近年都靠他主持,在今日這場合他更是舉足輕得的壓軸人物,自己親自過來做陪難免引人注目。百般無奈之下,他也顧不得周繼戎說和他的犬子不合的問題了,把他兒子楚銘叫過來做陪。其實周繼戎對他兒子不算交好,卻也談不上討厭。雖然最初見面時鬧得有些不愉快,可是后來一番接觸下來,這人除了性情張揚挎講究些,倒難得地在泔潼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