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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想找別人的晦氣來殺一儆百,也要找得出對象來才得。他則一邊潔身自好叫他哥哥拿不著把柄,一邊糾纏不休讓他哥哥答應了不強迫他娶女人,事成之后再把小白交代出來。至于他哥會不會暴怒掀桌的事,周繼戎心虛地暫且不去考慮,反正這事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成,而且自己的心情還還需得時間來慢慢確定,也不必現在就叫小白知曉。他也算格外的沉得住氣,心里打著這般駭人聽聞的主意,在沒有把握之前面上能夠一點兒端倪也不透,只是主意拿定之后人便顯得穩重了很多。見小白將面吃完,他忙伸手去接過碗來,動手就要把人按回床上去躺著,一邊又要拿被子來把人裹得結結實實。白庭玉被他定定地盯了一陣,直看得心慌意亂驚疑不定起來。他本來就沒有什么胃口,只是周繼戎聲稱這面是他親手所做——那怕只是放了蔥花和鹽,也是難得。他一方面受寵若驚,另一方面不舍得違了他的好意。但這般吃完再睡,卻實在是不舒服,他只得按住了周繼戎的手,一在苦笑道:“我又不是風寒,拿被子這般圍著也沒有用?!?/br>周繼戎一想也是,于是也不強迫他再躺著,打量了他一會,覺得他氣色似乎好轉了一些,又道:“你好些了?”白庭玉之前和他說忍一會兒就好,倒也不全是騙他,忍過了最痛的那一陣,現在感覺已經慢慢緩和了很多,遂點了點頭。周繼戎還想說點什么,然而稍稍一躊躇,最后只是道:“……那你也早些休息吧?!?/br>他一轉身拿了碗似乎就要走。白庭玉脫口而出道:“小侯爺,你別走?!?/br>他難得有片刻的軟弱,這話仿佛沒過腦子一般就脫口而出,一說出來就連他自己也嚇了一大跳。周繼戎動作略略一頓,轉過頭來看著他,臉上倒是一片沉靜的表情。他平時或喜或怒總是形動于色,這樣沉靜如水的表情倒是少有,反而叫人看不出情緒來。白庭玉話已出了口,沒了回旋的余地,只得盡量做出十分自然的語氣往下接著道:“……屬下今天與錢總管在酒樓里,遇到幾位平時與錢總管有生意往來的客商,從他們口中聽說一點風聲,關于這些靖國公邀請……”他話沒有說完,被周繼戎抬手打斷。周繼戎皺著眉道:“這些事,等明日叫上閻煥哥哥一起商量,老子現在不想聽這個……”白庭玉本就尷尬,被他拿話一堵,頓時窘迫起來。周繼戎雖然說不想聽,卻也并不急著要走,見他神色戚戚不安,嘆口氣道:“你要是不難受了,就早些休息,喝了酒又要想這么多,難道頭不疼么?”他想了想又道:“你要是還不舒服,實在睡不著,想要老子陪你坐坐,直說就是,何必找亂七八糟的理由,拿老子當什么外人了不成?”周繼戎這般說著別人,他自己倒是十分的不拿自己當外人,大馬金刀地就在床沿坐了下來。第83章他坐下之后想了想又道:“老子只能陪你坐一會兒,等你不難受了老子就走,可不能像從前一樣隨便留宿。雖然姓劉的沒跟來,可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老子哥哥的眼線沒有,叫老子哥哥知道了,回頭又要啰嗦得很!”白庭玉方才也是一性頭腦發熱才叫住了周繼戎,這時稍一冷靜下來,頓時就覺得自己這番舉動實在不妥。又聽周繼戎將話說得坦率,說他只能坐一會兒,要不然兄長知道了又得如何如何,白庭玉縱然他就是這么個性子,仍忍不住有些訕訕,強打著精神道:“我確實無事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周繼戎皺眉掃了他一眼,不快道:“婆婆mama的廢什么話?老子都坐下來了,又要老子回去!老子坐一會兒自然就會走!”白庭玉一方面覺得他留在這兒不太合適,另一方面卻又打心眼里殺望能和他多外一會是一會,當下只好由著他,不再勸他回去。從前小白的心思沒被挑破之前,兩人也是能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交情,上至軍事決策的緊要公務下至偷雞摸狗的九流勾當,就沒有不能和小白商量的。只是這層窗戶紙一捅破,周繼戎自己覺得尷尬,前段時間這才下意識地稍稍疏遠了白庭玉一些。白庭玉心思敏悅,如何看不出這其中的前后差別,他自己也明白這也在情理之中,除了暗自傷神之外,面上還得努力做得若無其事,盡量不讓周繼戎覺得不自在。這其中的苦楚難捱之處,也只有他自己知曉了。一時之間丙人各懷心事,房間里安靜下來。周繼戎倒還罷了,他向來極有主張和決斷,既然有了決定,也就不再有諸多猶豫,只需一門心思地慢慢謀劃便是。他這時還真就是單純地陪白庭玉坐一坐,只是又想起方才小白的手冰涼得很,沒有多想便拉過來捂在手心里,捂熱了左手又去換右手。等兩只手都握暖和了,周繼戎算一算時辰,覺得自己也該走了。周繼戎抬起頭來剛想說要走,轉眼卻見白庭玉匆匆收回去的慌張視線。他臉上神色不太自然,呆呆怔怔既像是激動又像是難以置信,微微動了動嘴唇,卻什么話也沒有說出來。周繼戎記起他方才還試圖將手抽出去來著,只是自己硬拉著不放。當時他也沒有去看白庭玉,這時見他這樣,就自作主張地只當他是羞澀靦腆罷了,于是又挺得意地沖著白庭玉笑一笑,顯示自己其實也還是能溫和體貼人的。他心里想著,老子給你暖手這種區區小事就不用太放在心上了,日后有的是讓你給老子暖被窩的時候!可白庭玉顯然沒能領會他這番明示中的重要精髓,反而覺得他這笑容雖然明艷動人,可實在透著說不出的古怪與詭異,反而被他笑得越發局促緊張起來,有些驚疑不定地試著喚了一聲:“小侯爺?”周繼戎聽他叫了這么多年的小侯爺,這時福至心靈,那根愚鈍了多年的情弦終于在這時跳昭顯存在,擺了擺手笑得越發親近,輕聲道:“咱們什么樣的交情了,還叫什么小侯爺,這也太見外了不是?以后私底下沒人的時候,你就叫老子……叫我名字吧!”白庭玉見他越發的反常,雖然也羨慕閻煥能親昵地稱呼他,在心里也曾默默地學著喚過他的名字無數次,反而遲疑著不敢應諾。周繼戎那狗脾氣向來是千變萬化收放自如的,見他不痛不快的不答話,立即啪嗒一下擱臉子:“怎么,你還敢不愿意?”白庭玉哄他哄成了本能,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道:“我沒有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