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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要去找對方算帳。他沉默了一會,方才慢慢地道:“今日老子在這里,你們可以找老子去收場,若是沒有老子,又該怎么辦?!彼D頭問段寧澤:“事情鬧到這個地步,我哥那里應該瞞不住。他如何打算?是他讓你們來找老子的?若他讓我去我就去,若不然,老子還是不趟這混水了?!?/br>段寧澤忙道:“皇上答應了他們的比試。但來找王爺卻是我們的意思,并非要王爺如何,只是覺得這件事也該讓王爺知道?!?/br>周繼戎覺得他們的本意并非只是告知此事,只是他也懶得追究。匈奴人這般順勢挑釁,也是存著試探的心思。周繼戎自己心里也明白,本朝若是除他之外再無可用之將,只怕這萬里江山早叫胡騎踏破。即使別人不一定能贏,但他畢竟是當朝堂堂的王爺,隨便匈奴上來個什么勇士都要他親自上去對付,縱然贏了也顯得寒磣。轉念又想既然他兄長答應比試,想必卻是有著合適的人選,他長久囿于寒州不得脫身,對各地的將領并不熟悉,一則想看看其他將士的武藝,二則也關心比試的輸贏,若當真一敗涂地,顏面掃地還在其次,若叫匈奴起了小窺之心,日后邊境只怕雞得安穩。他有這樣的顧忌,周繼戎雖然嘴上說著不摻合,但比試時他還是換了身侍衛的衣服偷偷地跑去看了。比試的地點在英武門外的廣場上,他混在已方一堆軍士里,皇上仍是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瞧見他不請自來,雖然微微吃驚,大體上卻還很是鎮定,朝他微笑招手道:“戎戎,過來?!?/br>周繼戎哼了一聲,他雖然惱怒兄長在這種時候居然想把他弄出京去,眾目睽睽之下卻知道仍要給他哥面子。雖然冷著個臉,到底還是老老實實地坐到他哥哥身邊去。皇上瞧見他隨身攜帶兵器,哪能不知他心中所想,當下哭笑不得地伸手去解他背上的弓箭:“今天沒你什么事,你坐著看就好?!?/br>周繼戎也不置可否,他轉眼朝對面看了看,嘖了一聲道:“老子還真是看見他們就手癢!”話雖如此,看他兄長神色鎮定,想來多少也有幾分把握,輸也不會輸得太難看。倒是沒有執意要如何,匈奴自然也不會比什么吟詩作畫,不外乎是弓馬騎射一類,幾場下來,有勝有負,居然還是小贏的局面。別人倒還罷了,周繼戎看出這些人顯然還略有余力,簡直眼睛都要發出光來,把儀姿什么的都丟在腦后,扯著他哥哥的袖子道:“你平時把這么些好手藏在什么地方了?我怎么都沒有見過。我的侍衛不是都被你趕跑了,不如把他們給我了唄!”他瞧著他哥不快的臉色,退而求其次道:“實在不行就只給我一個,我就要……就要那一個!”他手指處,一名勝了騎術的軍士正策馬上前向高臺上的皇帝復命。他身姿精悍挺撥,在馬背上坐得筆直,而面目則隱在頭盔的陰影里看不清楚。此人似乎覺察到周繼戎在看著他,朝他這邊投來一眼,周繼戎只覺得他目光清澈明亮,其中神彩濯濯。只是也沒等看清楚,他似乎突然意識到這樣的行為實在冒昧,隨即又恭恭敬敬地低下頭去。皇上說了幾句鼓勵之言,待他下去,方才對著周繼戎道:“別胡鬧,他是閻煥,你還要叫他一聲哥哥?!?/br>周繼戎腦子一時沒轉過來,結結巴巴地道:“你是說,他,他是咱們爹在外頭養的兒子么……”皇上哭笑不得,瞪他一眼道:“他是舅舅收養的閻家兄弟其中之一,你想起來了么?”這一說周繼戎倒是想起這個人來了,他家舅舅膝下無兒無女,后來收養了舊時同僚家中一對父母雙亡的兄弟兩人。這事他是知道的,只是人卻從來沒有見過,是以他聽見名字一時沒能記起來。在周繼戎心目里除了兄長以外,唯一還存有敬意的人便是這個素未謀面的舅舅,連帶著對舅舅家兩個姓閻的便宜兄長也儼然有點敬畏。當下也不好再和兄長提要人的事,心下又有些好奇,侍他轉頭看去時,閻煥回到一眾士兵當中,已經認不出他在哪兒了。周繼堯見大寶無所事事,目光便不懷好意地住匈奴那邊打轉,一付琢磨著壞水兒的模樣。周繼堯對這些匈奴也并無好感,只是在其位謀其政,總不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他深知自家這位弟弟的脾性,別看這會兒不聲不響的,要發作起來可是一點兒征兆都沒有,還真有點擔心他侍會兒突然就一刀削了對方的腦袋。眼下見他提起侍衛一事來,便對周繼戎道:“戎戎,朕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新的侍衛,你去找吳思則,他自會將人帶來見你?!?/br>周繼戎如何聽不出他哥哥這是在打發他離場,不過他便是有什么盤算,也不準備選在這個時候動手,眼下沒有已方一敗涂地的憂慮,他也不是很樂意留在這兒看那群人高馬壯的胡人撲騰。當下撇了撇嘴,還是起身走了。不過他一看吳思誠領來的那一干侍衛,他卻是一個也看不上。這些人看上去倒是人高馬壯也武有力,但一個個都已是三十出頭四十開外,年紀實在是大了些,而且長相也實在差強人意。周繼戎本來不是多看重外表的人,不過這些人是自己的侍衛,日后得天天見得著,只把看久了自己要審美崩壞美丑不分了。再拿來心里和之前自己那一干標致挺撥的侍衛們一作對比,這簡直就是人參和蘿卜一般的云泥之別。這么一想,他心里要就老大的不樂意了。不過他覺得堂堂男子漢根本不必在意長相,自己也不好意思當著人的面就說老子實在是嫌你們長得太寒磣了。周繼戎二話不說,回頭就去揪著吳思誠的衣領子往一邊拖。他綁著臉一付要用拳頭和吳統領談談人生的架勢。吳思誠心說這人都是你兄長親自千挑萬選的,你現在找我麻煩算怎么回事兒。不過他也不敢把事兒往皇上那兒推,當下賠著笑臉道:“小王爺,有話好好說么,別動手別動手。這些都是從前在寒洲就跟著皇上的老人了,都是從小看著王爺你長大的?;噬弦彩切诺眠^才讓咱們給你做侍衛的?!彼€一臉噓唏地道:“就連在下當年還跟過老王爺,那時你才一點點大,屬下還曾給小王爺把過尿呢……”周繼戎和他也算是熟識了。這位禁軍統領看上去一付精明穩重的模樣,性子卻頗為灑脫爽快,這才能和周繼戎混在一塊?,F下見他是豁出一張老臉恬不知恥地在那兒津津樂道。非但有些下不去手,聽聽他那些混帳話,反而難得尷尬起來。誠然現在的周繼戎周小王爺英明神勇威武霸氣,但他畢竟也有小的時候。而在他小到連他自己都不記得的時候,自然也是讓人給把過尿的。吳思誠有沒有干過這事無人證明,不過他讓人給把過尿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