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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繼戎也和他小聲咬著耳朵:“若是大門大派更好。正好有錢,又沒有那許多講究,咱們叫他們拿大筆的銀子來贖!”他正想到心滿意足處,一旁有人忍不住道:“此人按律當交由京城府衙或是大理寺處置?!?/br>周繼戎豎著眼睛掃過去,見是段寧澤披衣站在那里,臉上仍是不太好看的青白色,他面色平淡,眼中卻透著淡淡的不贊同。之前他一聲不出,周繼戎也不曾注意到他,卻不想聳他這一開口就討人嫌得很。段寧澤在他神色不善地看過來時便有些后悔自己多嘴,然而他本性使然,垂下眼道:“王爺方才問的是大周律,按律便是如此?!?/br>周繼戎見他神色堅定,一邊琢磨著難不成大周律上真是這么說的?看來自己改天還得真把書找出來翻翻。眼下估且不管是不是真的,自己都不要叫段寧澤抓著什么把柄才好。當下道:“老子抓到的就是老子的,就算要送什么大理小理寺的,也是等老子拷問清楚之后的事?!碑斚乱粨]手吩咐:“帶走帶走!”段寧澤聽他話里開始老子老子的,便知道大爺又翻了狗臉,情知再與他爭執下去沒什么好結果,蹙眉不再言語。他這王府休整得嶄新氣派,一應物事俱全,只是皇上顯然沒想到大寶住沒幾日居然就能攪到如此多的勾當需要忙活,也沒有給他準備好地牢水牢這牢那牢的。刑具什么的想當然也是不曾齊全。周繼戎拷問的方法也只好湊合著刪繁就簡,將人拖到個寬敝院子里,什么也不問便發話道:“往死里揍!揍死了算老子的!“眾侍衛做慣了這一套,下手都是極有分寸的,明面上都是哄然應是,一個個挽胳膊擼袖子的圍成一群,上去就把這倒霉的江湖俠士一通胖揍,揍完了拿出馬鞭來有一搭沒一搭的抽。如此手段簡單粗暴,這人先還能撐著說兩句硬話,待到整張臉都腫了一圈時便忍不住鬼哭狼嚎起來。只是他到底還有兩分骨氣,見周繼戎一臉的意圖不善,到底死咬著沒有把師門吐出來。他在周繼戎眼里就是明晃晃的銀錢,那里舍得真下手弄死了他。想來這人是段寧澤的仇家,姓段的或許說得出來歷,只是他不想去問姓段的。轉念一想這人還有個同伙,同伴被擒必會來救,只需守株待兔如此這般,還愁查不出他的底細怎么的。不過想到對方有可能來救人,也有可能遷怒到段寧澤頭上,而繼續找姓段的麻煩。周繼戎看在即將到手的銀子份上,還是將他挪到自己隔壁的院子里,自己藏身檐下神采奕奕地守了兩個晚上。可對方不知是洞獲了他的用心還是沒那么講義氣,一連兩個晚上都再無動靜,卻把他凍出點兒風寒來,整日里‘哈啾’‘哈啾’的小噴嚏不斷。第三日晚上白庭玉說什么也不肯讓他再待在外頭,軟硬兼施連拖帶拉地把他哄回屋去睡覺。不過被捉住的那人終于忍不住,吐露出了部分實情。倒并非他們與段寧澤有什么私仇大恨,只是他與師兄出來游歷,結識了一名意氣相投的官宦子弟。這位朋友家中長輩犯了點事,案子著落在段寧澤手里經辦。官場上的事他們幫不上忙,此番找來也不過是準備教訓一下段寧澤這狗官,為友人出出氣罷了,還真沒準備把段寧澤給結果了,周繼戎不由感嘆這江湖中人果然都是四腳發達頭腦簡單的傻戳,只為了出口氣給自己若這么大的麻煩,兩只眼睛到現在還烏青烏青熊貓似的多可憐。有自己哥哥這般英明神武的皇上,抓起來的自然都是狗官。不過段寧澤的官職倒也令他小小地驚詫了一把。特意跑去找段寧澤詢問:“看不出你居然是刑部的官?你meimei為救她的小情人試圖賄賂老子,這在大周律上怎么說?你知道后還包庇她,如此知法犯法大周律上又怎么說?”第19章段寧澤自然是除了自請其罪之外不無話可說。好在這兩日也算是摸清了一點周繼戎的脾氣,雖說那狗脾氣上來了翻臉比翻書還利索,不過只要不和他頂著干,過陣子他自己就能滿漢全席下去。果然周繼戎拿著這話頭堵了他一番,見他一付洗耳恭聽的寡淡嘴臉,著實無趣。轉了一圈換個話題道:“這都快過年了,為什么你的傷還不趕快好掉?你難道要賴到過年不成!”段寧澤倒是也巴不得自己快點好,但這事也不是說好就能好的。當下木著臉向周繼戎解釋道:“回稟王爺,在下斷的是骨頭,沒那么容易好?!?/br>周繼戎當然知道傷筋動骨一百天的道理,一算這時間,cao1還真要在老子家過年了。頓時心下不愉,,失了和段寧澤再說下去的興致,甩手轉身就走。到院門口時正見到方真托著個盅子送過來。周繼戎的鼻子狗樣的靈,皺著眉頭使勁嗅了嗅,便一把拽住方真道:“這是什么?”說著便上前掀了蓋子,見里頭熱氣騰騰,燉的是一整只半大的烏骨雞,此外湯中還有些根根須須的東西。方真一看他的臉色不對,連忙道:“這東西都是段太妃著人送過來,請廚下做給段大人補養身子的。沒有用咱們府上的東西?!?/br>縱然是這樣也不能阻止周小王爺泛酸,心道整天吃這么些好物事也沒見他好得有多快,簡直是糟蹋東西。再想想想老子長這么大,人參雞湯什么的也沒這樣天天吃。一轉眼拉著方真道:“姓段的睡午覺了,不用去吵他。來來來,你跟我過來這邊?!崩秸娴揭慌越抢??!八怀栽蹅兂?,你看你看,這里頭還有人參,這是枸杞?可不能浪費了?!?/br>方真道:“王爺,你不是不愛吃雞?”但看周繼戎面色不善,沒敢再多說什么。他又是苦孩子出身,同樣沒有浪費的習慣。與周繼戎兩人將那只雞分著吃了,連湯帶水喝得干干凈凈。至于里頭那些人參藥材什么的,周繼戎嘗了一點嫌難吃,全塞給方真。方真也覺得不好吃,不過本著不浪費的原則,還是全咽下去了。事畢周繼戎抹干盡嘴巴,大義凜然道姓段的既然住在府上,吃食用度都由府上供給,自然是別人吃什么他吃什么。吩咐方真日后這樣的雞湯不用再熬,熬了也不用送到段寧澤那里去。太妃那兒再有東西送來,收著便是。方真不敢反駁,皺著臉一一答應。他連藥材都嚼細吃了下去也沒什么??芍芾^戎到得晚間,伴隨著一個小噴嚏,只覺得鼻間一熱,兩行鮮紅熱流灑落下來。把眾人都嚇了一大跳,白庭玉只道他風寒加重,更是急著要去給他請大夫。周繼戎一手拉住了他,另一手捂著鼻子滿臉的悲憤,惡狠狠地看向一旁方真,心想老子難道生來就只能啃饃饃,沒有吃人參的命?竟然連方真都還不如!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