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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他看著滿檐滿院張燈結彩的一片紅色,覺得富貴喜慶吉祥如意,心情甚是舒暢。他這種愉悅的心情一直持續到晚飯時方真回來的時候才告一個段落。周繼戎身邊也沒有什么家人了。他隱約也會覺得寂寥,總嫌一個人吃飯不夠熱鬧,又沒有那么多的規矩講究,平時就讓幾個親近的侍衛陪著,如今又給吳思則添了個座,七七八八的坐滿一張桌子。方真鬼鬼祟祟地從門口偷偷摸進來,周繼戎偏就眼尖看見了,詫異道:“小真,你臉怎么了,捂著干什么?手拿下來我看看?!?/br>方真繼續捂臉道:“沒什么?!?/br>周繼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豎起眉頭來:“有什么沒什么老子沒長眼睛難道不會看?老子叫你把手拿下來,沒聽見?”“……就是讓貓給撓了一下?!狈秸嫜垡妼嵲诓m不過,只得將手放下來,他將臉微微側了側,希望這樣能使得周繼戎看不真切,一邊欲蓋彌彰地道:“真的只是讓貓給撓了,并不要緊?!?/br>第14章他臉上那血道道十分顯眼,在坐的都是明眼人,立即就神色古怪起來。周繼戎更是惱他張著眼睛說瞎話,哼了一聲道:“咱們有養貓么?你倒是找出這么大的貓爪子來讓老子看看,怕是貓精撓的吧?!?/br>想來他身邊這些侍衛里,除了白庭玉沉穩莊重還有點兒讀書人的斯文勁,其余人不是兇神惡煞就是陰沉狡詐,一群人烏煙瘴氣地聚集在一起,算得是寒州數得上來的泥沼深潭。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烏,這方真跟在他身邊和這些人打交道也有幾個年頭了。卻依舊改不了骨子里的天真溫順,不光性子軟心也軟。周繼戎簡直是恨鐵不成鋼,悻悻道:“老子多久都沒給你派過事,讓你做點小事你就弄成這模樣?不過讓你找個地方把她關起來,你自己倒落成這樣了!平時卓問他們做事你也跟著,難道還不知道該怎么做!換了小白一定能辦得妥妥當當。你學了功夫難道是用來趕蚊子的,她撓你你不會揍她?老子平時怎么和你們說的?誰敢欺負到咱們頭上,只管往死里揍別客氣,揍死了算老子的!”方真又想去捂臉,見周繼戎狠狠盯著自己,手抬到一半又放下去了。訕訕地說:“……她總是個姑娘,我把她住死里揍……這不太好……”周繼戎捶著桌子道:“那就活該讓她撓你!活該知道不!你活該!”方真知道他脾氣,見話已經說到這兒,接下去也不會怎么樣了。他倒是沒怎么把這傷放在心下,想了想小心道:“我聽到王爺開口就和她要十萬兩銀子,這個,是不是有點太過獅子大開口了?!?/br>周繼戎簡直都要沒脾氣了:“你也知道老子那是漫天要價,要怪就怪她不知道落地還錢!你聽她一張口就跟老子說她沒錢,偏偏沒看到她耳朵上帶的珍珠耳墜么,脖子上還有項鏈,手上的玉鐲!那成色水潤潤的有多好!”“聽說從前太后還得寵時就十分喜愛她,平時宮里給的賞賜一定少不了,她一個望族的女兒,首飾珍玩根本就少不了。只要舍得都賣了,湊一湊總能拿出一部分錢來??诳诼暵暼绾文钪鴦⒐拥呐f錢,卻連這些身外之物都舍不得!這要多沒誠意才會這樣想都不想一張口就說沒錢?!?/br>方真卻是沒有留意到這許多,一時啞口無言,頓了頓小聲分辯道:“也許段小姐只是一時沒有想到可以把首飾換成銀錢,畢竟她像是沒經過什么事的樣子,什么都不懂……”周繼戎哼了一聲:“就算真不是故意的,但她以為會哭就了不起么?空口白牙的兩片嘴皮子一碰,別人憑什么就要給她白忙活!她是沒經過事,卻未必什么都不懂!你卻是經過事也什么都不懂,腦子里全是豆渣的傻戳!”只因為有著這么木訥老實得愁死個人的手下,周繼戎憤憤地再次一拍桌子,表示:“老子不吃啦!”他發起脾氣來罵人比這兇殘的時候多了去,今天還是有吳統領在場而收斂了一些。眾人除了吳思則知道一點點原因,別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只能從他兩人的話時揣摩出一點事情的脈絡,不明就里的也不好開口勸說。眼下見兩人的爭議告一段落。白庭玉悄悄起身去讓廚房準備宵夜,向來活躍的卓問則扳過方真的臉來嘻笑道:“只可惜王爺家里不種葡萄,沒有搭架子,要不然你還不如說是葡萄架子倒了給劃的。來來給哥哥看看,這就是被京城大小姐的爪子給撓出來的?老時你也來看看,是不是跟什么春紅柳綠姑娘們撓出來的也沒有什么不一樣嘛!”看了看他就‘嘖嘖’地大驚小怪道:“壞了壞了方真,這血道道撓在臉上,你這小臉從此可就算是破相了啊。你可還連親事都沒有定,以后頂著這一看就是小娘子撓出來的爪子印,大姑娘們一見準覺得你不是好東西,誰還愿意跟著你呢。你以后找媳婦的事就難辦得很了。難辦得很??!”周繼戎聽到媳婦什么的心里頭就不痛快。瞪著眼接腔道:“破相了也沒什么大不了,有個什么將軍的女兒,臉上也是不平整,正好盤配?!彼貞浿鴦⒔浻钅莻€王八蛋那時怎么說來著的,大概地描述了一遍:“那位小姐長得那叫磅礴大氣,身強力壯精悍能干,身板壯實傳宗接代準沒有問題,是英雄豪杰的良配?!毕肓讼胨痔砩献约旱脑挼溃骸按蠹s拳頭上能站人,胳膊上能跑馬……你實在找不著妻子,我就幫你向她家提親?!?/br>方真苦著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我不娶媳婦也不要那樣的姑娘……多謝王爺美意?!?/br>周繼戎道:“老子給你選的,不許說不要?!闭f完仍是不快,索性起身走了出去。滿座的人都看向方真,時未辰不知是同情還是幸災樂禍地拍著方真肩膀道:“若真有那么一天,時大哥去替你尋些生肌養顏的秘方來用用,說不定治好了也能是個美人對吧?”方真知道自己這下子成了別人的樂子,苦著臉也不答話,坐到一旁盛了飯來匆匆扒過幾口。周繼戎沒說不用給段云嘉吃的,他也就自作主張地盛了碗米飯,揀著還完好的菜挾了一些。只是怕周繼戎那天想到追問起來,少不得又是一頓罵,也沒敢揀什么rou食。如今也算是他的一番照顧,至于段小姐領不領情吃不吃,則又是另一番說法了。送過飯回來,就看見周繼戎拿著弓箭木著臉靠在白日他掛燈籠的回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瞄上半天,偶爾一開弓,必然射斷掛著燈籠的紅繩,那燈籠晃晃悠悠地飄落下來,落地卻仍是完好無損。白庭玉站在他身邊,蔣俞幫他把箭再撿回來,卓問和時未辰一干人等扛著梯子候在一邊,專等著揀地上的燈籠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