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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有客來訪。 舒老爺笑呵呵的命人抬出一摞布匹,皆是上品。 “井兄,這是今年出的新布,你看看?!笔胬蠣斂蜌庹f道。 上京布商井厲來頭不小,是皇家布匹采購商,如果能得到他的肯定,讓舒家布匹進入皇室,舒家到了舒岱巖這輩,光宗耀祖不說,地位也將得到提升。而舒岱巖,費了不少心思錢財,才請到出游的井厲,自然好好招待,十分客氣。 只是這井厲,年過五旬。因頭發稀少,便戴了頂毛織帽子。臉上留著兩撇胡子,一副精明商人的模樣。 他看著抱出來的一摞布,隨手抽出其中一個。正是青黛顏色,毫無陳舊感,面料柔軟輕薄,彈性俱佳。他抖了抖,懸垂感也不錯。用手順著逆著摸了摸,都十分柔滑,正是上好的純毛布料。 “不錯,確實不錯?!本畢枃K嘖稱道。 舒老爺松了一口氣,見他贊賞,心里當然高興。 “不瞞井兄,這批布今年出量不少,現在都壓著。如果井兄看得起…”舒老爺笑著說道。 “哎,先不說這個。此次井某是出來游玩的,不談正事,不談正事?!本畢柎蛑?。 舒老爺臉色有些尷尬,隨即又笑著說:“這是自然,就讓我做個東。今日井兄一定要給面子,在寒舍留宿,明日我帶井兄好好游玩通州?!?/br> 井厲點頭,毫不客氣回答:“井某初來乍到,一切都不方便,既然舒兄這樣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舒岱巖看著他,見他如此精明,嘴上什么也沒說,心里卻知道要拿下他,還得費一番功夫。 于是,他吩咐齊管家準備房間先讓井厲休息。 “小姐,你什么時候有這簪子了?”簡筠收拾著東西,卻見盒子中用方巾包著一把素玉簪子。以前從未見過,不知道小姐哪來的。 舒無虞趴在窗臺,看支起來的窗戶如新隨口問了句:“今天是誰擦的窗臺?” 簡筠答道:“小姐,你先回答奴婢啊?!?/br> 舒無虞雙手捧臉,嘴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噢…我知道了,是林將軍送的!”簡筠恍然大悟道。 此刻,秋嬋拿著一盤糕點進來:“什么林將軍送的?” “這簪子啊…” “沒什么…” 簡筠答道,卻又見小姐說沒什么,立馬又說道:“小姐不好意思了?!?/br> 舒無虞不禁頭疼,這丫頭真是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都分不清。 “沒有啊?!笔鏌o虞趴著,干脆裝縮頭烏龜。 秋嬋將手中糕點放在了桌上:“小姐,快來嘗嘗,奴婢剛做好的?!?/br> 舒無虞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如常,于是走過去,拿起一塊梅花酥,遞給她:“你也吃?!?/br> 秋嬋笑了笑:“小姐,總共才幾塊啊,你吃?!?/br> 舒無虞看了看盤子,五塊,確實不多。她搖搖頭:“不能吃獨食,你一塊,簡筠一塊,其余我吃?!?/br> 說罷,她又拿起一塊遞給了簡筠。 簡筠也沒客氣,伸手接住并對秋嬋說:“小姐叫接著就接著,哪那么多話?!?/br> 秋嬋見此,也只好接過梅花酥:“小姐,你也吃?!闭f罷,她放在了嘴里,細細品嘗。 舒無虞點頭,拿起一塊放進嘴里。 有著冬梅的香,又有蜜糖的甜,確實不錯。 “小姐,我聽廚房的人說,有客人來了,可能會晚點吃飯?!鼻飲日f道。 舒無虞并不在意,只是又多看了她一眼,見她表情確實無異,又覺得自己大驚小怪杞人憂天。 簡筠將手中玉簪子拿了過來,輕輕戴在舒無虞頭上:“頭一次見小姐戴,真是好看,林將軍眼光真不錯。你說是吧,秋嬋?!?/br> 舒無虞內心接近崩潰,這死丫頭剛剛吃梅花酥的時候不是把簪子放下了嗎,怎么又拿起來了。 秋嬋走近仔仔細細看了看,點頭道:“簪子素凈,真配小姐?!?/br> 舒無虞面無表情,對著簡筠說道:“我不戴,快放好?!?/br> 簡筠“哦”了一聲,這才將簪子又用方巾包了起來,嘴里還念念叨叨著:“小姐,這么好的簪子不戴多可惜啊,明明這么配小姐膚色?!?/br> 舒無虞內心淚崩,她的傻簡筠啊,你這是要陷你小姐我于不義啊。 舒無虞嘴上沒說什么,打了個哈欠,又趴在窗臺上,不如看窗外的梅花,讓自己靜靜。 簡筠見小姐不說話,又沖秋嬋笑了笑,偷偷的小聲說:“小姐害羞了,我們出去?!?/br> 秋嬋點點頭,看了看那裝著簪子的盒子,跟著簡筠出去,關上了門。 舒無虞見二人出去,立刻跑過去拿出簪子,得換個地方藏藏,不能讓簡筠再找到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下毒 正是暮色降臨之際,舒無虞從老夫人房中出來后兜兜轉轉路過了一間小院,見里面觥籌交錯,一時好奇。 她探出腦袋,卻只看見俞氏領著一名上菜仆人走到一旁。 俞氏拿出一張紙,將里面的粉末均勻灑在了麻婆豆腐上。 俞氏神情緊張,回頭張望了一眼,見舒老爺和井老爺正喝的盡興,又趕緊用勺子將湯汁抹勻。如今,哪里還看得出這盤菜有異樣。 舒無虞屏氣凝神,大娘要做什么? 她知道,父親今日宴的客十分重要。大娘這樣做,不等同于陷害父親陷害舒家嗎? 俞氏笑容滿面走了過去:“老爺,菜來了?!?/br> 說罷,俞氏讓一眾丫鬟將菜悉數擺上桌,又說道:“井老爺,菜式簡單,多擔量?!?/br> 井厲看著一桌菜肴,色澤艷麗又湯汁濃郁,看起來似乎不錯。 “多謝舒兄款待,累著夫人了?!本畢柵e起酒杯說道,“先干為敬?!?/br> 舒老爺也舉起酒杯,笑呵呵的喝了個干凈。又見一眾菜肴,除了豆腐他不愛吃,其余皆按照他的口味做的。 舒老爺看了一眼俞氏,又暗道她善解人意,忙活了半天確實辛苦。故而小聲交代:“夫人,這里有丫鬟伺候著,你也去吃飯吧?!?/br> 俞氏搖搖頭:“老爺,我怕她們不懂規矩,還是我親自伺候著?!?/br> 舒無虞站在遠處,見他們細細碎碎說著什么,又聽不真切。心里卻十分著急,死死盯著那盤豆腐。 “舒兄,我可聽說這通州流觴曲酒的玩法很盛行啊?!本畢栒f道。 舒老爺回道:“井兄來的不巧,這隆冬臘月,這水都結冰了,自然玩不了流觴曲酒?!?/br> 井厲一聽,感覺可惜,又想起剛剛路過一處地方,流水并未結冰,故而問道:“哦?剛剛在府上我卻看到一處流泉,可并未結冰,難道有什么奧秘?” 舒老爺神秘一笑:“井兄不知,我這舒府地下,流經了一條溫泉?!?/br> 當初建府之際,舒岱巖也是機緣巧合下知道此處藏有溫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