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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為他擱下的,里面裝著熱水,知道他醒來要喝的。 馮中良隱約覺得有哪里不對頭,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可到底是什么事呢?他一手拿著杯子,一手拍頭,才剛醒來,人也是迷糊的,一時間渾渾噩噩,什么都記不清楚。 只記得昨天江瑟來了,他難得心情不錯,還破天荒的倒了一杯酒,跟她聊起了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往事兒。 馮中良想到這里,不由笑了一聲,水杯擰開了,他喝了一口,這些舊事他平時也沒地兒去說,子孫們是沒有閑功夫聽他這些舊事的,兒子們恐怕只想知道將來中南實業的股份是如何分配的,中南實業又該由誰來接手。 孫子女們就不用說了,都疏遠得很,唯有一個馮南帶在身邊,近幾年也變得不認識了。 幸虧他還有個乖巧的孫女江瑟,不是親的,卻勝似親生的孫女了。 可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了?他有些苦惱的皺起了眉頭,覺得人年紀大了,就是記憶力不好了。 他好像沖江瑟發了什么火,小劉來勸他,還鬧了一通。 可那孩子向來乖巧,有什么事情讓自己發了火呢?馮中良想了一會兒,想得頭都疼了,他掀起毯子想要下床,屋里發出的響動及亮起的燈光,估計是讓小劉注意到了,他敲了敲門,得到馮中良允許進來之后,看他想坐起身的動作,忙來為他找拖鞋: “您昨夜喝醉了,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呢?再躺一會兒吧?!?/br> 馮中良還惦記著昨夜的事兒,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來,他問小劉: “我記得,昨晚我是不是發了一通火?” “是啊?!毙Ⅻc了點頭,“您開始跟江小姐還在有說有笑的,突然就沖她發火,把她當成馮南小姐訓斥一通,說她寫字兒屢教不改呢……” 第二更~~~ 大更補來了~~~?。?! 欠更已經全部還完了,求月票哦,月底沒幾天了,大家手里有票的憋攢,攢著攢著就過期作廢了! 第四百零八章 曙光 馮中良一手拿著保溫杯,甚至忘了去喝水。 他想起自己跟江瑟似是提到了雕刻,她提議刻自己的名字,說到興起,還在桌子上比劃了起來。 “……當時江小姐都快哭了,幸虧她性子好,沒有生您的氣,還等到您收拾完才回去的?!毙⒖嗫谄判牡膭瘢骸拔抑滥彩桥沃齺?,是關心江小姐的,可是江小姐畢竟年紀還小,您也不要總沉著一張臉……” 馮中良沒有理他,反倒開始努力去回想昨夜與江瑟談話的片段。 小劉還在喋喋不休的念,他卻已經無暇再讓小劉閉嘴,他的腦子因為飲了酒還不大清醒,但依稀是記得,江瑟寫了什么字,才讓他斥責的。 但此時仔細想來,他斥責的時候,并沒有發火,反倒帶著親昵與懷念。 馮中良一雙手開始抖了起來,杯子里裝了七分滿的溫水在他手上不停的晃蕩,震出一圈圈令人頭暈目炫的波紋來。 那些被酒精堵塞住的記憶,此時似是沖破了閘口的洪流,一股腦的涌出來了。 “寫錯了!說過多少次了,‘口’字順序不是這樣的,從小到大,沒一次記心里的!” 他在酒意迷蒙間,將江瑟當成了馮南。 他想起了她寫字時的姿態,寫到‘中’的時候,先寫‘口’字的順序,跟幼時的馮南是一模一樣的! 這個念頭涌上心頭,馮中良大駭,手里握的茶杯沒有抓穩,‘啪’一聲落到地上,里面的溫水一下潑了出來,灑到床單及他睡衣上。 小劉嚇了一跳,嘴里正說滔滔不絕說的話一下都停了下來,連忙伸手要去替他擦身上。 “您有沒有被燙著?” 幸虧那水并不燙,昨夜裝進杯里的時候,為了方便馮中良醒來的時候好入口,水溫是以他剛好能入口的溫度倒進去的。 小劉準備去拿毛巾替他擦身上,馮中良此時卻哪里有閑暇心顧忌這些,他幾乎是有些失態的抓住了小劉,瞪大了一雙通紅的眼: “小姐呢?” “小姐?”他一張臉通紅,額頭血管都綻了出來,脖子上筋十分明顯,手緊緊抓著小劉,力道有些大,這模樣把小劉嚇得不輕,問道:“馮南小姐嗎?” 馮中良卻覺得說不出話來,他重重的跺了一下腳,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些嘶啞了,提高了些音量道: “我說的是瑟瑟!” “江小姐已經回去了?!毙⑦€以為他余怒未消,昨晚這兩人吃飯聊天的時候,氣氛溫馨,小劉并沒有注意到兩人聊了些什么,只知道最終馮中良發了火。 此時看他仍惦記著這事兒,還好像十分激動的樣子,心里猜測莫非江小姐真把他惹怒了: “昨晚您睡下之后,她就回去了?!?/br> 他抬起手腕,指時間給馮中良看: “這會兒都將近四點了?!?/br> 馮中良臉色十分難看,渾身都在抖,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我下去喚了人上來,替您將屋里收拾一番,您先將衣裳換了,以免受涼……” 小劉說了什么,馮中良已經聽不進去了,他想到江瑟昨晚無意中寫的‘口’字,這究竟是巧合還是他想太多了? 如果是巧合,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巧的事呢?她寫字的習慣與自己的孫女馮南一模一樣,‘口’字畫成一個圓。 他渾渾噩噩的任由小劉扶進了洗手間,想起與江瑟相識以來的經過。 第一次看到她是在裴家,跟在裴奕身邊,乖巧安靜,他當時就多看了這個女孩兒一眼。 那時沒有注意到的細節,此時仔細想起來,便處處都透著詭異與疑點。 他受傷之后,裴奕帶著江瑟來看他。 裴奕來看他并不稀奇,他與裴家有走動,當初又有馮南這樣一個紐帶在,裴奕一向對他是敬重有加的,可是江瑟當時卻表現比裴奕更加急切。 她問起他的腿,受他喝斥時,有些眼圈泛紅的樣子,為他削的那一個蘋果,如當初的馮南一般。 馮中良突然覺得頭疼欲裂,身體晃了兩下,把小劉嚇得不輕,連忙將他扶住。 燈光下馮中良大汗淋漓,臉色煞白。 “我去給趙醫生打電話……” 他還在艱難的喘氣,他想起江瑟喚自己爺爺時的語氣,想起她送自己的物品,樣樣都貼近他的心。 想起她在馮家吃飯時的喜好與馮南一模一樣,想起她曾特意點的那一份糖不甩。 如果不是今夜酒喝得太多,讓馮中良的腦子不大清醒,這種離奇的念頭,恐怕一生一世他也不會生出來的。 可是此時此刻,他卻難以遏制自己的想像,甚至越想越覺得離奇。 裴奕對于馮南的喜歡有多深,沒有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