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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時候半點兒猶豫都沒有。 胡健吾拿下手,手背上還殘留著被紙‘刀’劃的一條紅痕,痕跡并不深,但他嘴里倒吸著涼氣,發出‘嘶’的聲音,一面用另一只手去揉。 “你這手里拿的刀要不是紙糊的,估計你真的要一刀捅下來了?!?/br> 這比梁春泊出手狠多了。 這一幕戲已經排演過好多回了,胡健吾與梁春泊自然也對過這一場戲,相較于江瑟的表現,梁春泊對于場面的把控能力自然要強得多,也演出了軍閥的老辣與冷漠,出手也有分寸,雖說每回排演間,胡健吾總被他氣勢壓住,發揮得不是很好,但總的來說,也比跟江瑟排演好多了。 她對于場面的把控能力不如梁春泊強,軍閥的老辣她演得也不如梁春泊好,但她卻將那種陰毒表現得猶勝梁春泊幾分,且她敢于下手,這種狠勁兒揉和她的神情及帶動的氣氛,遠比梁春泊給人的印象還要深刻得多! 胡健吾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與江瑟排演比和梁春泊排演要輕松一些,這會兒一驚一嚇,倒覺得跟江瑟排演更難些了。 他抹了把汗,還在看手背上的痕跡,開玩笑的話語里透出幾分不快之色。 快要公映了,最近劇團也在加緊排演中。 本來平時的練習里,自己被梁春泊演技壓制住,已經令董潮平有些不快了,要不是劇團一時間找不到聲容俱美的男演員,董潮平可能都有意要撤換他了。 胡健吾平時排練也十分賣力,就想保住自己男主演的地位,哪知在與梁春泊對戲被壓制就算了,這會兒與江瑟試演,也被她嚇到了,還在劇團周圍人的注視下,這難免就令他有些窩火。 江瑟把被自己剛剛用力握緊后有些變形的紙刀收了起來,笑著就道: “胡老師,不好意思啊,剛剛我入戲太深了,稍后我給安琪打個電話,讓她來接我的時候,幫我帶支藥膏,下次請您吃飯當賠罪?!?/br> 她這樣一客氣,胡健吾自然也不好多說什么,當著眾人的面,他再計較下去,也只是有失風度,最后只得勉強笑道: “那倒不用?!?/br> 話一說完,他揉著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江瑟也坐回自己先前的位置了。 董潮平眼睛發亮,剛剛那一幕江瑟表演的戲份雖然不多,演的軍閥形象也不如梁春泊表現出來的老練,但董潮平也看出她是一個可造之材了。 先前那一刻,她表現出來的氣魄、爆發力,比劇團里許多演員都要好得多,且她完全放開了,沒有一點兒拘束,稍加調教,將來甚至可以做為團里一個支柱,獨當一面了。 “瑟瑟,你有沒有想過,將來也來劇團發展???” 董潮平半天玩笑似的問: “你演話劇也有天份啊,剛剛那一幕,我還真以為健吾是你仇人,那一刀下去,得有多恨啊?!?/br> 梁春泊也點了點頭: “小江演得不錯?!?/br> 江瑟抽了紙巾,擦了下額頭,聽到梁春泊與董潮平的夸獎,笑著說道: “我跟梁老師沒法比,對于軍閥這個角色,我把握的可沒您好?!?/br> 她這話倒不是謙虛的,她進這一行時間還短,在年紀優勢上,梁春泊也比她大得多。 梁春泊出生的年代,他應該是真正見過軍閥,所以演起來的時候,那種霸氣與痞氣才能渾然天成,不帶一絲表演的匠氣。 哪怕舞臺劇夸張的動作,也不會使人出戲,反倒更令人沉浸其中,江瑟就不同了,她排演的一幕戲時間短,再加上眼神、動作到位,又因為嚇到了胡健吾,他的表情,也無形中給江瑟的表演增添了印象分罷了。 “你演的軍閥,狠辣有余,剛勁不足,恨意倒是夠了,不過卻未免仇恨太過?!?/br> 梁春泊與江瑟分析軍閥這個角色,他對于三姨太與海棠秋的背叛,只是顏面過不去,怒火中燒才毀人自尊與臉罷了,“表現中,應該怒大于恨,你要把握好其中的分寸?!?/br> 江瑟認真的將他的話記下,輕輕頷首。 有了梁春泊的指點,江瑟把握起軍閥這個角色自然更加得心應手,梁春泊發現她確實將自己說的話聽進耳中了,稍后在排演軍閥下令打死牽線丫頭的一幕的時候,江瑟的表現就令梁春泊有些欣喜了,她的語氣、神態依舊維持在一個夸張的狀態,但她卻將大半流露于外的怒與恨收斂進眼中,這無疑將軍閥這個角色雕刻得比先前更好一些了。 第一更! 第二百四十九章 提點 將來的江瑟主攻的是大熒幕,她先前的毫無表演經驗,選的不是影視學院,非科班出身的劣勢,此時卻成為了江瑟的優勢。 正因為她沒有接受教科書式僵硬的表演技巧與方式,令江瑟在進了娛樂圈后至今上映的幾部戲中,兩部都是花瓶類角色,令大眾對她的印象都是美貌重于演技。 但她勤勞好學,且虛心接受別人意見,一路用她自己的方式摸索著在成長,反倒打磨出她自己特有的表演方式了。 梁春泊與江瑟相處幾天下來,對她印象倒更好了,她并沒有像梁春泊想像中一樣,進了劇團就把常玉壺弟子的身份擺出來,高人一等了,對前輩很尊重,那種尊重不表現在嘴上恭維,而是表現在一舉一動中。 聊得多了,梁春泊也知道江瑟來大劇院,挑了軍閥這個角色練習,是為了下一部電影做準備的。 知道她下一部電影大概要演的角色后,梁春泊也給她提出建議: “瑟瑟,你既然要飾演一個失去了獨女,失去希望的母親,你是在眼神、表情、臺詞上面下過功夫了?!?/br> 他含著笑意,看著江瑟: “但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母親的外在形象是怎么樣的呢?” 這個問題江瑟心里自然有個大概的定位了,早期的張玉勤過著死水一樣的生活,孩子就是她的全部,她每天忙于工作,無暇打理自己,她的外表應該是有些秀氣,卻又有點滄桑的。 她將自己心里的想法跟梁春泊說了,梁春泊也認同她的觀點,但他仍搖了下頭: “你說的都對,但不全對?!?/br> 有些外在造型,傷痕、狼狽的外表,可以交給造型師打理,增強那種感覺,“但有些造型,卻得靠你自己?!?/br> “梁老師,您教教我?!?/br> 江瑟愣了愣,很快向梁春泊討教,她這樣的態度令梁春泊很滿意,笑著就說: “一個對于丈夫、家庭失去信心的女人,將生活重心放在女兒、工作上,必定是顯得疲憊而有氣無力的,她一定是有些消瘦的?!?/br> 并且這種瘦,一定要瘦出棱角,才能顯示出生活對她的打磨有多苛刻。 說到這里,梁春泊看了江瑟一眼: “你眼神到位,語氣、神態都很有感覺,